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再見(2/2)
她說,她有話必須和我說清楚,並約我周一晚上見面。
我沒回復,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有話你現在就可以跟我說,周奕琛不在我身邊了。」
許桃沉了很久,拒絕道。
「我就這麼和你說,你也不見得會相信,我會帶樣東西給你。你看了之後,就明白了。」
頓了頓,她聲音冷了幾分。
「蘇南,離婚,對誰都好。」
同樣的話,不止一個人對我說過,也許是我私心太重,此刻並不是那麼想告訴許桃,周奕琛已經同意離婚了。我解脫了。
我怕我說出來,許桃不會再和我見面。
「好,周一見。」
掛斷電話,我匆匆打車回了老宅。陳嫂不似楊嫂,我吃不下飯,她不會勉強我,只是寬慰了幾句,就把餐桌收拾乾淨了。我整個下午都坐在傳真機邊上,等周奕琛所謂的離婚協議書。他並沒有如期傳過來,6夜幕降臨,等老宅的所有人都睡下之後,我才收到。
薄薄的幾張紙,我拿在手中,感覺有千斤般重。我一筆一划簽上自己的名字,收進了抽屜中。至於後面的條款,我沒有一點心思去看。
我也在等一個契機,等我能光明正大的以蘇南的身份出現,這份離婚協議書才有效。
周一的清晨,我給蘇敘請了個假,說身子不舒服,今天不來公司了。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蘇敘才回復我,只簡單地打了一個字,『好』。
我也沒呆在老宅里,周奕琛的司機還是準點在門口等我,未避免懷疑,我上了車,如同往日般。他將我送到離公司不遠處的路口。我站在原地,看他走遠,才往反方向行去。
我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兩支錄音筆,一支放在包里,一支藏在身上。
等我做好萬全的準備,大半天都逗留在商場,下午五點整,許桃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報了一個地址,是一個酒吧,離市中心稍微有些遠,但那片區域也算熱鬧。
h市的人,都稱那裡為不夜街。
打車過去。正值下班高峰期,大約兩個小時我才到許桃所說的地方。服務員特別熱情,從我踏進酒吧的那一刻,就不斷地問我幾個人,要喝什麼酒。
我笑著說有約,他才離開。
我沒先去卡位找許桃,在洗手間化了個妝,把錄音筆按開,正準備出去,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我才反應過來,我今天也和梁毓言有約。因為報紙的事情,也算是我拜託他,可我卻忘得一乾二淨,就放了他鴿子。
「南南,你在哪兒?我去你公司接你,沒看見你人,我們已經到了——」
不等梁毓言說完,我十分抱歉地打斷道。
「對不起,我今晚有點事,改天再……」
「你在哪?」
梁毓言的聲音就這麼沉了沉。
我沒回答,他略微有些焦急地又加了一句。
「結束後我來接你,把位置告訴我。」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我現在真的有點事,明天再和你聯繫。」
「不行。」
他的口氣十分強硬。
「我不是告訴過你,現在h市的治安並不是那麼好,你大晚上的。能有什麼約?我大哥今晚也有事,你肯定不是和他在一起……」
我沒聽梁毓言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我特麼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為愛付出一切,不論是哪種,可現在看來,我最愛的,好像就是自己。比起蘇敘的事,我更關心許桃要告訴我的一切。
我怕梁毓言再打來,直接關了機。
看到許桃的時候,她幾乎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桌面上歪歪扭扭倒了一排酒瓶,見我來,她笑呵呵地拉著我坐下。目光也不再似平常那般凌厲,柔和了不少。
整個桌子上。只有一個杯子,她把自己用過的推給了我,自己則直接對瓶吹。
