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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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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和你哥哥說清楚,眉州程氏不只是和我孟家三房結親,也等於是和太尉府結了親。萬事需謹慎為先,若能和阮玉郎撇清關係的,早日撇清關係才好。我看阮玉郎不只是為了謀財討好蔡相。那四個榷場,是你表哥蘇瞻以前所提的,如今能重開,肯定也是他一力主張。你哥哥與其繞著彎子通過阮玉郎走蔡相的門路,還不如好好想辦法去和蘇瞻重修舊好,畢竟是骨肉至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總比那來歷不明的外人可靠。你也不妨試著兩邊牽牽線。」梁老夫人緩聲一一道來。

程氏站起身恭謹地應了:「是,我姑母也一直盼著蘇程兩家重新交好呢。」

一個時辰後,貞娘聽著老夫人還在床上翻來覆去,上前輕輕替她捶起腿來。

安息香雖然綿延悠長,老夫人還是心裡亂成了麻。

貞娘輕聲道:「您別太擔心了,若不先趁了他的意,又怎麼知道他還會做什麼呢。」

老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老三家的啊,心裡頭藏著事呢,還是件大事。你讓老大晚上來趟翠微堂吧。」

***

酒足飯飽後,王婆婆引著眾人進了後院。後院裡種著幾株木樨,沿著院牆種著果樹,石榴已經掛了果,還沒泛紅。

後院的東廂房三間是書房,沿牆的三排書架上堆滿了書。九娘一排排看過去。這些是前世爹爹收藏的書籍,跟著她從青神帶來開封的。如今,都是阿昉的了,真好。

臨窗的長案上,紙墨筆硯都已備齊。趙栩也不囉嗦,讓隨從將一副長畫卷送進來鋪在長案上。

眾人眼見屋外雁翅排列開幾十個帶著兵器的隨從,都心知茲事體大,上前細看。畫卷上面丹青水墨,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樹根向上,分成三支,中間寫了一個「趙」字,左側那根寫了「高」,右側那根寫了「郭」。再往上枝丫交錯,有粗有細。

九娘站到案前,福了一福:「多謝六哥費心,這事情雖然是孟家的家事,卻眼看著要把各家牽扯進來,所以借著社日,一併告知,請各位哥哥姐姐們都心中有數,一同商議對策。」

九娘就把中元節第一次見到阮玉郎開始,直到昨日秋收在程家所見所聞,都細細告訴了眾人。也將趙栩和她上次的商討全盤托出。隨著她一步步的敘述,趙栩的描邊筆在各枝丫上添上了孟、程、阮、蘇和崇王、定王、蔡相、西夏、契丹等字。

待九娘說完,魏氏和杜氏及孟彥弼所知最少,三人大吃一驚,細細想來,不免心驚肉跳。趙淺予一臉迷茫,看著畫卷更加稀里糊塗。

孟彥弼霍地就往外走:「我去抓了那阮玉郎來,問個清楚!要敢不答,就好好嘗嘗我孟二郎的拳頭!」

杜氏喝了一聲:「糊塗!你難道還能去蔡相府上找人?」孟彥弼一愣幾步垮回書案前問杜氏:「娘!我孟家和阮家有什麼仇?姨奶奶和阮玉郎為何非要盯著三叔房裡?」杜氏搖頭不語。

蘇昉心思敏捷,立即指向樹根處的郭和阮:「這個阮玉郎的真正身份最是關鍵,他應該不是你家阮姨娘的親兄長,如果不是崇王,他和郭真人究竟是何關係呢?」

趙栩指著阮氏那裡:「我從宗正寺和尚書內省的舊檔里查到,先帝登基那年,大阮氏是隨郭氏一起進宮的。奇怪的是郭氏當年入宮的時候只是正五品的才人,只一年,雖然台諫三次諫言,她還是升成了正一品的貴妃。」

蘇昕咋舌不已:「她會不會——是因為生育了皇子?」可就算生育了皇子也不能這般升法啊,這是在明晃晃打皇后的臉。

趙栩搖頭:「她在這一年裡並沒有懷孕生子。而且宮中舊檔,只記載了她是代北應州金城人以及她爹爹的姓名。至於她怎麼入宮的,又怎麼能帶著自己的女使入宮的,一概沒有線索。從她入宮到瑤華宮內去世,郭家也從來無人遞摺子請見。甚至郭家沒有人加官進爵過,只有她爹爹追贈為太尉,她娘追贈為國夫人。」

六娘和九娘齊聲說道:「難道她和先帝以前就認識?」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為何能夠一入宮就寵冠後宮了。

陳太初指了指定王二字:「那麼郭真人的來歷也變得很關鍵了,會不會定王殿下和郭真人以前也認識?還有為什麼她一年裡升成貴妃,宗室和禮部都不說話?定王會維護大阮氏肯定也是因為郭真人。」

趙栩想了想:「從大阮氏的話來看,阮玉郎肯定和郭真人關係匪淺。無論他是不是我三叔,無論他有沒有遺詔。眼下我大膽猜測,他為的恐怕都是——」

孟彥弼脫口而出:「謀逆?!」

眾人都噤聲無語,不寒而慄。

九娘低聲道:「大趙立國以來,律法遠不如唐律嚴苛。《大趙刑統》卷十七賊盜律有言:諸謀反及大逆者皆斬,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絞。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子妻妾亦同祖孫兄弟姊妹部曲資財田宅並沒官。」

眾人面面相覷苦笑起來。阮玉郎無論是不是崇王,事敗的話,看來都只會死他一個。他要是自己不怕死,還真幹得出謀逆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不知道是不是水逆的關係,今天下雨天提不起精神來。

一大早打開收音機,就聽到gee michael去世的消息。廣播裡放著《last christmas》,打電話給戶主,聽到他車裡也在放同一首歌曲。我們一起跟著唱了一會,說了句:昨天聖誕節,我們真是過得很開心。

打開朋友圈,整排都是對他,對青春的懷念。

80、90後的大概不認識這個今年53歲的英國歌手,曾經的威猛樂隊的主唱。在80年代末我們的青蔥歲月里,每一場舞會,都不會缺少《last christmas》和《careless whisper》。是的,徹底暴露年齡了。很悵然失落。他真是一個太好看的男孩子。

在我們這樣的年齡,從失去陳百強,失去張國榮,失去梅艷芳,失去麥可傑克遜、惠特尼休斯頓,到這個太好看的英倫男孩,我們一直在失去青春的印記,年少的往事。音樂、藝術、書籍,但凡能引發我們的緬懷,我們可能都會被觸動。

有遺憾嗎?很多。

有後悔嗎?沒有。

想重來嗎?並不。

他們的人生其實大多可以稱一聲damn,對抗命運的悲劇,對抗性格的悲劇。長嘆一聲,惟有悲劇才動人。

願我筆下的九娘,六郎,太初,阿嬋,阿昉,阿予......你們能逆流而上,好好地幸福下去。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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