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風雨浸染的荊棘 (八)(1/2)
屹湘默默的,看汪瓷生將身邊的一個手掌大小的橢圓形牙雕盒子拿上來,從裡面取出一個手指寬的手工縫製「意願」來,放到茶几上。
「這個東西,你見過嗎?」汪瓷生望著屹湘。
屹湘將那「意願」拿在手裡,說:「是瑞嚴寺的許願簽。我在那裡參觀時見到過。」
汪瓷生一錯不錯的看著屹湘,她說:「是的,是瑞嚴寺的許願簽。你……之前沒見過麼?你沒有麼?」
屹湘將「意願」放回原位,搖了搖頭。
汪瓷生試圖從屹湘臉上看出一絲異狀,但沒有,一點都沒有。
「我從不相信這些,進寺院也只是參觀而已。所以您要跟我提瑞嚴寺,我記得那裡的國寶級槅扇壁畫,記得那裡的臥龍梅,也記得您和laura給我的枇杷膏……但是,這個,我就興趣不大了。」屹湘微笑著說。又看看那個「意願」,「如果許願有用,下次去,我也許一個。可是有用麼?」她問。
汪瓷生說:「沒用。」
屹湘笑了下。
「沒有用。這些年我每去一次,都虔誠祭祀祈福,許兩個願望。第一個,希望我的丈夫病痛癒合;第二個,希望我能找到失去的孩子……結果,我的丈夫離開人世;我的孩子杳無音信。」汪瓷生撫摸著「意願」,「這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慘事。」
「……」屹湘張張嘴,卻沒有出聲。
失去的孩子……她並沒有預備聽到這樣的隱秘事。
汪瓷生見屹湘發愣,只好將自己的心情一再的壓抑下去,儘管她已經焦急的無以復加。
「我想,我的故事會很長,你願意聽聽嗎?」
屹湘默然。
顯然不願意聽,也得聽下去了。
汪瓷生點了點頭,她鬢邊的髮絲翹起來一點,繞到了線菊上。
屹湘看著她那烏黑的發、雪白的線菊,忽然間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頓時對汪瓷生產生一種說不清的憐愛。是的,汪瓷生是跟她母親差不多歲數的女人了。可她的頭髮是這麼的黑,而母親的頭髮卻灰白了。
屹湘拿著茶杯,心想今晚回家,要替母親好好打扮一下,讓她容光煥發的出現在明天的婚宴上……
「你在想什麼?」汪瓷生問。她並沒有立刻開始「講故事」。
「想我的媽媽。」屹湘說。
「我能想像……有你這樣的女兒,她該是多麽的滿足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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