第七十九 凶多吉少(1/2)
「小姐。」醉兒關上房門,便大驚小怪的說起來,「小姐,你知道我今晚看到什麼了嗎?」
李青歌白了她一眼,徑直走到*邊,放下一半的帷帳,「大晚上的不睡覺,就來問我這個問題嗎?」
醉兒依舊興趣不減,反也走過來,壓低聲音,八卦兮兮的道,「小姐,紅喜她去了大少爺的屋子。」
「哦?」儘管這種事早在李青歌預料之中,但發生在今晚,卻是她沒有想到的。
本以為李青歌聽到這話,不立刻跳腳,起碼也得臉色大變,可是,這麼面無表情的一聲『哦』是什麼意思?難道沒聽明白她的話?
醉兒顯然對李青歌的態度有些失望,不禁又拔高了聲音,叫道,「小姐,紅喜,她可是去了大少爺的屋子,而且到現在還沒回來。」
「許是大少爺留她有事。」李青歌眸中暗波流轉,口裡敷衍著醉兒,心中卻已經猜到,紅喜今夜必將凶多吉少。
那高逸庭是什麼人?別人或許瞧不出,可是,前世今生,她看的太透徹,哪怕他仍舊披著一張英俊斯文的皮囊,她依然能看出那皮囊裡面裹著的不過是一隻*。
今天,高逸庭遭遇太多不快與打擊,好好的生日宴被毀也就罷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臉,最心愛的女人又被毀了臉,只怕,他已經滿肚子委屈與怨憤無處出,可偏偏這時候,紅喜不知死活的找上門。
哼,就算平日裡,高逸庭道貌岸然時,也定然不會允許此事發生,何況,今日......
所以,紅喜今晚,只怕是有去無回。
醉兒滿頭黑線,誰都猜的到大少爺留下紅喜了,可是,有事?究竟是什麼『事』,可是太容易讓人遐想連篇了,難道,小姐都不介意的?
「可是,這深更半夜的。紅喜又是一個姑娘家,到大少爺的屋子裡,總不太好。」醉兒慢吞吞的說,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李青歌的反應,心裡想著,她說的這麼明顯,小姐就算白痴也應該能聽明白了吧。
李青歌微微揚眉,斜睨了一眼醉兒,「你若好奇,不如親自去打探打探。」
「額——」醉兒小臉一紅,那種聽牆根的事,她才不做呢。
不過,小姐是真的不在乎嗎?還是,太難過了,以至都麻木了呢?
突然,醉兒有些替李青歌難過起來,一個夏之荷就已經鬧不清了,還多了一個紅喜,哎,小姐呀,怎麼這麼命苦?
李青歌此刻已經脫了外衣,鑽進了被窩,還見醉兒愣在*邊,一會愁眉一會苦臉的,不禁搖了搖頭,輕笑道,「罷,你也別回去了,就在這裡陪我吧,也省的你回去胡思亂想。」
「嗯。」醉兒聽言,激動的點頭,忙褪了外衣,脫了鞋子,爬到*里。
挨著李青歌躺下後,醉兒心情一下子平復了許多,「小姐,你真好。」她聲音低低的懶懶的,似乎還帶著昏昏欲睡之感。
李青歌微微淺笑,沒有言聲,只稍稍側了側身子,將她的被子掖好。
「小姐。」醉兒卻被她的這個細微動作,感動的一塌糊塗,一種久違的溫馨襲上心頭,讓她翻身抱住了李青歌的胳膊,「小姐,還記得嗎?當年我被夫人撿回府里時,所有人都以為我活不成了,只有你,每天的陪我吃陪我睡陪我玩,根本沒將我當成一個快死的人,那時候,晚上睡覺你也是這樣替我掖被子的......」
說到這裡,醉兒心頭一酸,喉間便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她是孤兒,記事的時候,就是一個人了。
她沒有爹娘,沒有朋友,唯一對她還算照顧的,便是老疙瘩了。
老疙瘩是乞丐,因為背駝的厲害,就像長了一個很大的疙瘩似的,所以,人都喊他老疙瘩。
其實,老疙瘩不算老,至少,他的頭髮沒有一根是白的。
老疙瘩也是乞丐中最愛乾淨的,至少,每天都能見著他到河邊洗臉,只是,卻從來不准她洗臉。
老疙瘩說,她當乞丐不會太久,因為她有娘。
老疙瘩說見過她的娘親的,那是一個極標緻極貴氣的女子,每每說到這時,他的神情總帶著某種迷戀般的夢幻感覺,而她則十分鄙夷的朝他吐口水,嘲笑他是想女人想瘋了。
老疙瘩看她的樣子,則不住的搖頭,說,她還沒有她娘親一半漂亮。
切~~~~
後來,一場瘟疫襲來,老疙瘩死了,她守在屍體邊三天三夜。
後來,進了李府,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瞧見自己的樣子。
「醉兒......」李青歌側過身子,對上她被淚水模糊的雙眼,心,狠狠一揪。
原來,她都記得?
