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汴京春深 > 第225章

第225章(2/2)

目錄

張子厚克制著喜出望外之心,沉靜自若地道:「冥冥中自有天意!有娘娘金口,可見燕王殿下天潢貴胄不容惡賊誣陷。今日就該奉行先帝遺命!諸位相公,可有違誓者?」

「不可!」太皇太后霍地站了起來,怒喝道:「就算六郎是先帝親生的,陳氏私會此人卻也是鐵證如山,私會在先,隱瞞在後,哪一條按宮規都當絞!有此行為不檢的生母,趙栩怎可即位!」

「胡攪蠻纏!」定王勃然大怒:「高氏!你還敢說自己一心為大趙為大郎為江山社稷?你就是看不得六郎這張臉!陳氏有什麼錯非死不可?她有孕在身,難不成不顧腹中孩兒去成全你看重的什麼狗屁貞潔剛烈?我看你不是蠢就是壞!大郎說得對,你早就該去西京賞花。你是自己去還是讓這兩個侄子送你去?」

相公們頭一次見到暴跳如雷嗓門震天口吐俚俗的老定王,連勸都來不及勸。眼睜睜看著太皇太后滿臉紅得異常,渾身抖如篩糠。

「哈哈哈,哈哈哈。」孫安春忽地發出了桀桀笑聲,宛如夜梟:「天意!天意?」原本怎麼也說不清的事,竟然因半路殺出得向太后變得清清楚楚。郡王是遺漏了什麼還是天意難違?他看看趙栩,對太皇太后笑道:「娘娘不用擔心。燕王殿下中了郡王的腐骨之毒,右腿已然廢了。當年曹太后不也說過,這世上難道還有瘸子能做皇帝的嗎?哈哈哈。」

他幾句話,室內氣氛再次急轉直下,一片混亂。

「方紹朴!傳方紹朴——!」張子厚和定王異口同聲喊道。

孟在樓梯也不走,一撐欄杆已飛身躍了下去。身後傳來一片驚呼。

「娘娘——娘娘!」向太后和六娘趕緊扶住暈過去的太皇太后,卻不知道她是被定王罵得暈過去的,還是聽到趙栩中毒一事歡喜得暈了過去。

孟存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著自己秀麗端莊的女兒,想起隆佑殿裡太皇太后對自己說的話,一顆心從雲霄落回了地面,茫然無措起來。禪位詔書他已經駕輕就熟地擬好,如今他該如何是好?若被知曉了他的所作所為,母親和大哥又會如何,方才大哥對自己視若無睹,難不成已經疑心自己了?

「殿下——!殿下——!」眾人又驚呼起來。

孫安春軟軟垂下頭,倒在身後帶御器械的胳膊上。

趙栩左手緊握的短劍尚在滴血,半邊身子已麻的他,緩緩倒在了一旁的屏風上頭。他聲音有些飄忽,卻不減冷酷:「辱我母者,死!」

「六郎!」「殿下!」

各種呼喊聲在趙栩意識里漸漸遙遠,越來越模糊不清。趙栩卻鬆了一口氣,娘終於洗清了不白之冤。

「六郎——」

有人在掰開他的手指取下他手中的劍,有人抱著自己在哭。趙栩想安慰她們,他沒事,阮玉郎用的毒只是為了讓他動彈不得,才能由得趙棣折騰,他喜歡折磨玩弄人遠遠多過殺死人。阮玉郎輸得不冤枉,卻不是輸給他趙栩了,是輸給了高似。

鼓盪人心,形勢昭然,然人心莫測。

***

天終於露出魚肚白,大內沒有變天。五更時分,城門照舊開了。皇城南邊燈火依然通明,各部人員來來往往,大內禁中各宮各殿各閣的宿衛內侍們會合巡檢官驗牌開鎖。

東華門前準備上朝的官員們陸陸續續到了,昨日天災加**,不少人一夜未睡,面帶倦容。三衙禁軍四處鎮壓民變,捕獲四千餘人,關去南郊。開封府、兵部、樞密和刑部、御史台眾多官員忙於此事。城中各處需安撫民心,統計澇災後需修整的民房,遇災人口,賑濟登記,那遭打砸的商家又集結在一起往開封府喊冤。開封府的戶曹倉曹法曹兵曹忙得腳不沾地。加上下轄各縣受災農田甚廣,司農寺、將作監、都水監、戶部、工部得了中書省指令,近千官吏疲於奔命,這幾日便要上呈奏報。

昨夜禁中走水,不少官員已聽說了,消息靈通的還知道女真使者等了一天半夜,終於獲朱相點頭,進了皇城。兵部的一位侍郎被不少人纏著問,朝廷是否有意攻打契丹。

這邊眾人正依次校驗腰牌進東華門,來得晚的幾個官員面色凝重低聲議論著,好事者一問,才知道六百里急腳遞的金鈴聲剛剛從御街直奔宣德門去了。

日頭漸升,晨風拂幨幌,朝日照樓軒。無聲的琉璃瓦在眾殿之上,日復一日沉默觀望著人事變遷歲月流逝。

雪香閣的太湖石上,金光映照到那五彩斑斕的端午長絡上。遠處的鴿群又開始盤旋。

池塘邊三個少女凝目望著那長絡上逐漸下移的日光,默默無語,都有些疑似身在夢中。

側廳的槅扇門被人推了開來。三人回頭,見方紹朴躬身退了出來,退到廊下轉過身,想扭脖子放鬆一下,扭了一半,見到她們三個,剎那歪著腦袋停住了,半晌才整了整衣冠,對三人一揖。

趙淺予小跑著過去:「我哥哥如何了?」

六娘見九娘只站著不動,便輕輕推了推她:「阿妧?」

九娘緩緩走了過去,看向側廳里。

五一節出門玩還蠻耗體力的,受了涼,今天發低燒了。魔都又降溫。我和六郎一起病一病,熬過這關,就是艷陽天。

今天可能不放防盜,明日先請假休息一日。有些存稿還沒力氣修,如果喝點熱水睡一覺能好,肯定會更新。

感謝大家。留言鼓勵鼓勵患者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