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佛法倒映是魔道 ,且在心頭種蓮花(1/2)
第1081章 佛法倒映是魔道 ,且在心頭種蓮花
李休纂環視一眼,將諸多和尚的修為境界一一記在心中。
贏了鄭愔之後,贏字訣斬落的氣運,磨礪的精神越發高漲。
氣海之中的雷池已經修成了四種天雷,神霄雷、霜寒雷、震天雷、破法雷。
只需最後一種天雷,便可衝擊一品金丹!
但李休纂只覺得贏的還不夠,在贏字訣下,自己還有近乎無限的潛力可以挖掘。
每次戰勝一位天驕,皆可印證他的長處。
鄭愔對精神領域的開發,乃至其深不可測的念力,還有金口玉言大神通和無音神雷,都在戰勝之後,讓李休纂隱隱觸摸到了這些自己從未開發過的領域。
震天雷便是由無音神雷中悟出的……
如今這裡滿座都是和尚,李休纂不禁興奮道:「戰嗎?要打落多少?是統統鎮壓還是強勢立威?」
知晦和尚連忙阻止道:「都是佛門弟子,豈能生妄生嗔心!」
「李施主,我原以為這金蓮必生是非,但現在看來諸多同道只誦經說法,比的是禪定真言之道。」
「如此文比之下,小僧如何能擅自輕動?」
「而且李施主,休看我等鎮壓了一尊一品金丹,但佛門底蘊深厚。」
「如今大半高僧皆選擇等候金蓮,依著我們五人,怎敢招惹這裡這麼多高僧……」
李休纂掃視一眼,並不覺得人多有什麼麻煩。
他最近參悟『贏』字訣和『孝』字訣合一,似乎能將擊敗的人精神和氣勢奪取,『孝順』自己。
所敗者越多,接下來接引敗者加持,就越發強橫!
但說好了以知晦為主,他們只是來助拳的,也便不再多言。
眼看著知晦尋了一處還有空隙的荷葉落下。
那一瞬間縈繞全場的禪唱之聲驟然朝著他轟擊而去,一眾僧人糾纏,共鳴的願力一起打來。
知晦這才知道,後來者並無半點便宜能占。
這些和尚都有了默契,在比斗念經說法,禪定打坐之時,亦有一種默契。
再有人想要落座,就要受他們合力一擊。
那念力擊來,比鄭愔那得了一龍之力的天龍念法還要厲害,堪堪猶如八部天龍一齊出手,將毫無心理準備的知晦打的鼻中噴出金焰,念力亂顫,差一點就從荷葉上跌落下來。
若非他腕間菩提子念珠佛光大盛,一個個種子紋路浮現,護住了他的心神。
他差點就栽了!
知晦抹了一把口鼻,擦去金血,給了幾人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李休纂傳音道:「不是佛門同道嗎?」
「去特麼的佛門同道,我把他們當同道,他們不把我放在眼裡,有幾個賊和尚絕對傾盡全力,貧僧都記住了!」
「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我要把他們統統掃下去!」
知晦和尚發了狠,當即捻起一枚菩提子,默念《四十二章經》。
此經並非佛門一部完整的經典。
而是在昔年仙漢明帝之時,佛門第一次成功遣人來傳教。
兩位阿羅漢攜著一匹真龍所化的白馬,馱載兩袋經捲入駐鴻臚寺中,將其中種種精微譯出。
為了方便傳教,兩位阿羅漢便從經文中摘出四十二句,綜述佛門經義。
故名四十二章經!
而後明帝命人建造房舍以供兩位阿羅漢居住,後白馬化龍盤於殿上,便被稱之為白馬寺!
