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四大皆空煉二豬(2/2)
此應為三身佛:中尊法身佛毗盧遮那佛,坐於束腰須彌座上方白色蓮花中,身披白色袈裟頭戴寶冠,手結毗盧印,上有寶蓋,身後側有二弟子。
左尊為報身佛盧舍那佛,右尊為化身佛釋迦!
皆結珈跌坐,兩側偏上各有一苦薩……
密宗佛有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故而此三佛皆為佛祖三身,供奉於後殿!
每一尊佛像,皆是青龍寺建造之時,大雪山僧眾從密宗淨土帶下三千升舍利,磨碎了八百升,混雜太陽金精、太陰銀魄、法界金璧琉璃、真龍血珊瑚、萬佛貝母硨磲、業火赤真珠、大雪山九眼密咒天珠瑪瑙,接引三界眾生無窮念力所繪。
三尊所在,乃是一壇城法界。
但就在三尊的眼皮底下,日月燈明佛背後,竟被繪了一副如此詭異,邪惡的佛畫。
怎能讓不空能不心驚!
他幾乎連滾帶爬逃出了後殿。
舉目望去,後院塔林無數長明燈已然點亮,燈火輝煌,一片光明。
每一盞燈,都是以大梵燃燈淨業脂點燃,燈芯的火燭或是八瓣,或是六瓣,或是四瓣的金蓮。
那無窮光明法界之中,雪山紅金袈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無數梵文經文在袈裟上流轉,它罩住了下方的九層浮屠金塔,如囚籠一般壓著那金銀兩個童子。
童子被壓在塔底,依舊相互追逐,轉著圈的打鬧。
四大長老分踞金剛界曼荼羅四門。
戒律院首座一手托舉著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顆佛珠,每一顆都雕琢著一枚種子咒文,散發著佛光。
「風!」
他指間捻動伽藍香灰,忽見東南巽位風起——
戒律長老振袖甩出一摞貝葉梵文經書,不空認出,那是數百年前師兄弟們從雪山背下來的佛經原本。
漫天貝葉隨風飛起,一張張的貼在了佛塔上。
貝葉上僧人們刺指尖心頭血,混雜著佛門七寶,以大願和念力書寫的經文,一枚一枚的化為純金,烙印在佛塔上。
將那風化為香、熱、焚、紅的赤風,從金塔下方的暗門中吹入!
「地!」
褐衣長老怒目結舌,手中金剛杵頓地。
千佛塔林,數百佛塔突然齊齊矮了三寸,金塔之上,月光流過,密密麻麻的貝葉經文下,五百羅漢的金身一一顯化。
一起鎮壓佛塔,整個大地凝結成一塊,猶如金剛。
佛塔和大地相互擠壓,塔下的金銀童子終於跑不起來,金童子收了收小肚子,吃力的撐起金塔,銀童子卻趁機撓他的咯吱窩。
金童子當即鬆開了塔,和它打了起來!
頭頂萬丈金塔壓了下去,其上五百羅漢一起發聲:「吽!」
兩個金銀童子頓時被死死壓住。
超過五百座大雪山上,由佛門度化了山神的雪山被搬運而來,迭加在金塔之上。
無窮大力鎮壓,即便是真金剛打造的金人,也要被壓癟了!
金銀童子兩個也動彈不得,只能伸出一個頭來,相互朝著對方吐口水。
「冥頑不靈!」
雪山大法師禪唱一聲:「水!」
傳經長老舉起紫金缽盂,忘川之中流淌而出的泉水從缽盂中湧出,帶著洗淨一切記憶,業力的力量,不斷洗刷著金銀童子兩個。
「火!」
白衣老僧暴喝,佛龕長明燈焰驟然暴漲。
金色的蓮花燈焰在真言之下驟然化為紅蓮,最為惡毒,灼燒業力不熄的業火化為九條娜迦,吐出毒火,灼燒著,煉化著金銀童子。
風助火勢,地鎮金塔,惡水洗鍊……
崔啖見到這一幕,緊捏著拳頭,差點想衝過去打斷這一切。
風地水火,四大齊出之下,金銀童子兩個終於慌了!
它們手腳並用,拍打著地面,小臉一擠,差點眼淚出來,幾乎要大哭出聲……
雪山大法師結大日如來法印,坐在塔頂,七寶塔頂垂下十二道梵文金鍊。朝著金銀童子手腕腳腕,脖頸肋下捆綁而去。
伴隨著大日如來咒,塔林之中,數百佛塔內供奉的舍利一枚枚綻放金光。
念力,密咒,手印,經文一層層的加持過去。
崔啖心中一片冰涼,這般威勢,青龍寺……不,整個密宗底蘊齊出,便是一個真元神也要被煉化了!
