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一百二十一)(2/2)
「桌上放了好吃的,你什麼時候醒過來吃點兒。」
他低頭,在她唇角兒親了下。
「吃點東西就不冷了。」
他笑了,挑唇笑得痞痞的。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讓娘來看你。」
他又不說了,垂眸低首在她耳鬢角摩挲著,從未有過的膩歪。
你這麼冷啊,渾身都冷透了。
不乖。
「老秦!」堂主的話語聲裡帶著哭腔,一字一句道:「她不要你這樣。」
她的心愿是你好好的,提她活著,替她孝敬父母,穿著她一針一線親手為你做的喜袍娶親生子。
二爺低眸,視線放在床榻上的兩人。
說不出半句話來。
梅嶺一劫,他失去的不止是孩兒也不止是弟兄,還毀了老秦。
他的心慈手軟,害了玉溪。
所以他說出話來,講不出理來。腦袋裡迴響著陶陽遇刺時,大林聲嘶力竭的那句質問:你可以死,楊九可以嗎?
不可以。
正因為心有所愛,才深諳其苦。
秦霄賢沒說話,仍舊擁著玉溪,一手捧著她的臉,溫柔略過她眉眼。
不施脂粉,她的臉已經從兩日前的病態蒼白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唇上都像覆著一層霜。
「老秦,她已經走了。」堂主看著床榻上的人,說著自個兒都不忍心的話。
「她走了,你還要她不安心嗎。」
以後,你會走出悲傷,會邂逅佳人,會另有所愛,會娶妻生子,會給福壽雙全。
如今,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嗤…
他笑出了聲來,額頭抵在玉溪眉心,親昵地蹭了蹭。
堂主上前一步時,二爺抬手攔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堂主目光在二爺與秦霄賢之間側了側,咬咬唇最終咽下了話語。
正月寒,該添碳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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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順著鼻翼打在她臉上。
笑:「我就是要你不安,死了也要回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