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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你為什麼就不能承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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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陣苦澀,一根根掰開許桃的手指,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鼻間總是充斥著濃重的惡臭味,我靜靜地望著許桃,片刻,下床,撿起地上被蹂躪得幾乎不成樣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才回。

「你認為呢?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你又何必這麼天真的問這種問題。如果他真的心軟,你、我,何必抽血?他也不會走,他踏出這個房門的一刻,你其實就不用幻想了。」

我側過身,繼續道。

「但凡他有這麼一絲惻隱之心,能出去的,也只是我,你以為輪得到你?沒了一顆腎,你以為他們就能就此收手?等你能動,稍微臉上有一點屬於人的氣色,就會被帶到其他地方。回不去了,真這麼好脫身,h市費了這麼多警力,也不曾找到半個人。」

我也不願一盆冷水澆滅許桃唯一的幻想,可事實就是這麼殘忍,難道我安慰她,告訴了她,池上泉會放我們走,我們就真能走了?

我以為以許桃的性子。她會發瘋,甚至辱罵我,她就是這樣,從來不講道理。可她沒有,她聽完後,就這麼一笑,笑容十分淡。

「也是,是我想太多。」

短暫的沉後,許桃問。

「那你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我想知道。」

她這麼一提,我忽地就回想起了池上泉眼底的那一抹陰狠,心就像被刀子割一般,沙沙地疼。也是同時,我想到了周奕琛嘲諷我的那句話,不要提青春,並不是每個人的青春都和你一樣,沒有底線、沒有原則。

事實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可我連池上泉的名字都不想提及,覺得噁心,比吃屎更噁心。

「就是那晚與我私奔的男人——」

話落,許桃了很久,像是同情一般,她安慰了一句。

「總之也過去了,恨也來不及了。」

這種安慰,透著深深地絕望。

沒多久,走廊就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聽聲音,人數應該很多,隨著腳步聲漸進,我們隔壁的房間再次傳來尖銳的叫喊聲、求饒聲。

「我受不了了,我會死的。求你們不要,哪怕讓我休息一個晚上,我真的不可以……」

「啊……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慘叫聲忽地就被掐斷,透過牆,『咚』地一聲巨響,伴著雜物倒地的聲音,不再有任何女孩發出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不堪入目的……

許桃縮了縮,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耳朵,「蘇南,她是不是死了?她為什麼沒動靜了?」我回答不上來,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就把腦袋埋在了腿間。

我的心一緊,貼在牆面上,努力地去忽略這些聲音。

說實話,如果最開始的恐懼只有百分之八十,那麼現在就變為了最大化,我想他們大抵是故意的。再者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這裡沒人能阻止他們,他們當然會為所欲為。

我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看時間的工具,更看不到外面的天色,我站著,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覺得雙腿發酸,應該是過了很久。

總之走廊內時不時還會發出聲響,到後面,我大概也是木了。耳朵就跟塞了軟木塞似的,除了自己紊亂的呼吸聲,再聽不到其他。

我把水壺遞給了許桃,讓她喝,她不接,我強忍著壓抑,說。

「我不會逼迫你塞進你嘴裡,只是如果有機會逃跑,你沒力氣,我不會等你。」

許桃愣愣地看著我,還是接過了水壺,她應該是真渴了,咕嚕咕嚕毫不顧形象地喝掉了一大半,喝完,她撐著床面乾嘔了幾聲。嘔到眼底泛紅,擦了擦嘴嚼,她極為勉強地說。

「蘇南,周奕琛會來救我們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們這間房的門鎖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我和許桃同時繃緊了身子,目光落向了門口,是先前給我抽血的男人,他打著酒嗝,歪歪扭扭地就走了進來,他的衣領敞開,上面還有抓痕,看痕跡,應該是剛弄上去的。

站在床邊,我聞到了他身上混雜著血和菸酒的味道,十分濃重。他抬指虛指了一下我和許桃,對著我們的鼻尖,笑聲令人發寒。

「是你先來,還是你……」

「嘖嘖,我運氣還不錯,你們都還是那個吧?最好老實告訴我,不然等我自己發現,哼哼,你們應該知道後果。」

我和許桃都沒出聲。

儘管害怕,我還是不禁看向了門外,此刻門沒關,可門口卻站了人,我不清楚人數,他們只隱隱閃過一個背影。

我暗自握緊了許桃的手,她手背的溫度十分低。似乎還有一層冷汗。

許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她極快速地甩開了我的手,猛地往門外衝去,我扯住了她衣服的一角,還沒能把她拉回來,那男人就特別暴戾地揪住了她的頭髮,這麼一繞,旋即往牆上撞。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也不知哪來的用力,用手背擋在了許桃和牆之間。

