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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蘇南,好樣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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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意味深長地複述了一遍,周奕琛不動聲色地掃開了我的手,極其自然地替我打了圓場。

「我與周南的父親是忘年之交,她父親住院,母親走得早,家裡也沒什麼親戚了。」

周奕琛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我用餘光掃向輔導員,她眼底竟換上了一片同情。

她肯定覺得我很可憐,家世悲慘。

「你看看這些照片吧,我怕周南走錯路,就算父母不在身邊,也不能放縱自己。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社會氣息太重,不僅對自己不負責,還會影響到別的同學。」

周奕琛只淡淡地掃了一眼照片,旋即拍了拍我的肩頭。溫聲溫氣地說。

「你先出去。」

我知道他此刻的溫柔是裝的,但我還是動容了。也沒管輔導員的態度,我乖乖地就退出了辦公室。可出來後,我就後悔了,不停地在走廊上踱步,回想起那晚周奕琛的粗暴,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很快,周奕琛就出來了,輔導員臉上的表情舒展了許多,道別後,周奕琛長腿一邁,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學樓。

我小跑著跟在他身後,他完全沒有等我的意思。追了一段路,我又想,我追他幹嘛,隨即我就停住了腳步,往反方向走。

可我還沒走幾步,衣領就被周奕琛揪住了,我轉身,對上了他深不見底的雙眸,他似笑非笑地沉聲道。

「蘇南,長本事了。」

我微微擰眉,小聲地回著。

「是你讓我走的——」

周奕琛冷哼了一聲,並未多說什麼,我就這樣被他拽著。坐進了他的車裡,他強制性地為我繫上了安全帶,我從沒有一刻這樣抗拒。

我不敢回別墅,許桃恨透了我,我敢肯定,不出三天,我連醫院都不用去,就能卸下肚子裡的這個小東西。

我這樣想,可我又怎麼敢跟周奕琛開口?我從來就沒猜透過他的心思,他若知道我懷孕,恐怕都不需要許桃親自動手了。

心一橫,我側過臉對周奕琛說。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周奕琛,我知道你有潔癖,想必不願意撿別人的破鞋穿吧,你折磨了我這麼久,是不是也該膩了?」

說出這些話,我的心跳得特別快,我死死地盯著他的側臉,希望他能動怒,把我趕下車,讓我滾。

然,我太天真了,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他又怎麼會生氣。

我抿了抿唇,繼續道。

「不然你揍我一頓,好不好?那晚你的拳頭,本就想落在我的臉上吧?你打完後可以消氣了嗎?」

作勢我還往他身前湊了湊,可是周奕琛全當沒聽見我說的話,一言未發,甚至連看都不屑看我一眼。

我越挨越近,不斷地刺激他,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哪怕看出一絲破綻也好。

「周奕琛,我聽梁毓言說你們是兄弟,你沒這麼重口,接受不了與自己的弟弟分享一個女人吧?」

然而,周奕琛依舊不為所動,數秒後,他極度不耐煩地用手掌推開了我的臉,冷冷地回了幾個音節。

「擋我視線了。」

可能是嫌我煩,他順手就打開了車載音樂,調至最高音量。

抒情歌聲音大到刺耳,我咬了咬牙,終是瞥開了目光,以卵擊石,我真傻。我望著後視鏡中的自己,眼眶竟有些發紅。

車子泊穩,周奕琛下車後見我坐著不動,親自為我打開了車門,他拉了我一把,我拼命地往後縮。

「周奕琛。你特意來學校接我,是捨不得我吧。」

我當然知道不可能,心裡卻泛起了一絲期待,但很快就被我扼殺了。

周奕琛眸光逐漸緊聚,眼底全是譏諷,他揚起唇角,俯身靠近了我,手臂搭在我身後的椅背上,定定地望了我良久,無情地說。

「蘇南,你總是想太多。」

似故意般,他的鼻尖若有若無地掃在我的臉頰上,很癢。

「自己下來。還是我拉你下來。」

我望著他輕浮到極點的目光,臉色慢慢灰敗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解開了安全帶。我踩著周奕琛的影子,再次踏入了這棟讓我生不如死的別墅。

剛進房間的門,周奕琛就轉身將我壓在了牆上,感受著他探進我裙擺的大手,我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空出的手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壓低聲音問。

「你幹什麼?」

周奕琛眉梢一挑,薄唇在貼近我的臉頰,我本能的往一側躲,被他伸手一把摟住。

「乾女兒——」

我心一沉。更用力地掙扎。他很久都沒有碰過我,我私以為他做夠了,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下車!

