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四色煉就彼岸丹(1/2)
第1255章 四色煉就彼岸丹
曹六郎引那白燈籠的犀角燭光,照向牆角的一叢彼岸花。
卻見那有花無葉、鮮紅奪目猶如一團血光般搖曳的彼岸花,在慘白的燭光下越發燦爛,紅得像血,燦爛如火……
不!
拓跋燾恍然回過神來,這不是像火,而本來就是火……
只是一瞬間,拓跋燾武道煞氣千錘百鍊的肉身便已皮開肉綻。
一點點暗紅的火光從他體內向外燃燒起來,身上的寶甲、神兵不能阻礙分毫。
絲絲縷縷暗紅色的火光,隨著那彼岸花跳動的鮮紅燃燒著,猶如噴涌的紅蓮華!
那根骨焦枯,皮肉燃燒的痛苦讓拓跋燾幾欲瘋狂,唯有絲絲縷縷的煞龍之氣從他頭頂垂落,壓制住了那快要將他身軀和神魂一併焚燒殆盡的火光。
此刻拓跋燾才勉強提起一絲清明,回頭,卻看見宗愛已早早退開百丈。
宗愛如畏蛇蠍一般,看著那附骨之疽似的火焰。
而曹六郎則披著那黑色皮裘,將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手中的白燈籠遠遠拿開,白燭燃燒的灰暗火光,更是全為那一抹艷紅所奪。
就好像一切都已經灰暗,唯有那一叢彼岸花是鮮活的!
拓跋燾上前一步,就要拽住曹六郎的衣領……
「且慢!」曹六郎連忙抬手,示意道:「表哥且慢!」
「表哥不愧是為國建功的兵家修士,龍氣乃是極少數對業火也有壓製作用的存在,只憑表哥身上的煞龍之氣,這一把業火就燒不死表哥!」
拓跋燾臉上表情龜裂,絲絲縷縷的業火從他憤怒的臉龐下噴湧出來。
一點火星落在了曹六郎身上,卻只在黑羔羊裘上少了微不可查的一個小洞,就熄滅了。
曹六郎心疼得不行,連忙道:「表哥表哥,別動手!」
「想要摘下彼岸花,唯有承載其上的業火……上次來時,我也被燒掉了半條命啊!這裡的彼岸花,都是業火所化。此火以業力為燔,造業不盡,則業火不絕。除去功德之氣,龍脈之氣外,天下難有什麼能熄滅它。」
「我上次,若非身懷龍氣,亦要被燔燒成灰,表哥一身業力,大多是為國所造,自有龍氣為表哥承擔。我若無幾分把握,怎麼會坑表哥呢?」
拓跋燾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回頭看向宗愛。
宗愛笑道:「聖子別看我,你們兵戈道乃是六道中修羅道,屬於上三道,不太懼怕業火。但我可是地獄道中人,沾不得那東西!」
拓跋燾冷笑一聲:「日後我若用業火燃你這老狗,你不反手熄滅了,我就認你這句話!」
宗愛嘻嘻哈哈道:「身為魔道,若是連九幽之中常見的業火都無法應付。」
那的確死了活該……
就連兵家修士都知道用龍煞之氣替自己承擔業火,鑽研了這東西何止億萬年的魔道,在此物之上的造詣,僅次於佛門。
拓跋燾看著慘白的光芒之下悅動的彼岸花火,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摘下了那一朵花。
果然這一次彼岸花就真如一朵平常的靈花一般,只是鮮艷的過分。
半空中,姜尚留下的那一縷金霞好似夕陽灑落的最後一縷光輝一般。
在白燈籠照耀之下,完全灰白失色的世界中,一切都如此暗淡。
唯有一朵彼岸花,一縷晚金霞,如此燦爛。
仿佛是這個世界中唯一有生命的存在……
宗愛注視著那僅有的兩種顏色,低聲道:「那小子說他留下的一縷火能將彼岸花煉製成丹!可靠嗎?」
曹六郎痴痴注視著那一縷流淌的金霞道:「那可是神州二十八字之中的『大日金霞,樓觀丹王』。別的不說,能在樓觀道這般太上道統之中稱丹王,其煉丹功底,可見一斑。就連他師長那人,亦是以丹術稱雄一時。」
拓跋燾遲疑道:「但天下公認的丹王,不是那海外燕殊嗎?」
曹六郎白了他一眼,冷笑道:「燕殊萬古丹王之名成于歸墟煉就不死藥的那一次,但你可知道,真正在幕後煉丹,布置好了完整儀軌的,卻是姜尚的師尊。那位不可提起名字的人物!」
