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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眾叛親離,這樣才足夠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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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敘面上吊兒郎當,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可我看著他面前空蕩蕩的桌面,似乎也不是那麼回事兒,蘇氏久泰本就是一塊肥肉,還是到嘴邊的那種,蘇敘再無所謂,心底還是藏著野心的。欲望面前,大多人都是一張嘴臉,不僅想要,還想要更多。

但他們似乎忘了,我才是合法繼承人。

看蘇敘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我大約明白了,他認為項目出事故,是我在背後搞得鬼。

而我又何德何能?

「哥,項目出了問題,你難道不該去調查緣由,安撫傷者家屬嗎?」

這是最最簡單的公關,可他沒做,或許也做了,只是出面是其他人罷了。

「及時止損,才是你該做的。你現在質問我,是認為那遊樂園設施是我動的手腳?我在s市,只呆了一個晚上,我能做什麼?你讓我陪你出差前,你又是怎麼說的,你說這個公司,出了大伯,你只信任我!」

我儘量心平氣和地說完了這句話,此時我內心還抱有僥倖,大概是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蘇敘對上我的雙眼後,默了片刻,卻是極為譏諷的冷笑了一聲。

「不是你,能是誰?真有所圖,也不用一個晚上,幾句話的功夫就夠了。蘇南,你可能沒想到吧,整個公司,知道我出差的地方是s市的人,用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你在怕什麼?你和小姑一樣,都在防著我,和防賊一樣的防著我。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嗎?我以為,至少你是不同的,可我錯了,我這個妹妹,連人都敢殺,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蘇敘的字字句句直擊我的心尖,我從來沒想過,這麼惡毒的話,會出自他的嘴。從小到大,他甚至連脾氣都沒跟我發過,僅有的這麼一次,卻是這麼狠絕。

「就是因為二伯住院了,他沒醒,所以你認為我和我爸會趁機奪走蘇氏。是嗎?」

他忽地就彎下了腰,從那一堆被他摔到地上的文件中,抽出了一張報紙。

他緩緩地繞過長桌,走到了我身邊,就這麼將報紙舉在了我眼前。

看清報紙上的標題後,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遊樂園項目被媒體誇大報導,還附了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蘇敘的側臉。內容我僅看了幾行,其中不乏惡意揣測,還沒有看完整,蘇敘就將報紙拍在了桌上,手掌死死地按在上面。

然後,從他嘴中,我聽到了一句恐怕此生都很難忘記的話。

「蘇南,你和你母親一樣,天生血就是冰的。」

因為誤會我,想詆毀我,蘇敘不惜搬出了我的母親,我母親在我印象中善良溫柔,他就算是我哥哥,我也不允許他說出這樣的話。

就在昨晚,我也想起了母親車禍的真相,可以說是真相吧,畢竟那個畫面比我曾經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真實了不止一倍。就這麼突然,蘇敘再次提及,我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隱隱一揪。

頓了片刻。我便站了起來,正對著蘇敘,笑問。

「我冷血,那說出這樣話的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深吸了一口氣,我抬起了眼皮。

「哥,我現在告訴你,我知道這件事,也只是剛才,在會議上,就這麼簡單。確確實實不是我做的,信不信由你,多餘的我也不想解釋。」

直到此刻,我都是一頭霧水。就算想解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而且蘇敘認定了是我,我百口莫辯。

我以為蘇敘會繼續嘲諷我,然,他卻松下了語氣,笑得十分勉強,雙眼也微微有些發紅。他按在報紙上的食指漸漸收緊,該是用足了力道,報紙瞬時被他揉得皺巴巴的,手背上還能看清凸起的青筋。

「你的確不用解釋,說真的,如果你是我弟弟,我真恨不得揍你一拳。蘇南,我特別想怪你,但事實證明我也做不到。」

他將報紙僅僅地攥在手中,垂眸定定地看著我。

「你從小就任性,誰的話都不聽,你一直都是這樣,恐怕以後也很難改了。我不是你,也不像你,我沒你那麼狠的心。」

說罷,蘇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關上門前,他還說了句。

「走的時候,記得讓保潔來清理一下這裡。」

聲音很清淡,卻帶著疏離。

等我恍恍惚惚離開會議室,卻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蘇歡顏,她臉朝著窗子的方向,卻在我踏進電梯前,喚住了我。

可我確定,她沒有回過頭。

「蘇南,你過來。」

我沒立馬過去,還是先上了電梯,去樓下大廳讓前台聯繫了物業,領著幾個保潔折了回來,看著他們把會議室收拾乾淨後,才走向蘇歡顏。她依然是剛才的那個動作,指間夾著的煙燃了一大半,她不抽,也沒把菸灰彈掉。

「小姑,你找我?」

蘇歡顏始終沒將目光落在我身上,秀眉緊蹙,只問了句。

「是不是你。」

如果蘇敘方才沒沖我發脾氣,我大概還聽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可現在,我卻挺想笑的。

我懶得再複述一遍方才在會議室里的話,只是反問。

「小姑,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蘇歡顏短暫的沉默等同於默認,片刻,她用高跟鞋踩滅了菸蒂,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