拉扯中,驗孕試紙就這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們腳邊,我嚇得屏住了呼吸,抬腳就踩了上去。我敢保證,我現在的姿勢一定很滑稽。

周奕琛不瞎,他自然看見了我眼中的慌亂,他輕笑了一聲,指尖緩緩地划過我的唇。

「有秘密了?」

我佯裝淡定地笑著回答。

「不敢。」

他橫了我一眼,說。

「抬腳。」

語氣不容抗拒。

我暗自握緊了拳,加重了腿間的力道。下一秒。雙腿忽地離地,周奕琛直接將我抱了起來,隨即死死地把我夾在臂彎之中,我還來不及驚呼,他便反手捂住了我的嘴。他稍稍俯下身,眼看著他的手快挨到驗孕試紙,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周奕琛疼得冷嘶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又沉了幾分。

「蘇南,你屬狗的?」

他非但沒有鬆開我,反而收緊了手中的力道。

在離驗孕試紙約一厘米的位置,周奕琛頓住了手中的動作,與此同時,我也摔在了地上。

房內陷入了一片沉寂。我聽著自己紊亂的心跳聲,咬緊了下唇。我在心底罵了自己一萬遍,為什麼要收著這種東西?可轉而一想,即便他現在不知道,隨著月份的增大,我的身體也不能再說謊。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我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既然結局顯而易見,我何必自討無趣。

「你放心,我一定會去醫院做手術……」

聽到我信誓旦旦的保證,周奕琛居然笑了,笑得很深很長。他也不說話,也許是我的錯覺,他的眼底一閃而逝些許微光,我甚至來不及撲捉,他緩緩直起了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良久,一道冷酷沒有一絲情感的聲音徒然響起。

「蘇南,好樣的。」

我顫抖地將手覆在小腹上,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我想解釋,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我身不由己,但千言萬語,全數堵在喉嚨里。

我以為他還會再說些更狠毒的話,可片刻後,他甩門離開了房間。

我想。他一定生氣了。

靠坐在床頭,一夜我都沒合眼,我害怕漸漸升起的太陽,我幻想了無數次周奕琛把我壓在手術台上的場景,林向月說不會痛,都是騙人的。

隱隱約約我聽見了門鎖響起的聲音,我的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不斷地冒著冷汗。

可進來的人並不是周奕琛,而是許桃,她雙眼紅腫,整個人都特別沒精神,走到我床邊,她認認真真地盯著我,說。

「蘇南,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任性了。車禍的事,我姐姐的確也有責任,她走得太突然,我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才會這樣對你,你別怪我,好不好?」

許桃說得很認真,眼皮都不帶眨的,偶爾還會吸一吸鼻子,差一點,真的只差一點我就信了。

她見我抿唇不言,伸手就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發誓不會再傷害你。你別離開別墅。」

聽著她的話,我不禁冷笑了一聲,僅僅一夜而已,她就選擇性失憶,忘掉先前自己有多期待我消失。

「你的手好冷,我們一起下樓吃早餐吧?我讓廚房給你熬了燕窩粥。」

我眼底的排斥,許桃全當沒看見,她扶著我就下了床,絲毫不給我反抗的機會,小手握得很緊。踏出房門,我不免自嘲一笑,我問自己,難道許桃不來叫我。我就可以一直躲在房間了嗎?我雙腿有些發軟,下樓梯的時候放慢了步子,許桃見我步伐虛浮,輕輕地挽住了我的手腕。

「蘇南,你懷孕了,的確該小心點。」

我一愣,不由咒罵周奕琛多嘴,是不是我和他做過幾次,他都會跟許桃報備?

許桃的語氣倒是聽不出任何情緒,可我背脊還是傳來了一陣惡寒。

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侵占著我的大腦,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扶手,她陰晴不定,我甚至覺得她一個不開心。會把我推下這長長的樓梯,如果非要讓我給腹中的孩子選個死法,我寧願上手術台。

踩下最後一節樓梯,我暗自鬆了口氣。

周奕琛此時已經吃完早餐準備出門,四目相撞,他的眸光刻意瞥向一旁,避開了我。

我就靜靜地望著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始終沒有表態,我想,他也許在給我兌現承諾的機會。我答應過他會去醫院,他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也沒反對,不是嗎?

數秒後,許桃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蘇南,你肚子裡的孩子,我會拼盡全力去保護。」

我蹙緊眉回望她,卻發現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小腹,眼底藏著太多情緒,還有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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