我想她酒量也不是那麼好,灌進去的酒,大多都順著她的嘴角溢了出來。等她喝完一瓶,就開始勸我喝,我沒動,許她就撲了過來,單手環著我的頸,整張臉都貼在我的胸口上。空出的手裡還舉著盛滿酒的杯子,搖搖晃晃的,酒基本被潑出了一大半,灑在我的衣領和她單薄的蕾絲裙上。
「蘇南,喝呀。你陪我喝高興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她口齒並不是那麼清晰,加之周遭的音樂十分嘈雜,我必須湊近她的唇,才能勉強聽清楚。
許桃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把雙唇覆在我的耳旁,又說。
「我知道的可多了,甚至比姐夫還多,蘇南,你陪我喝點唄。呵呵,其實不到逼不得已,我也不忍心拿出我那死去的姐姐說事。她這人啊,就是太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就和之前的你一樣,你以為這種善良是好事嗎?我告訴你!你們的懦弱,真的很令人生厭。」
隨即她不由分說地,就將酒杯抵在了我的雙唇上,很用力,一副非逼我喝下去不可的架勢。
等腳邊的酒喝光的時候,許桃就開始哭,哭得很大聲,她匍匐地爬在沙發上,邊哭邊捶著沙發。
我喝的沒她多,至少人還是清醒的,看著她的模樣,我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就是個瘋子。
許桃也曾裝腔作勢地哭過,可從沒有那麼肆意過。我想她大概心裡也不好受,愛上自己親姐姐的未婚夫,是種什麼樣的感受,我無法設想,總之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我自認為自己的耐性足夠多,靜靜地等她哭完,我遞了張紙巾給她。她看著我的手,卻是笑了,惡狠狠地拍開,從包中掏出了一疊粉色的鈔票,甩在了桌面上,就這麼繞過我,出了酒吧。
她走得很慢,有意在等我。
我收起了她的錢,結完帳才跟出去。回頭,我看著舞池中醉生夢死的男女,心裡不免一陣冷笑。生活到底有多殘酷,才會用酒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呢?
華燈初上,即使已經轉點,這條街仍熱鬧非凡,人來人往,許桃就將自己淹沒在人群之中。她明明無法走得很穩,卻勉強自己走著一條直線。
看著她消失在人海中,我才開始著急,我追了幾步,已經完全看不見她的身影。我憑著自己的直覺往前走,越走,身邊就越安靜,路過一個巷口,手臂忽地就被人抓緊了。
下一秒,許桃將我推在了冰冷的路面上,她整個人都坐在我的身上,雙手掐著我的脖子,但不是很用力,似乎只是為了嚇我。
「蘇南,你為什麼總是要逼我,看我這個樣子,你開心嗎?」
她滿臉淚跡,就算燈光不是那麼亮,我也能看清。
吐了口濁氣,我反握住了她的手腕,說。
「我沒逼你,也沒人逼你。周奕琛對你很好,甚至比我還好,你為什麼不能知足?許桃,我問你,就算我離開了周奕琛,你和他又能在一起嗎?你現在這樣,也挺好,他養著你,護著你,你為什麼還是……」
「呵,說的好聽。」
許桃臉色一變,連帶著五官都猙獰了起來。
「永遠是配角的人生,你讓我怎麼知足?最開始是我姐姐,再後來是你,你們都要和我搶,我也想做個好人,都是你們逼我的。」
我還沒沒來得及反駁,許桃便從包中摸出了張紙,甩在了我的臉上。
「蘇南,做人要有原則,你仔仔細細看清楚裡面的內容。如果你還能這麼有底氣,我佩服你三觀不正!比我還不正!」
我猶豫了數秒,攤看了這張紙,是份遺書,內容簡直就是觸目驚心,可最令我驚訝的是下面的署名,竟然是許蜜。
好半天,我才僵硬地問道,「你確定這是你姐姐親筆寫下的?」我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
許桃冷笑了一聲。
「不然呢?你大可以找人鑑定,我說的……」
許桃的話還沒有說完整,短短的數秒內,這條僻靜的小巷,衝出了幾個蒙面的男人,將我們圍在了正中央,很突然地,我的臉頰就蹦上一攤鮮血,下一秒,許桃倒在了我的懷中……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