當年,娘和爹去災區義診救人時,帶回過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那孩子就是醉兒。
當時,她瘦小乾枯,就像烈日炎炎路邊被烤焦了的小草一般。
娘將她交給了自己......
一直以來,除去她被帶回來的頭一年,她一句話沒說過之外,這之後,醉兒儼然一個嘴巴歇不住的話嘮。
她以為這丫頭早已忘記過去,所以,才能過的如此快樂。
可此刻,看著她的眼淚,她突然有些明白......
「醉兒,對不起,這些年,我......」想到前世慘死的醉兒,李青歌心裡無比心痛與內疚,這丫頭是如此信賴與依賴自己,可上一世,她卻將她忽視了!
「小姐,你說紅喜與大少爺現在在幹嗎?」正當李青歌自責時,醉兒眼珠子一轉,賊兮兮的問了一句。
李青歌微微一愣,就見醉兒將眼角淚痕抹乾,然後,發狠的道,「小姐,要不是你攔著,醉兒真想去將紅喜那死蹄子拽出來,剝光了衣服,讓她羞死,真是不要臉。」
額,這越說越......歪道了。
李青歌苦笑,心裡的苦與痛,卻因為醉兒這句發狠的話,減輕了不少。
「好了,說說也就罷了,倘若,紅喜真能得大少爺的喜愛,那也是她的造化。」
醉兒頓時驚悚的看著李青歌,「小姐,你這菩薩心腸,何時才能改吧?」
菩薩心腸???李青歌聽言只覺諷刺無比,她如今還算菩薩心腸嗎?她的一顆心早已被傷的千瘡百孔,早已被投進了地獄,浸上了毒液......
「睡吧。」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醉兒,她怕,怕醉兒看去她眼底的恨與毒。
其實,那個醉兒口中有著菩薩心腸的女孩,已經死了,死了。
而她......
再也回不到從前,回不去了——
——
第二天一早,天麻麻亮,李青歌就被外面的吵鬧聲給驚醒了。
「小姐,我去瞧瞧。」醉兒見李青歌起身,忙也跟著起來,麻利的穿好了衣服。
李青歌便又靠在*頭,閉上了眼睛,打算再安靜的歇息一會兒,昨晚,與醉兒一番對話後,她就睡不著了,*輾轉反側,也才眯著了一小會,就被外面的聲音給驚醒了,此刻,頭倒有些昏沉沉的。
醉兒開了門,就見翠巧攔在門口,而張氏一臉焦急的非要進來。
「張嬤嬤,你老且等一等,小姐還沒起呢,你就這樣進去?要是小姐怪責起來,你能承擔的起嗎?」翠巧伸手攔著張氏,這些天,她也看出來了,李青歌明面上對張氏母女還算客氣,但不見得有什麼親昵,再加上張氏母女的行為處事,也實在的惹人厭,所以,她說起話來,也是不客氣。
張氏一張白胖老臉,被氣的抖了兩抖,「你算什麼東西?就算是老太太派來的,也該知個禮數?我好歹是小姐的乳娘,伺候小姐長大的,如今,我有事要稟報,還要你這小蹄子推三阻四的?哼,你快些讓開,不然,別怪我倚老賣老的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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