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2/2)
「不想吃。」
隨即我聽見了一聲極低的嘆氣聲,周奕琛拉開了我身側的椅子,與我並肩而坐。別正我的臉,他往我手中塞了雙筷子,聲音依舊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
「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同樣的招數,他沒用膩,我都聽膩了。我轉過臉,卻是一愣。
我在他漆的雙眸中看見了自己的臉,而他的眼底一閃而過些許心疼。因為太快,所以我看得並不是那麼真切,我想我大抵是看錯了,這個別墅,周奕琛只會心疼許桃。
周奕琛環著我的腰,在我被撞的地方輕輕一揉,隨即收緊手中的力道,那感覺就像怕我逃跑一般。
僵持了片刻,我只能拿起筷子吃麵。我喉嚨發癢,吃到一半就再也咽不進去了。
周奕琛沒有起身的意思,我就靜靜地坐著,良久,我說。
「周奕琛,你們不就欺負我是一個人嗎?」
說著我心裡就一陣委屈。吸了吸鼻子,我把碗推得老遠。
換了姿勢,我盤著腿轉身看向他。
「你一人欺負我不夠,還要拖家帶口欺負我是不是?」
周奕琛淡淡地掃了我一眼,空出的手擦了把我的嘴角,而後答非所問地問了一句。
「許桃剛才和你說了什麼——」
他欲言又止,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論許桃和你說什麼,都別信。」
我在心裡反覆地想,許桃和我說過的太多,包括一些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當然不會信。
我嗤之以鼻。報復般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背,惡狠狠地說。
「我不傻!」
周奕琛沒躲,半點都不惱,抿唇一笑,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聽著他的話,我的呼吸微微一頓,滿眼疑惑地看著他,剛想問他是什麼意思,他便收回了手,順帶拍了拍我的臉頰。
「記住了嗎。」
我半天都沒反應,周奕琛捏著我的下巴,上下晃了晃我的腦袋,旋即滿意地低笑了聲。
「乖。」
望著他漸遠的身影,我才會過意。我起身追上了他,勾住他的手臂,略微有些惱怒。
「周奕琛,你真的很無聊。」
周奕琛聳了聳肩,就任我挽著,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
「你剛才可是點頭了。」
「我……」
我被他一句話堵得無法反駁。
由著我睡衣上濺了一大片麵條的湯,趁周奕琛洗澡之際,我想換了衣服在睡。剛脫到一半,周奕琛就走了出來,我們的視線尷尬地撞在了一起,一時間我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片刻。周奕琛扯下了我的衣服,眼神有些閃躲,沉著臉說。
「進去換。」
見我不動,他親手把我推進了浴室,還把門甩得巨響。
我耳膜嗡嗡作響,瞪了一眼緊閉的門,我低聲咒罵了一聲。
裝什麼清純,好像他沒見過一樣。
脫完衣服,我刻意看了看被撞的腰部,紫了一大片,特別刺眼。
等我換好出來,周奕琛已經不在房內了。我也沒管他,蒙著被子就睡下了。
可能是今天睡得太多,我第二天醒得特別早,下樓後發現許桃直立在側廳門口,身邊還放著一個巨大的旅行箱。女傭圍著她忙前忙後,不知道在收拾什麼。
見我下來,她擰著眉靠近,用肩頭頂了我一下。
「蘇南,你別以為我走了就能隨心所欲!我會親眼看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學校見!」
我完全忽視了她因為氣憤而扭曲的臉,她說她要走?走去哪?
