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1/2)
吳顯目光有些不善,看著我的眼神也挺怪異。他了,稍微緩和下了口氣。
「別胡思亂想,你只要安心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他這樣說,我也覺得自己很唐突,明明什麼都不清楚,還裝作心如明鏡似的。吳顯是這個別墅里對我最友好的人,我沒必要撲風捉影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對視了數秒,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嗯,可能是我看錯了。」
吳顯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沒說話。他行至門口的時候,忽是想起了什麼,又折了回來,從隨身帶著的藥箱裡掏出一個小藥瓶。
倒出幾粒藥丸後,他塞進了我的手心,讓我吃了。
我愣著沒動,心想他不會是生氣了想殺人滅口吧,我好像也沒說什麼啊。
他似看出了我的想法,輕輕一笑,再次把杯子遞了過來。
「中成藥,吃了好得快些。」
聽著吳顯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我也沒懷疑,水也沒喝直接吞了。
藥有些發苦,沒裹糖衣。
等他走了沒多久,我又睡著了,睡得很沉,一個夢都沒做。
後來我是被吵醒的,周奕琛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口氣有點凶。
「我讓你多管閒事了嗎?」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說。
「她白天不在別墅,你別總以為她還是以前的樣子。」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他的臉瞬時了下來,眯著眸,他冷聲道。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
偷聽到一半,周奕琛一個轉身發現我醒了。立馬抿緊了唇,下一秒,他掐斷電話走近了我。
我嚇得趕緊閉上了眼,只能裝睡,為了效果逼真,我還打了兩聲鼾。
好半天都沒動靜,我以為周奕琛出去了,正琢磨著要不要睜開眼,周奕琛就捏住了我的鼻子。
我忍了好一會兒,只能用嘴呼吸,可這感覺太難受,僵持了片刻。我拍開了他的手,先發制人地沉聲道。
「能不能別打擾我睡覺?」
其實我底氣並不是那麼足,說話聲音還帶著點顫。
聞聲周奕琛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說。
「蘇南,你睡覺從來不發任何聲音,偷聽別人打電話好玩嗎?」
我是想解釋來著,我的確不是有意偷聽,再者我什麼也沒聽懂,可我小腹此刻疼得厲害,我咬緊了牙關,弓著腰半個字都沒力氣說。
周奕琛就雙手環胸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放佛在說,你裝,你繼續裝。
片刻,大顆的汗就順著額角滾落了下來,我伸手揪住了周奕琛的衣擺,輕喘了幾口氣後,說。
「周奕琛,我難受——」
我發誓我不是想對他撒嬌,可這滋味真是難以言喻。可說完後我又後悔了,我告訴他有什麼用,我就算有病,他能治嗎?只會換來冷嘲熱諷。
周奕琛頓了頓,蹙著眉望了我數秒。直接掀開了被子,順帶撩開了我的睡衣,手覆在了我的小腹上,過了大約一分鐘,他才收回去。
他就瞪著我,臉色更陰沉了些,就像我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讓你亂吃東西!」
他莫名其妙地就沖我發火,我心裡一陣委屈,眨了眨眼,我啞著嗓子回道。
「我什麼都沒吃。」
提到吃,我大概明白了我小腹不舒服的原因。
「可能是我今天沒吃東西,餓的。」
周奕琛依舊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望著我。
我呵呵地笑了一聲,坐直後,我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
我說完,周奕琛極為嫌棄地站起了身,退至我伸手挨不著的地方,用鼻子哼哼了幾聲。
「蘇南,臉還要不要了?」
我懶得跟他爭執,這人多半腦子有病,一言不合就嘲諷我。出了房間,我打著哈欠下了樓才發現已經是深夜了。整個別墅燈光暗暗的,特別安靜,一個女傭都沒找見。
我又不想去打擾別人的美夢,再者我就算讓女傭半夜爬起來給我做吃的,她們也不見得會搭理我。
沒地位,真可怕。
我兀自去廚房的冰箱翻了點食材出來,好傢夥,沒一樣是我會做的。猶豫了半天,我決定清水煮麵條吃。
看著水沸騰,我想著應該熟了,沒多想,徒手就端起了鍋,手指傳來一陣滾燙的觸感,我低呼了一聲,鬆手後鍋直接翻在了地上,『哐』地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好在我反應快,連著退後了數步,只濺到點湯,比起隔著睡褲的腿,還是手指更疼些。
望著開始起泡的手指,我鼻子莫名一酸,從前父親真的把我養得太好了,以至於我連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會。
不過一時,周奕琛就下來了,他望著一片狼藉的廚房,沉著臉靠近了我。
我感覺我此刻在他面前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腦袋埋得極低。
感受著他抬起的手,我條件反射般地縮了縮脖子。
「我不是故意的——」
話還沒說完,我的手腕就被周奕琛扣緊了,他拖著我走向了洗手池,動作特別粗暴地用冷水衝著我的手。
「疼啊。」
