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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一百三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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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出了事不假,但有陶陽在怎麼也亂不起來。他一向是穩重的,再如何也能冷靜下來處理好。

小廝跑來時神色慌亂,氣喘吁吁的,實在是嚇人。

別的不說,咱少爺當時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就是陶陽出事兒了。

家裡頭當家的爺們兒都不在,可不就只剩陶陽看著了。

這火急火燎的,真把他嚇得不輕。

前一會兒還在院子裡波瀾不驚的呢,出個門兒這就亂了,要是讓那幫人看了又得笑話他一陣兒了。

不過也挺好,有一個人處變不驚的人為你翻江倒海,單想著就是美事一件。

府里熱鬧的很,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待客廳里站得滿滿當當兒的。

別的就算了,京兆府尹領人來可就不能不上心了。

原本也都熟悉,平日裡常來常往。京兆府尹沈銘也是個有才學的人,就是太過於耿直,不懂變通,是個死心眼兒的好人。

今兒來了,還帶著衙門的人上門,那必定就是有事兒了。

馮府正是順著同一條道兒,少爺先把孩子給送了回去,這才快馬趕到了家來。一進門也不著急問話,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進了屋,一眼就找到陶陽。

「阿陶!」他跑的有些微喘,把住了陶陽的手腕兒。

陶陽安撫地笑了笑,感覺到他掌心裡的冷汗直冒。

「沒事兒。」

少爺這才舒了口氣,神色微有放鬆。緩過神兒來,轉身行了禮,

少爺和陶陽站得靠邊兒,二爺不在,大先生坐在主位上和沈大人正說著什麼。

長輩在上,少爺自然是不能打擾吵鬧的。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兒,袖口擋下的手兒背在身後,悄悄握住了陶陽的手。

有些發顫。

或許是跑得急了,也或許是心急了。

陶陽偏了偏腦袋,低聲簡單地給咱們大少爺說了事情的始末。

郭府當年是先生和夫人畫了圖紙建起來的,後花園位置不小,也是方便了平日裡親朋往來,酒席茶會。

隨著這德雲書院名氣大了起來,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難免就有些宵小之輩攀璧翻牆,不說賊心難測有什麼陰謀詭計,且說要是來偷東西怎麼辦?於是先生就在院兒外多圍了一重高牆,開了一扇側門。

生怕這高牆色冷讓人看了不痛快,便在高牆下種了花草,一面兒種夕顏一面兒種銀丹草,蔓延了圍牆內外,還散著清香,打遠處看也算一景兒。

這都好幾年了,鄰里內外看著這蔓延成片的花葉也都順眼得很。

昨日有人報案,說郭府私自圈地,占了公巷兒的地。

先生不是個涼薄的性子,哪怕德雲書院越來越好,身價水漲船高,他也沒想過也建個大宅子。像那些貴族似得在一些人煙稀少的位置建幾棟富麗堂皇的大宅。

先生總說,他是個俗人。

扯遠了。

昨日有人報了案,但沈大人正好有事外出。大先生盛名在外,平西王也住在府上,衙門裡的人不敢亂動,這一不小心可就把盛京名士的半壁江山給得罪透咯。

沈大人半夜才回了衙門,一早師爺就去稟告了。按沈大人的脾性哪裡會坐視不理,自然也不會私下先聊,徑直就派了個人過來查看了。

那人回去復命,說是被先生的徒弟給打了,手都斷了!

這會兒估計都傳出去了,大先生私自圈地,縱徒行兇。

少爺皺起了眉,倒不是覺得這事兒有多棘手,是實在想不透這麼個沒腦子的主意是誰想的啊?宅子都住多久了,這會兒才潑髒水,有什麼意義。

「誰動手了?」少爺低聲問。

這麼個沒腦子呢做法也沒什麼好多問的,郭家這麼容易倒下,當年老早被滅了,哪兒還有如今的德雲書院。

還是問問誰那麼個倒霉催的讓人給碰瓷兒了。

德雲書院裡氣性兒大的不少,有時候鬧起來打個沒完,但那都是師兄弟。十幾年的交情和親兄弟一般,怎麼打都沒事兒。對著外人,個個兒都客氣得很,見過一群長得凶神惡煞的糙老爺們沖你友好地笑嗎?

大先生辛苦。

陶陽抿了抿,控著唇角兒不動,聲兒低低的:「彪哥。」

原來是師哥。

少爺腦袋一歪,差點兒笑了出來。回頭可得去打聽打聽這來的是誰,怎麼想的啊?出門辦差不會是喝多了吧,居然來碰瓷他彪哥。

彪哥是個心細的人,看著是個又胖又黑的糙老爺們,可實際卻是個有才學的人。平日裡和師弟們相處起來也多是包含,十分寬厚。

寬厚歸寬厚,咱又不是好欺負的。

彪哥那脾性和咱禁軍統領張鶴倫張大人最和得來,真要想揍個人,那可就不知是脫個手腕兒這麼簡單的。

「彪哥壓根兒也沒動手。」陶陽看他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輕手打了他一下;再道:「那人強行要入府橫得不行,非要藉機進家來查看。彪哥攔下了,說是沒有拜貼和衙門的文書,不能進。」

也是走了運今兒遇上了彪哥。

「那人也不知哪來的,出言不遜。」

陶陽繼續道。

「吵嚷著,還說什麼有本事就打他。」

少爺勾著嘴角兒笑了笑,冷意森然:「哪裡是什麼有本事,就是個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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