「佛曰:人有眾過而不自悔,頓息其心,罪來赴身,如水歸海,漸成深廣。若人有過自解知非,改惡行善,罪自消滅;如病得汗,漸有痊損耳。」
僅憑一句真言,知晦和尚引動自身業果,前世積累之業,漸漸席捲而來。
他積修不深,三世善緣淺薄,果報並不算上佳。
也因此參修輪迴法,總有諸般業障阻礙。
不如寺中福源廣大的師兄弟們,一觸即就,引動前世積修加持,一門門的神通念法,經文瞬間精通,法術不修自成。
所以他才主修智慧一道,精於口舌辯才,欲以外物和今世種種外力加持,一世成道。
既然前世並不多少善緣,他當然也就不懼砸場子。
那漫天禪唱簇擁金蓮,儼然一片佛土,但隨著累世業果滾滾而來,沾染知晦,一種無明業火,在他身上焚燒。
一瞬間由前世滾滾而來的業力便沾染眾僧,業火在虛空之中蔓延燃燒。
一時間原本佛光漫天。
禪唱猶如天龍盤旋的經文都燃燒起了金焰,無數梵文在空中顯化。
數十名僧人被那無明業火燒身,瞬間跌落了下去。
滿湖的僧人無不怒目圓瞪,嗔心頓起。
實在是這種我不好過,也要把你們拉下糞坑的舉動著實有些過『糞』!
知晦謹守靈台,回憶起師父為他起這個法號時的教導:「知晦,你雖然聰明伶俐,但到底根性淺薄,這一世果報甚重,恐難以成道!但你聰明機靈,只怕會生出便宜成道,走入旁門的心思。」
「我為你取名知晦,一是讓你記得,你前世惡業甚重,知道自己根性污穢。」
「二便是讓你知道悔過,但凡對惡業有悔改之心,便入了正道。」
「三讓你知道智慧所在,明知智慧而不起小聰明!」
在業火之中,經受三世惡果焚身。
知晦只會比其他所有人業火沾染,諸惡席捲的人更加痛苦。
他持著《四十二章經》中的那一句,觀想那業火如烘爐一般,煅燒著自己的禪心。
將那無形惡業,觀想為將他燒成焦炭枯骨的業火,將他打磨成骨粉血肉磨碎的磨盤,種種刑罰加諸自身!
但旁邊一位老僧卻抬了抬眼,搖頭道:「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痴,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你惡業纏身,觀想苦行是無用的,若無悔改之心,便是將你骨頭燒枯萬遍,將你肉身磨滅,在畜生道中輪轉萬世,不皈依我佛,悔改前生,修持正法,俱都是無用之舉!」
另一個和尚木魚敲得急促,身上業火亦是星星點點,燒的他滿頭大汗。
見狀冷笑道:「他一言不合便引業火燒人,哪裡有半點悔改的樣子。難怪前世惡業如此深重!」
「佛曰:如人鍛鐵,去滓成器器即精好;學道之人,去心垢染行即清淨矣!」
知晦念誦經文,想要讓業火燒去心垢,煉去殘渣。
但他到底惡根深重,前世種種惡業襲來。
一屠夫每日忙碌攤前,屠狗宰羊,造下無數殺孽。
一女子每日待商人丈夫離家,便與情人歡好,犯下淫戒!」
一兵痞入了魔軍,整日廝殺不休,終有一日,被斬於軍中……
「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痴,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老僧的聲音還在耳邊聒噪,心中的煩躁之意隨著業火焚燒漸入骨髓。
屠夫的一腔拗執,瑪德老子想殺就殺!
女子的縱情歡樂,肆意享受青春和肉體的快感!
