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一百二十一)(1/2)
我做了個夢,夢裡有你,有家,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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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了。
你在我懷裡,我高興壞了。
二爺派了人日夜守著秦霄賢,寸步不離,半刻不得放鬆心神。
屋裡的一應利器都收了起來,連綢布帘子也收了,三餐送去的飯菜都仔細查看,碗勺不得破碎或缺。
杜絕了所有讓他做傻事的可能。
梅嶺都跳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他生而無趣,死了也是解脫,但對於兄弟至親而言都是苦痛。
整整兩日,他抱著玉溪的遺體在屋裡,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果然一心向死,萬念俱灰。
旁人都被攔在了外頭,九齡和大楠這兩日連著夜都是眼腫瞳紅,二爺沒讓他們去看老秦,倒不是不讓,只是擔心他們倆的內疚更深了。
生死有命,奈何天。
二爺和堂主披風戴雪而來,看這樣兒,外頭的霜雪又重了。
兩人在屋門前解開披風,小廝在身後伸手接住,門一開一合,兩人進了屋。
屋裡靜得很,沒有聲響,也沒有光亮。
門窗都緊閉著,也不知什麼時候明亮窗紙上都潑了滿滿的墨,整個屋兒暗暗的,看不見外頭的光,碳火也滅了,透著寒。
「老秦。」二爺在床榻前停下,皺眉低聲喊了句。
他像是沒聽見,仍舊擁著玉溪。
堂主看著他,眼裡酸酸的。
「已經兩天了。」二爺深呼了口氣,猶豫不忍過後,道:「她該回家了。」
你難過,她的父母就不難過嗎。
秦霄賢擁著她,感覺她手心涼得可怕,放在自個兒胸膛上揉著,試圖溫暖。
二爺說什麼都入不了他的耳。
怎麼說呢,心疼這種東西就是酸澀,悲苦,一顫一顫的,沒有理智也沒有道理;更沒人能感同身受。
規勸。
這樣的詞都是用在旁觀者身上的,說起別人來都是說不完的,誰見過有人自個兒給自個兒講明白了的。
他自顧自地言語著,若無旁人。
「冷不冷?」
他原本低沉的聲兒更濃了。
「我把門窗都關了。」
他抬手,撥了撥她鬢角兒的碎發。
「桌上放了好吃的,你什麼時候醒過來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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