我小聲抱怨了一句,周奕琛側過臉橫了我一眼,鬆了些力道。
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我,推了一下我的腰,讓我滾出去。
「可是我真的很餓啊。」
周奕琛瞥了一眼地上的麵條,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
「我做。」
聲音很小,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我湊近他。沒臉沒皮地問了一句。
「你要做飯給我吃嗎?」
他沒回答,扯著我衣服就把我丟出了廚房。
我還沒走兩步,就看見了斜靠在餐椅上的許桃,她手裡捧著杯子,好像是下來喝水的。
我禮貌性地沖她點了點頭,繞開她想坐著等周奕琛,可許桃身子一歪,擋在了我身前。
「有事?」
許桃抿著唇笑了兩聲,視線順著我的臉移向了我的小腹,她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問。
「姐姐,你肚子裡的孩子真是姐夫的嗎?」
聞言我沉下了眸。反問道。
「你什麼意思。」
我語氣不太好,她應該聽出來了,但她絲毫不在意。
「我記得你之前有個男朋友吧,談了五年?誰知道你出獄之後有沒有背地與那個男人苟且,殺了人都能心安理得的過日子,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不等她說完,我厭惡地拍開了她的手。
「屎可以亂吃,話別亂講。」
「心虛啊。」
許桃下巴抬得很高,眼底全是我讀不懂的晦暗。
「最好是姐夫的,不然你就和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吧。你不會明白我們對這個孩子的期望有多大,蘇南,你好自為之。」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我想她大約是想激怒我,她確實也做到了。我剛想開口,周奕琛就端著面出來了,將碗放在桌上後,他瞥了我們一眼。
我暗自吐了口濁氣,以為終於能擺脫許桃的糾纏,朝周奕琛的方向走去,剛邁出一條腿,許桃手上的杯子就莫名其妙地摔在了地上,下一秒,她的眼角就滾出了眼淚,特別委屈地質問我。
「姐姐,我只是關心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們中間還隔著一小段距離,我甚至連她的衣服都沒摸著,我蹙眉看她演戲,只覺得很煩。
許桃背對著周奕琛,唇角一勾,反身與我換了個位置,抓著我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揮。
望著她跟瘋子一樣的舉動,我驚得睜大了雙眼。我就說她得去看看心理醫生,真的病得不輕。
「姐姐,對不起,如果你真的討厭我,我明天就走,你別打我……」
我被她壓得重心有些不穩,連著退後了好幾步,邊保持著平衡,邊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許桃力氣很大,她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指甲陷入了我的肌膚中。
「我真心想與你好好相處,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沒有親人了,我只有姐夫和你……」
她步步相逼,我被椅子一絆。眼看著她就要壓著我往後倒去,周奕琛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我望著他抬起的手,條件反射般地伸出了自己的,卻在快挨上的一瞬間,撲了個空。
周奕琛手臂一橫,環住了許桃的腰,我的腰直直地撞在了桌角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使我清醒了幾分,看著眼前緊貼在一起的身影,我胸口團起了一股莫名火。
「許桃,你別太過分!」
我氣得腦子一熱,揚手就想揮在她的臉上,如果成功了,這就是我第一次打人。我自以為已經夠容忍許桃了,上回遊泳館的事情是我沒證據,我忍了,可不表示她可以永無止盡地欺負我。
許桃半靠在周奕琛的懷裡,毫無畏懼地揚起了臉,眸中全是挑釁。
周奕琛微微一愣,將許桃護在了身後,速度極快地扣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扯。
他望著我,冷聲說。
「別鬧。」
聞言我就笑出了聲。我直視著周奕琛,提高嗓音反駁道。
「周奕琛,你是不是瞎,到底是誰在鬧!」
我想從他那個角度看上去的確容易引人誤會,但我和周奕琛朝夕相處了大半年,他多少了解我的性格!
周奕琛抿緊了薄唇,眸光一點點地冷了下去。數秒後,他側過身讓許桃上樓,許桃大半張臉掩在周奕琛身後,衝著我微微一笑,旋即怯怯地扯住了周奕琛的袖口。
「姐夫,你別生氣。姐姐懷孕了,情緒不穩定,我不怪她的。」
我冷眼看著許桃一副願意為了我委屈求全的模樣,心底不由一陣冷笑。這個世界真的欠許桃一個奧斯卡小金人,這演技,學經融貿易真是可惜了。
等許桃走後,側廳內只剩我和周奕琛兩個人。安靜到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我深吸了一口氣,甩開了他的手。
「你去哪。」
他看著我欲往前走,直接摁住我的肩頭,把我壓在了椅中。他虛指著已經有些發膿的面,說。
「吃完再上去。」
其實麵條很香,我也的確很餓。但我現在一口也吃不下,嘴裡發澀。
我扭開腦袋,冷笑著說。
「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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