魔軍的殺與被殺,幾乎麻木,只有殺戮刺激才能甦醒一時的心靈……
知晦三世惡根躁動,將那貪痴嗔念帶來的種種妄念,衝擊他謹守的心湖。
他終於忍不住張口道:「我悔改了!我已經悔改了!你們還要怎樣?前世的我就真的是我嗎?就算是,誰又不在世間的苦海地獄之中呢?」
屠夫每日賺來的錢除了供養老母,便是被各路人馬一枚枚的摳了出去。
女子的丈夫喝醉了酒,舉起馬鞭狠狠抽打而下。
魔軍之中,他亦是被亂兵席捲而過,家殘人散,裹挾入軍中……
「惡業流轉,若不斷絕,只會如這般永墮無間之苦!」
「斷絕!」
老僧一聲厲喝,直逼知晦的心境,斬向他的惡根。
「孝!」
李休纂一指點在了知晦的眉心。
那一瞬間,種種虔誠的信仰,供奉給神佛的念力盡數化為了報應,向著心中的那些神佛索求。
一瞬間,清淨之光,功德之水,須彌之香種種妙相落下。
叫他身上莊嚴神聖,比阿羅漢還要阿羅漢!
那一瞬間,業火之苦被神佛之力超拔,度化。
只需要念誦一聲佛號,不用悟,不用學,即可身入極樂,超脫人間諸苦。
「這便是佛陀菩薩嗎?」
知晦無比感動。
那老僧看到他身上的佛光,頓時坐都坐不住了,禪心一動,便跌落那荷葉。
「怎麼可能?如此惡根深重,菩薩竟也來度他?」
「我九世修持,功果累加為何從未得菩薩度化?」
老僧目瞪口呆,不知不覺,業火已經燒到了他的袖子……
這一刻知晦心中的防線悄然失守。
被神佛拯救的感覺太好了!
仿佛苦海之中一根垂落的繩子,叫他在身纏無數痛苦的時候,輕易藉助那股力量超離。
下意識的,他開始念誦那一段《四十二章經》,向著輪迴更前處,接引惡業。
下一刻,九世惡業化為業火滾滾而來,天龍禪唱漫天佛光俱都被紅光所奪。
一朵朵業火落在了諸僧的身上,燒的他們立地跳起,跌落湖中;燒的他們袈裟成灰,骨肉焦枯;燒的他們心神不定,禪定被破!
這一刻,金蓮所在的這一片水域,漫天火海淹沒了一切。
偏偏蓮花在湖中金光越來越盛。
崔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登徒子的眼光穿過了那扭曲的幻月,卻看到一朵黑蓮赫然倒映在湖中,正在緩緩綻放!
此刻,金蓮也終於緩緩盛開了!
看著湖面上和倒影中的兩朵蓮花,一種由衷的恐懼終於襲上崔啖的心頭。
那究竟是一朵黑蓮,還是金蓮?
那蓮花中的,究竟是佛寶還是魔寶?
「不可能!」老僧掙扎擺脫幻境,爬上了荷葉,但他沒有注意到幻境居然無比輕易的就被他們擺脫,便是那些明顯六根不靜的和尚都能爬上荷葉。
看著那漸漸盛開的蓮台……
他咬牙道:「我等念經三日,那蓮花一動不動,為什麼他一朝頓悟,蓮花就開了?」
也有佛門弟子不可置信。
「難道苦修真不如頓悟,累世積修,不如一朝成佛?」
崔啖諾諾道:「有沒有可能,那不是金蓮?」
但他的聲音轉瞬淹沒在了僧人的躁動之中,有人迫不及待爬上金蓮,朝著裡面望去。
卻見金、銀、琉璃、珊瑚、硨磲、赤珠、瑪瑙佛門七寶鑲嵌的九顆蓮子大放光明。
一圈圈佛光籠罩,端是寶相莊嚴。
衝上去的和尚緊緊抱住了一顆蓮子,將它撬了出來。
頓時,蓮子在他手中綻放三品蓮花。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所修的神通,法力,功德俱都化為一輪圓光懸在了他的腦後。
他又驚又喜,顫聲道:「我成正果了!」
「這蓮台將我累世的修為,功果,還有我金身的修持盡數成就,這是一尊果位啊!」
話音未落,落水的僧人再不顧之前的默契,瘋狂的朝著金蓮爬去。
縱然他們身上還燃燒著業火,但只要搶到一枚蓮子,便會根據他們累世積修,綻放一朵蓮台,一屁股坐上去,諸般苦難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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