「我讓你小心他,讓你好好呆在蘇氏,並不是用這種方式——」

她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我此刻才明白,原來全世界,相信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可悲又可笑。

「是嗎?那我要用什麼方法,我處世不深,很多事情並沒有你們看得那麼透徹,小姑,你是向著我的吧,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呢?」

蘇歡顏眯著眸,望著窗外,我想仔細看清她此時眼底的那抹陰冷究竟是什麼意思,除了冷光。似乎還蓄積著一絲極為不明顯的愧疚。可她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整個臉都別了開,我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她輕輕地說。

「蘇南,錯了就是錯了,你找個機會回蘇宅,好好和你大伯認個錯。我們都是一家人,我相信他不會怪你。」

蘇歡顏的語氣很奇怪,換做從前,她不會這麼說,關於家人,出獄後我也是聽她第一次提起。

這和最開始的她不一樣,冥冥之中,好像有些感情在改變,而且這些改變,正是發生在我偷聽到她與蘇紹堂的對話之後。

會議是蘇歡顏讓我來參加的,我剛去會議室,蘇紹堂很顯然沒預料到來的人會是我。畢竟我來得晚,他們之間的對話我沒聽到,指不定他們就在討論這次事故的元兇呢。畢竟遊樂園從選址到選材,甚至設計,都是蘇紹堂親自參與的,到了最關鍵的一刻,就出了問題,想必是誰都會多心。

後知後覺,我就這麼鑽進了一個坑裡,至於這個坑是誰挖的,我猜不到。

我沒回答蘇歡顏,只是默默地離開了,進電梯前,我看蘇歡顏扭過了身子,視線朝著我的方向。

短短的一天時間,所有的事情接踵而至,我太陽穴一陣陣跳著發疼。

出了公司,我繞到了旁邊一條街上,我記得這裡有個報刊亭,我也確實在報刊亭中翻到了蘇敘給我看過的那張報紙。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社,發行量極低,我在最角落找到的,定眸看了許久之後,報刊亭的老闆不耐煩地問。

「你到底買不買?」

我這會兒才回過神,急忙從包里翻出了錢,遞給老闆。

捏著報紙,我心中的疑惑漸深。從內容上不難看出,投稿的人費了不少心思,拍得每一張照片的角度都恰到好處,沒直接點名,可與蘇敘認識的人應該都不難認出是他,而照片下面的署名是匿名,該是不想讓人知道身份。

遊樂園內的娛樂項目只開放了一小半,其餘的均在施工狀態,有幸去試玩的人群基本都是家裡有些小背景的,很多估摸著都是蘇紹堂認識的朋友或合作夥伴。

這是業內的潛規則,先放一部分人進去,而後再請媒體採訪體驗過程中的感受,當然,不論好與壞。都會是清一色的誇讚。

既然是熟人,那麼出了問題,就更難解決了,萬一處理不好,指不定就會結下恩怨。報社還派了記者採訪當事人,孩子的母親直指不會接受賠償,除非她兒子的手指能復原。

以蘇氏現在的能力,壓下去應該不是件小事,新聞應該也在背後做了危機公關處理。可百密一疏,蘇紹堂也不會想到,還會有這種小報社與自己對著幹。

報社的名字我還真沒聽過,我查了號碼百事通,也僅僅只有一個商務號碼,撥過去,一直都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在我停留在報刊亭的期間,老闆似乎還跟我說了些什麼,但我的耳朵就跟堵了坨棉花似的,半個字都聽不清楚,也聽不進去,只知道他語氣挺著急的,整個人都一副要追出來的模樣。

離開之際,有人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臂,我回頭,看見了滿臉調笑的梁毓言。

「南南,你發什麼呆,別人和你說話你都不理?」

我動了動唇,還沒出聲,他的手就順著我的胳膊滑向了我的手腕。扣緊後,將我手掌往上一翻,旋即塞了一大把零錢給我。

「父親給了你支票,能不能兌現還是個問題呢,你這就開始視金錢為糞土了?」

他依舊開著玩笑,可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看來周連瑞給我錢這事兒,整個周家的人都知道。

把零錢丟進包中,我蹙眉問:「你怎麼還在這裡。」

「等你啊,好人做到底。」

說著他腦袋就湊了過來,十分認真地看了一遍我手中的報紙,笑著道。

「你哥哥還真是不小心,兒童遊樂場出現安全問題,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還挺認真。

我與他對視了片刻,掙脫了他的束縛,自顧自地往前走去,邊走邊看路邊有沒有空車。梁毓言就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後,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我看他唇角微微上揚,跟了一段路,他猛地就加快了速度,再次握住我的手臂,在我反應不及之時,將我拉到了路邊,按開車鎖,拉開車門,速度極快地把我推了進去。

關車門之際,他說。

「都說了送你回去。」

我猶豫了數秒,索性繫緊了安全帶。一路幾乎無言,車子駛向半山腰的時候,梁毓言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話,像是安慰。

「有人針對,再小心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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