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雕欄畫梁的崩塌 (十六)(2/2)
「我不在公司了。」
「多可惜。所以我能跟你聊聊這些八卦。你就當笑話聽聽好了。」josephina笑的眉眼全開,「現在你只是我的外甥女而已。」
「這些話,你跟laura說過?」屹湘問。
「你以為laura是幹什麼吃的?還用等著我說,她才了解苗的長短?這次苗就算不離開,她在lw的職位也算到頭了。這才是她離開lw另謀高就的真正原因。她一直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josephina說,「我倒是更好奇,她下一步會去哪裡?」
屹湘搖頭。
josephina重新打開報紙,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自己的眼鏡盒,戴上花鏡,盯著報紙上的一行標題,說:「你要是也有好奇心,不妨猜一猜。」
屹湘看josephina戴上花鏡的樣子,從一位風度翩然、稚氣猶存的中年女性,猛的跨上了一個年齡段,忍不住笑了。
josephina從容的說:「笑什麼,你也遲早有這一天。」
屹湘喝著水,說:「我大概猜的到,得雨會去哪裡。」
josephina頭都沒抬,說:「真猜得到,還算你有點兒腦子。」
屹湘眯了下眼,牙齒咬著口中的水。此時才覺得這冰水夠「冰」,冷的有點兒硌牙。她把冰水咽下去,問:「你剛說,我更應該擔心誰?不是得雨吧?」
josephina專注的看著報紙,只從下面抽了一疊給屹湘,她掃一眼標題,說:「自己看。」
「怎麼了?」屹湘皺眉,接過報紙來。
「怎麼了?你以為我著急回北京是因為什麼?難不成是我擔心你這三十多歲的人不敢自己坐飛機啊?當然是確保lw甚至百達在中國大陸地區跟董家有關係的一切都安全。」josephina聲音極低又極輕,有些輕描淡寫,不過她相信屹湘不但聽得到也聽懂了。即便是聽不到也沒聽懂,那麼她手裡那份新加坡報紙也會告訴她,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儘管報紙上的報導有八成捕風捉影,僅靠那兩成,以屹湘的頭腦和敏感,不難補足剩下的部分。
josephina看完了手上的報紙,才轉頭問屹湘:「還要看看這份香港報紙嘛?」
屹湘搖頭。
她盯著報紙上董亞寧和董其昌的照片。
細碎的笑容,在董亞寧的臉上,是春風得意的,也有點兒矜持的。並不同於他常常在她面前笑的那樣,跋扈張揚,甚至更早以前,那難以言喻的憨樣子……太細碎了,不知道是在什麼場合下拍的正裝照呢,反正媒體總是無孔不入,也最會落井下石。不,這不叫落井下石,一切還沒有定論。遠遠沒有定論,起碼就他的問題,遠遠沒有。
她手挪動著,蓋在報紙上,恰好的,蓋住了另一張照片。也許有意,也許無意,總之是蓋住了。
於是她只看得到董亞寧,看得到半邊董其昌的臉。
「vanessa?」josephina叫她。
她轉過臉來。
死死板板的一張臉。
「董亞寧應該問題不算很大。你看他還來得及卸任公司總經理的職務,這說明他對情況有準備。我看了永昌系的公司這前後幾天的股價,基本上沒有異動。永昌系很穩。vanessa?湘湘?」josephina改叫屹湘的小名,「你還好嗎?」
「我還好。」
「我剛說了,董亞寧應該有準備。董家應該有準備……」josephina低聲說。
「我去下衛生間。」屹湘將報紙疊好放回josephina手中去,就站起來,她忘了身上還繫著安全帶。被安全帶的束力狠狠的攔回座位上,她一陣頭暈。
josephina急忙出手扶住她。
她推開josephina,解開安全帶起身。
董亞寧應該有準備,董家應該有準備……她最怕的,不是他們沒準備就陷進了泥潭,而恰恰是這種「有準備」。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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