「住手!」
崔啖喊道:「這金銀童子乃是宮中逃離之物,大魏祭天金人,本性通靈,等若祥瑞,不可傷它!」
「小輩!」
雪山大法師在金塔之上,聲音卻迴蕩於天地之間,猶如群山迴響,直震動心底。
「休要拿曹氏來壓我!莫說這金銀童子乃是他曹家從歸墟尋來的異物,即便真是祭天金人,我要將其煉為密宗護法金童,他又敢如何?」
「區區一尊天生異物,還以為我真奈何不了他?」
「這四大空劫陣,便是魔道修成不滅魔軀的天魔之尊亦能煉化,難道還奈何不得兩個小小的金銀童子?」
「還有那耳道神,區區一雜毛小神,便是從太古而來又能如何?」
「我佛面前,哪個魔神敢作妖?」
「小東西,我先煉化了它們兩個,然後再來鎮壓你!你敢傷我僧眾一人,便是打入無間萬年亦難以償還……你這異物的來歷我也知曉,什麼天咒宗,拜的就是你這邪神吧!」
耳道神靠著壁畫,抱著毛筆,打了一個哈欠。
揉了揉惺忪睡眼,對著被鎮壓的金銀童子兩個咿咿呀呀叫了兩聲,原本還哭了兩聲的金銀童子立馬不哭了!
雪山大法師厲聲呵斥,見到的卻是這等反應,也是沉默了下去!
崔啖緊握雙拳,顫聲道:「大法師,佛門以慈悲為懷,不傷螻蟻,它們既有靈性,你又為何要煉化它們?如此霸道,真當它們背後無人嗎?」
雪山大法師哈哈大笑道:「小輩,你果然認得他們!」
「沒錯,而且它們有大能庇佑,你膽敢如此,小心人家大人回來了!把你佛門吊起來打!」
「背後有人?」
雪山大法師道:「什麼人能大的過世尊?什麼人能叫我佛門低頭?」
「這兩個異物本質的不滅,乃是一股道韻,沾染了某種不滅道果的餘澤。」
「曹氏以為我貪圖太陽金精和太陰銀魄兩個胚子,要藉助日月之力修煉我大日如來本尊!此話只說對了一半!」
「它們天生的造化,凝練的日餌月華固然大大有助於我修鍊金身本尊。」
「但最重要的,卻是那股不滅道韻,實在契合我金身本尊更進一步,外鍊金身,修成真正的金剛不壞之軀。」
「我佛門種種功果,固然能由慈悲菩提心一念而成,亦可駕馭無數護法神,供養本尊,外鍊金身,以金剛界曼荼羅修成佛果!那兩個小東西,還有那孽障不能算是人,不是人,哪裡來的慈悲!」
「你笑我沒有慈悲,我笑你不知天道!」
雪山大法師眼見更高,已經隱隱看到了諸天萬界那一枚元神道果,知曉有情眾生究竟是何有情。
故而那金銀童子,耳道小神在他眼中就如草木頑石一樣。
至於藏在背後那人,如此藏頭露尾,又能是何方神聖?
難道怎能從歸墟走出來,冒著天庭降罪,觸犯元始道祖法旨的風險,與他作對?
此世,早已經不是舊天鬼神的天下了!
耳道神吐了一口唾沫粘在筆尖,輕輕一鉤,青龍寺的此番天地都化為了一張畫卷,由它筆勾著,攤開在面前。
提筆落墨,在崔啖他們走入的山門那裡,在馱山魔象的背上。
一個淺淺的白衣身影勾勒而出……
他業已踏入山門!
隨著諸佛塔林無數舍利將積修的功果加持在佛塔上;隨著五百羅漢搬來雪山鎮壓,隨著一頁頁貝葉經書,被風吹到金塔上;隨著四大長老誦經接引九幽忘川之水澆灌金塔;隨著青龍寺中大梵燃燈淨業脂點燃的長明燈,接引無窮業力,化為業火!
四大消磨之下,金銀童子已然無聲。
雪山大法師將密宗這千年積累,全都壓上,務必要將金銀童子煉化,磨出其中不朽的金性來。
這不是他一人,而是九幽輪迴之中,密宗他這一脈無數僧人寄託積累的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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