「你——」
「桃子,好了沒。」
我話還沒問出口。後面就傳來了一陣男聲,打斷了我所有思緒。
梁毓言笑著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在我和許桃之間來回流轉。
許桃瞪視了我一眼,極為不情願地命令女傭將她的旅行箱拖了出去。
「催什麼,急著去趕胎?」
估摸著她是把火氣都撒在了梁毓言身上,但梁毓言絲毫不介意,還賤兮兮地揉亂了她的髮型。
許桃拍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關門前,她目光凌厲地盯了我數秒。
我站在原地,完全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梁毓言斜靠在牆上,意味深長地誇獎道。
「南南。你挺有本事的。」
我緩緩抬眸望向他,滾了滾喉嚨,我問。
「許桃要去哪?」
梁毓言半眯著眸,向前了兩步,站在我身前,他稍稍彎下了腰,貼近我的耳邊,漫不經心地說。
「原來大哥沒和你說啊,南南,許桃鬥不過你——」
「還不走?」
我正豎著耳朵想把梁毓言的話聽完,腰間就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道,隨即我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周奕琛冷睨著梁毓言,語氣有些凶。
「馬上走,只是好幾天沒見,有點想南南了。」
梁毓言的口氣是一貫地輕浮,可他當著周奕琛的面說這種曖昧不清的話,讓我背脊不由一緊。
「南南,我們下次見。」
梁毓言輕笑著抬手,眼底是一片關切。
「你臉怎麼受傷了。」
指尖快挨上我的臉時,周奕琛面無表情地拉著我便走進了側廳。等我再回頭,梁毓言已經走了。
長長的餐桌上,又只剩我與周奕琛了,放佛回到了許桃進別墅前。
周奕琛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全程我都盯著他,眼珠子都不帶轉的那種。
等他放下餐具,我湊過腦袋,小聲問。
「是不是你讓許桃出去住的?」
說實話,我心裡還是很開心的,不論周奕琛怎麼回答,即使他嘲諷我,我都不生氣。
周奕琛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放下後才幽幽地回道。
「她想離學校近一些,我同意了。」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看模樣不像是說謊。但我不信,許桃巴不得時時刻刻地監視我和周奕琛,她怎麼捨得走?
我咧著嘴嘿嘿地笑了一聲,感激般地將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謝謝你。」
周奕琛抿著唇垂眸望著我的手,好半天才冷冷地命令道。
「拿開。」
我依舊保持著微笑,收回手後,我心情大好地吃了整整兩碗粥。
許桃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估計今天不會來上課了。我哼著歌走在學校的大道上,背後忽然傳來了陣陣急促的喇叭聲,我沒回頭,往裡面靠了幾步,噪音非但沒停,反而越來越響。
路過我身邊的學生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我,我愣了愣,轉身就看見了林向月。
她從一輛紅色跑車中探出了腦袋,輕叩了一下車門,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眼光,衝著我說。
「上車。」
我猶豫了一會兒,才坐上去。
還沒系好安全帶,林向月一個急轉彎,踩足油門就往校門口沖。
好在我抓緊了車椅,不至於摔出去。
「去哪?不上課了?」
林向月只笑不說話,等遠離學校後,她才側過臉笑著說。
「讀書不如賣身,他給我的錢足夠我霍霍半輩子了,我那麼努力幹嘛。」
她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可我的心卻是一沉。
「林哲遠給我買了新公寓,上我那坐坐?我給你泡茶,哎,泡牛奶喝。」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車子已經泊在了公寓樓下,我壓根沒有拒絕的機會。
不得不說,林哲遠的心還算細。這個公寓地理位置較隱匿,一梯一戶,很安靜,誰都打擾不到誰。
公寓是個小四室,裡面的家具看模樣就價值不菲,我站在玄關處,還沒看仔細,林向月就催促我進去。
她搗鼓了半天,還真給我泡了杯溫牛奶。她則從冰箱拿出幾瓶冰啤酒,毫不顧形象地翹著腿坐進了沙發中,打開啤酒就咕嚕咕嚕地喝了數口。
我望著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想,我若有她一半灑脫就好了。
「他不常在,偶爾會回連城陪老婆。」
我點了點頭,想搶過已經被她喝得漸空的酒瓶,她的就響了。
林向月從沙發縫裡摸出,看了看來電顯示,輕挑眉梢。
「說曹操曹操到,我的金主回來了。」
「那我先……」
林向月比了個手勢,示意我別動,行至陽台才把電話接起來。
她再次返回客廳的時候,臉色煞白。
我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
「怎麼了。」
對視了數秒,林向月深吸了一口氣,半蹲在我身邊,握緊了我的手。
「周南,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