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我要孩子(1/2)
不等我掙脫他,他先一步鬆開了手,死死地摁著我的肩,強迫我再次躺回了病床上。
我想大抵是我現在的情緒比較激動,完全不能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好好躺著。看到他,我就想起那一灘灘鮮紅到有些發的血,還有那個未成形的孩子。
可我還沒撐起手,周奕琛就一臉嚴肅地再次複述道。
「許桃和你說了什麼?」
他幾乎是不著痕跡地忽略了我上一句話,一瞬間,我的胸口團起了一股莫名火。
「她能和我說什麼?你希望她和我說什麼?」
我眯緊了眸,望著周奕琛,咬牙切齒地說。
「她說讓我再生一個!周奕琛,你覺得我還懷得上嗎?你故意拖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讓我落得如此下場嗎?」
想到此次以後,我可能再以無法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了,心就揪著疼。我想,這種疼痛真的會永生難忘。
話落周奕琛沉眸以對,他微微抿了抿唇,淡淡地道。
「蘇南,別鬧。」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簡直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不至於死,但難受得不如死了。
我不論說什麼,或是表現得再憤怒。周奕琛只以為我在說氣話,在無理取鬧。
「好,我不鬧。我剛才說了,我們離婚!這個孩子沒了,我這輩子也沒法兒安生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們以後互不相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我想這幾個月已經足夠你解恨的了,從你把我送上手術台的那一刻。周奕琛,我們就徹底完蛋了!」
說著,我揪起身後的枕頭砸向了他,他手臂一揚,直接揮了開。
「你想離婚?」
周奕琛稍稍挑起了眉梢,深深地望著我,語氣很淡。他的眼眸依舊很冷,但眉宇間卻沾染上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了片刻,他起身撿起枕頭,拍了拍上面莫須有的灰塵,再次塞到了我的身後。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動作。也沒阻攔,冷冷一笑,沉聲道。
「今天我可以出院了,對吧?出院後我們就去民政局。」
「你想得挺好,離開我,你有沒有想過今後的生活。你是什麼樣的身份,你自己不清楚?呵,說得好聽,想走、想離婚。沒有我,你還能活下去嗎?」
周奕琛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個度,還夾雜著些許惱火。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確實沒想好,但我即使死在大街上,我也不要苟延饞喘地活在許蜜的陰影之下。
周奕琛從沒說過,但我看得出來,每當夢醒時分,他看著我的眼神是那樣溫柔,但一定不是對我。他肯定想許蜜,他讓我住許蜜的房間,穿許蜜的衣服,甚至還把許桃留在身邊。
這特麼不是愛是什麼?
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我再不堪。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蘇南。
要我做替身,他做夢!
「我活不活得下去,以後也和你無關了。我不招惹你,你也別來撩撥我。就算我們不小心碰面了,我再狼狽再慘,也請你轉身走開,當做不認識我。」
周奕琛許久都不應聲,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張臉都緊繃著,肩頭也略微有些顫抖。
我霍然朝他撲了過去。揪著他的衣領,逼迫他看著我。
「周奕琛,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還像個人嗎?我都那麼慘了,你還不願意放過我,我究竟要怎麼做,你才能解開自己的心頭之恨。我人也給你了,孩子也按照你要求弄死了,我還要怎樣?你告訴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放手,啊?」
說完後,我自嘲般一笑,揪著他衣領的手也松下了力道。
「我想你大概也不希望我死,我死了,你周奕琛折磨誰去?」
周奕琛漆的眼眸中,印著我的臉,很清晰。他的目光飄忽了那麼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他扯開我的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心中,極為不屑地勾起了唇角。
「想用死了的孩子做條件?不可能。」
提到孩子,他是這麼地平淡,只有不在意,才會像他這般無動於衷吧。
「蘇南,我問你,就算我同意你把孩子生下來了,就憑你現在的能力,你能保證自己能完完全全地保護好他嗎?讓他不像你一樣被人利用,被人唾棄嗎?如果不能,不如趁早讓他重新投胎。」
周奕琛的每一句話都說得這麼無情,這麼有道理,讓我壓根挑不出刺來。退一萬步,我保護不了孩子,孩子就該去死嗎?道理誰不懂,可我不能接受。
我現在的肚子好空,無論我吃多少東西,即使吃到反胃,我還是覺得肚子是空的,這樣下去,我想我總有一天會生病,還是精神上的那種。
「別說這些,我不想聽,你就告訴我。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個,其他的,抱歉,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全程笑著把話說完的,不用照鏡子,我都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猙獰。
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要哭出來了,因為太憋屈,且很難控制。可看到周奕琛冷漠的表情後,我淡然了許多。
原本中午就能離開醫院,可我就這樣和周奕琛僵持著。我不願意退讓,哪怕是一步。
傍晚時分,周奕琛緩緩地站起了身,他行至窗邊,把窗戶開到最大,h市的冬天,真的是冷到刺骨,我只穿了件單薄的病服,寒風吹在我的臉頰上,我不自覺地縮緊了身子。
他側著身,點了根煙,風全數帶到了我這邊,可已經淡到聞不出什麼味道。
良久,也不知道他抽了第幾根的時候,他淡淡地說。
「除了離婚,我允許你向我提一個條件,只要是我能做到。」
他的聲音特別輕,我很努力才聽完整。
「那我們還真沒什麼談得必要了,我的條件,只是離婚,離你越遠越好……」
我還沒把話說完,周奕琛捻滅了菸蒂,哼哼一笑。
「蘇南,你別逼我用非常手段。」
他的言語間全是警告,似乎在暗示我,他已經容忍我到極限。
「呵,非常手段?繼續把我囚禁在別墅是嗎?像你以前那樣對我。周奕琛,我真的很懷疑,你究竟還是不是個人。你忘了?你忘了一直以來你都是怎麼對我的?」
「忘了。」
他回答得很快,說得十分輕巧,就和真的一樣。
窗戶關上的一瞬間,我冷眼看著周奕琛向我走來,病房內沒有開燈,天色漸沉,我們被黑暗所吞噬,借著月光,我垂眸望著周奕琛的影子印在了我的病床上。
他每接近一步,我的心就會加快一個頻率。
「蘇南,把孩子打掉,是你先鬆口說好的。醫院,也不是我強制性帶你來的。天下沒有那麼多後悔藥,你但凡對這個孩子上點心,也不會出現在這裡。現在,你又想怪誰?」
「歸根究底。你和我也沒什麼不同。」
聽著他的話,我是這麼想笑,而事實我也真的笑出了聲。
一步失誤,全盤皆輸。
「你大約還沒清醒,我等你想好條件,再和我說。」
話落,他頭也不回地便要離開。
在病房門被拉開的那一霎,我揚起下巴,緩聲說。
「孩子,我要孩子。」
走廊上有燈,照亮了周奕琛的身體,他的身子很明顯一滯,剛想說話,我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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