宗愛忽而道:「用花去承托金霞吧!多半不會有意外……」
曹六郎和拓跋燾回頭看他,才聽宗愛道:「我隱隱約約看出了一些丹法的苗頭,金霞燦爛近乎純白,彼岸花火紅,猶如鮮血。此乃媧皇造化萬物如揮毫,調和萬色也!此丹法唯有佛門和我魔道有所流出,名為色丹之法。」
「當然,道門也有五色丹法,但只是以五行的根基!」
曹六郎微微遲疑,道:「佛門色丹之法,我略有耳聞。傳言此法乃是以風地水火四大為爐,煉成丹藥。因為和佛門色相之理相犯,追求不空之色,故名『色丹』。」
「這和色相關係不大。」
宗愛道:「其名為『色丹』,乃是因為在此丹道之中,地為黑,風為白,水為黃,火為紅。四大輪轉,猶如四色次第,故名色丹。」
「以地承載,地劫腐朽之,這關被稱為黑化。」
「然後以風吹動,自地之物質色相中提純,風劫離解之,被稱為白化!」
「然後以水孕育,造化,水劫融合之,這是黃化。」
「最後升華赤紅,以火劫煉化之,便是赤化。四劫乃過,終成空色。」
「彼岸花本身就是四大劫數所化,更是這無邊灰白世界的升華,最終赤化的存在。」
「其本為業火,象徵著佛門所說的四大火劫,可以將其看做是佛門的一種四大色丹。業火之所以觸之即絕,便是因為一旦觸碰,便如火劫臨身,燒盡一切業力,將靈魂引導向『空性』。」
「所以想要將此煉成靈丹,需要逆轉四大,讓彼岸花從赤化墮落,但又不能落得太深。以免沾染塵性,失了它獨特的妙用!」
「這般火候最難把握,稍有一點不慎,服下的彼岸花中業火未清,便如主動服下業火一般。」
宗愛咋舌搖頭:「後果慘不可言!」
「這你還信他?」拓跋燾指著金霞道:「他若想要害我們,只消在丹中做下一點手腳,便可將我們燒成灰了!」
宗愛笑道:「太上道的人其他不說,煉丹是盡可信任的。」
曹六郎也點了點頭:「既是姜尚所煉,我賭一把又如何?」
拓跋燾看向兩人,忽而笑道:「好!我陪你們賭!」
說罷就把那彼岸花抬起,送入那一縷金霞之下。
仿佛夕陽最後一縷金輝,照在了最鮮艷的花朵上。
忽然之間生命燦爛的驚人。
那種色彩仿佛奪走了這個世界一切的光芒和絢爛,猶如流動的紅,升華的金,那流淌的紅金色調,讓曹六郎恍惚想起自己凝結金丹之時的那一點金芒。
「金性?」
宗愛也恍然道:「佛門色丹之法,最後為紅,是因為佛門視物質為臭皮囊,黃金雖然也是法物,但僅僅只是佛法所化的色相。故而以紅化為最後一步,乃至最後的『空色』為上。」
「所以若是佛門修士在這裡,自然以業火焚儘自身的業力,證得空性為上。」
「但姜尚是道門一脈,追求的乃是金性不朽。」
「所以,反倒應該以黃化為最後一關,追求最後的金性。」
「彼岸花升華,煉化到了極致,一如丹爐之中火性升華了藥性,須得以水凝結,沉澱下來,化為金丹!」
彼岸花被金霞融化,兩種色彩凝結成一枚金丹,落在了拓跋燾手中。
宗愛張開了手,就要收走這枚金丹。
拓跋燾卻反手捏住,冷笑著看著宗愛。
宗愛吶吶笑道:「此丹落在你手中卻是無用,彼岸丹彼岸丹,倒真有一絲佛門所說『彼岸』的味道了。此丹有超離色相之功,的確是進入青龍寺十八層地獄圖最好的媒介。」
曹六郎看向角落的一朵朵彼岸花,而姜尚留下的那一縷金霞卻已經耗盡,有些痛心疾首道:「此丹在你我手中,都是明珠暗投,若是落在一佛門大修士手中,足以讓他禪定遁破欲界六天,得見無色天也……」
拓跋燾收起彼岸丹,開口道:「若是這枚彼岸丹如此神異,姜尚留言,保不住我們進入下幾層的地獄變相圖,又該多可怕?」
宗愛神情凝滯了,他痴痴道:「有此丹,只怕真正的幽冥地府都能去一回。」
「這地獄變相圖,莫不是真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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