許桃瞳孔一縮,雙唇顫抖地喚了我一聲。

「蘇南……」

我心底是討厭許桃的,可我也知道,她再撞一下,興許真的無法醒來了。我就算讓自己再狠心,也沒辦法做到眼睜睜看著別人死。

我暗暗地對著許桃。用口型告訴她,現在不能逃,也不是逃的時候。

對比我們隔壁的女孩,至少進來的只是一個人,她真出去了,或許再進來,這房裡就不止我們三個人了。

或許是我這個舉動惹惱了男人,他啐了一口,吐了一口唾沫,反手就揮在了我的臉上,我被打得一懵,好半天都沒能緩過神,還是許桃的尖叫刺醒了我,我試圖扯開他們,儘管他只有一個人。對付我們,也綽綽有餘了。他單腳踩在我的胸口,用力一捻,就這麼懸空把許桃抵在了牆面上,另一隻手迫不及待地解開了皮帶。

緊接著,他就低下了腦袋,許桃的嘴巴被堵住了,只能發出悽慘的『嗯嗯』聲。

聽著許桃指甲劃牆的聲音,我心裡一陣躁動,我動彈不得,也不敢再去看,會發生什麼,我心裡也明白,是這場噩夢的時間太長,我也是有極限的。

就在許桃的裙子快被褪到膝蓋間時。門外衝進了幾個人,他們神色有些慌亂,摁著男人的肩頭,把他扯了開。

「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還在這裡瀟灑,快,把褲子提上,拿上傢伙到樓下集合!」

男人就算再意猶未盡,也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他蹙緊了眉,憤憤地說。

「他們怎麼找來的?是條子嗎?媽的,究竟是哪個蠢貨暴露了……」

他們走得很急,但不忘鎖死門鎖,聲音漸行將遠,我捂著胸口,正欲去扶許桃。她整個人從地上彈跳了起來,用力地搓著嘴巴,衝進了洗手間,等我進去的時候,洗手盆內全是許桃嘔出來,沒有消化的飯菜。

水龍頭嘩嘩地響,許桃始終重複著一個動作,她的雙唇被自己蹙得紅腫不堪,甚至隱隱能看到血。

我扣緊了許桃的手腕,將她扯出了洗手間,還沒能把她推到床上,她就抱著,開始哭,揪緊了我的衣領,眼淚和嘴角的水跡沾了我一脖子。

「蘇南,如果我真的被他……我一定不能活,我這麼長時間,唯獨只承認周奕琛一個人,只有他可以,他是我的全部,他會來救我的……他對姐姐的愧疚,會轉移在我身上,他不能不管我,也不會不管我!我姐姐在周家受了多少罪,周家的每一個人都該補償我,我不會有事,他會來,一定會來……」

許桃斷斷續續地說著,恐怕她也不清楚,從自己口中吐出的話多模糊,幾乎是泣不成聲。我豎著耳朵,才勉強聽懂了一些,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周奕琛和梁毓言這樣放縱、忍讓她。

許蜜表面光鮮,是h市所有未婚名媛羨慕的對象,可她本人,卻過得不好,一點兒也不好。

恍惚間,我就聽見了槍和廝打的聲音,很激烈,但隔著距離遠,加之許桃一直在哭,我就是這麼努力,也聽不清,來的人究竟是誰。

許桃還沒能緩和下情緒,這一層又傳來了侷促的腳步聲,摸約十幾個男人,把每個房間打開,將裡面所有的女孩都帶了出來。有一些已經沒有知覺了,臉色煞白,衣著凌亂,被扛在肩上,連手指都不曾動一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蒙住了我們的眼睛,捆上手,推著我們,也不知道往什麼方向走去。

大抵所有人的精神都極盡崩潰的邊緣,我們的速度很慢,甚至有人走著走著就會摔倒。行了一段路,我們均被套上了袋,就這麼被拖著,也不管是哪裡著地,就被拖走了。

場面十分混亂,嘈雜的聲音也愈發地重,隱隱我的腳踝邊還會刮來冷風,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從樓梯上被拽下去,我們被推上了一輛車,這個車的空間不小,應該是類似小型卡車的車廂,裡面能聽見回音。

鎖車門前,有人挨個數了一下人頭,而後把那些連聲音都發不出、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孩們又拖拽了下去。就跟丟沙袋一樣,我耳邊總能傳來悶響。她們被弄到了哪裡,我不清楚,只是聽低泣聲,這個車廂里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大概不到五個。

許桃為了確定我也在車廂上,等門鎖住,她開始叫我的名字。

我回應了一聲,她就止住了聲音,遁聲靠緊了我,我以為她會繼續哭,但她透過袋,將被捆著的雙手摸上了我的,我能感覺到她在用力替我解繩子。

只是費了很大的功夫,繩子完全沒有鬆開的架勢。車子已經啟動了,一路顛簸,我們被晃得幾乎不能穩住身子,許桃依舊不死心地解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緊了牙關,從齒縫中迸出了幾個音節。

「別解了……」

「閉嘴!」

由著隔著袋,許桃的聲音很悶,且也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不是幫你,等我給你解開,你就替我鬆綁。有人來了,我們可以逃出去,蘇南,我可學不來你這樣淡定,我還有周奕琛,我不會就這麼白白死在這種鬼地方。」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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