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中棋子(2/2)
端了一盞茶到她面前,香和問她:「還是上次出府的打扮嗎?」
「不,你去把那件文士的衣服拿來給我換上。」
穿戴整齊,白子蘇仔細看了看,又叫香和拿了一段帛子來,將手腕處的淤青給遮起來。
「公子他怎麼下得去這樣重的手。」香和一邊纏著帛子,一邊難過地嘆息。
「這有什麼?」白子蘇不以為意:「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俊臉還被我撓了呢。我這起碼能遮,他想遮都遮不了。」
裹緊帛子,白子蘇拿過粉盒,對著銅鏡仔細地撲在眉間,直到那枚小小的硃砂印記完全被掩蓋,才算作罷。
「為何每次出府,娘子都要將它掩去?那枚硃砂胎記很美呢,又是在眉心,比金箔和蜻蜓翅做的花鈿還要好看。拿粉蓋住,豈不可惜了?」
白子蘇捏著粉盒的手微微頓住,沒有說話。
為什麼要掩去那枚印記,她也記不太清了,似乎是潛意識裡養成的習慣。
若非要說出個原因,大約就是剛進陸府的時候,陸文濯提過那印記,說是跟蚊子血似的,晦氣又難看。她來陸府這些年,陸文濯跟她說話的次數委實不多,僅有的幾次說話,就包含了這一句。
那時候,白子蘇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在意陸文濯的,被他這麼說了之後,她羞愧了好久,一度不敢抬頭看人。
後來玫娘幫她用白粉遮去後,她才敢抬起頭來。再後來,也就一直蓋著了,若是不抹去,她自己反倒不自在。
見她有些恍惚,香和又叫了她一聲,她這才回過神。
放下粉盒,又交代了香和幾句,白子蘇利索地爬上院牆邊的枇杷樹,翻了出去。
院牆對面的巷子裡,停著一輛馬車。
陸文濯慵懶地倚在軟墊上,正用手撩起帘子,望著她的背影。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把她攔下來。」景吉看著陸文濯極為難看的臉色,緊張的問。
「不必。」陸文濯放開帘子,勾唇冷笑:「派人盯著她,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便由她去。」
不過是只蠢兔子,出府又能做什麼,女人眼皮子淺,再有心思,也不過是為了後院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何必要在這種蠢人身上浪費時間,只要留著她的命,為自己所用便可。
「出格的事……是什麼事?」景吉小聲問。
陸文濯黑著臉睨他一眼,見他一臉無措,只得半閡了眼睛,幽幽提醒:「她已非完璧之身,再難檢驗忠貞。」
忠貞?景吉一愣,略有些猶豫地說:「主子莫不是忘了……這不過一枚棋子,遲早會碎。其忠貞與否,都不會左右計劃的進行,主子又何必這般在意?」
「你不懂。」陸文濯輕輕一笑,指節輕叩車壁:「就算是棋子,在我手上也必須是乾淨的。」
若是沒有煙雨樓的事情,倒是沒什麼,但如今白子蘇已經是他的人,他便不會容忍她給自己整點綠。
不過,也不會等很久,只要勢頭一到,將她扔去合適的位置,他便不用管她的死活了。
畢竟,一旦棋子擲出,即便是髒了,也不會礙到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