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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分賜諸寶無可惜,一刀一劍難割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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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晨看著金銀童子懵懂的眼神,嘆息一聲道:「以前帶你們上天的那個法器。」

「算是散修中的法拉利!一等一的飛行法器,奈何老爺我升級太快,後來又有了白鹿、青牛、魔象等等更勝一籌的私人訂製座駕,這東西久不用了。」

「也被我收攏雲精重煉了一遍,算是一件法寶!」

魔象猛然抬頭,左右看了看——

魔象,誰叫魔象?說的是我嗎?

金銀童子不似錢晨這般,心中有了等級觀念,看不上飛雲兜了。

銀童子放出雲兜,和金童子兩個撲上去玩耍,將自己沉重的身軀托起來,笑出了尖叫!

讓錢晨聽著心情都有些不好了!

另一把拂塵乃是一個七扭八拐,形狀甚奇的樹枝,拖著一把散如雲煙,絲絲縷縷好似雲氣飄散的拂絲。

「這是昔年我在海外得到的一株靈根——萬載雲煙木。」

「乃是昔年海外清羽門的至寶,滿樹煙華紛紛揚揚,如雲似霧,乃是靈木凝結清靈之精而成,吐納精純法力,便是元神也看得上的重寶。後來被我種在了大鯤頭上,釣過蓬萊一回……」

「如今我將靈根變化成了拂塵,你們先拿著,日後還是要借給兩位師妹用的。」

「唉!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踏入元神這一關。」

「不成元神,終有別離,我可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金銀童子息了玩鬧,對視一眼,乖乖不去觸錢晨的霉頭。

他將手一攏,把手腕上的一枚玉環退下。

手指插入環中,繞了兩圈,便見玉環滴溜溜的化為了一枚玉圈。

錢晨隨手一拋,就套在了銀童子的脖子上。

「這天心陽環雖是靈寶,但遲遲沒有收成一對,另一隻還在司馬家那裡,對我已經無用了。就扔給你們玩吧!」

「此物套人套物,還是有些厲害的,你們收著,看到哪個不爽了!便將此環一套,加上乙木神雷牌,這長安城中能招惹你們的就不多了!」

金童子有乙木神雷牌,銀童子有天心陽環。

便是中土神州,也有許多元神不如他們,更勿論諸天萬界了!

最後便是金銀童子的本職。

錢晨將太上八景爐掏出。

此爐也被他抽空煉成了一樁法寶級數的丹爐。

可惜此寶縱有地仙界人人羨慕的身價,落在錢晨手中卻只能長劍空利,英雄袖手。

只因錢晨根本就沒拿丹爐煉過幾次丹!

他天資太高,傳承太厲害,丹道早早就超凡入聖,達到了天地萬物皆可為丹的境界。

如今拿出來,多半還是看不得金銀童子這兩個小妖怪太過開心的緣故。

果然丹爐扔下,金銀童子,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上去拿走丹爐。

錢晨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金童子一臉哭喪,拖著銀童子上去,一起拜倒在丹爐前。

「嗯!」錢晨點了點頭:「你們一已經是個成熟的煽風燒火童子了!應該學會自己煉丹了!」

「給,以後每年上供三葫蘆靈丹給我。」

錢晨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我要勘驗你們的水平!」

散了這些零散之物,錢晨一身輕鬆,領著兩個小妖怪回到後殿,因為是走出去派下法寶家私的關係,崔啖幾人也不好去看,看到金銀童子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回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錢晨將它們推了推,對崔啖道:「領走,領走!」

「看了都煩……」

金銀童子都不笑了!

崔啖將它們兩個抱在一起,攏著試探問道:「那前輩……我就告辭?」

「去吧!」

錢晨剛道一聲,便叫住崔啖:「走這邊!」

他朝著那照壁之上一指,千手千眼的觀音,掌心之中無數魔眼似乎在眨動,猶如天上群星,崔啖被祂看的渾身發麻,下意識的朝著崔綽望去。

卻聽錢晨端起茶杯,用盞抹了抹茶沫,吹一口氣道:「你眼中登徒子真是跟錯了人,難道還看不明白,爾等所在,已盡在一副畫中,若非如此,耳道神和雪山大法師打的那麼熱鬧,滿長安的,難道無一人看見?」

「剛剛天羅傘籠罩萬里,早應該驚動多少人了?」

他朝著山門外一指:「你出去看看,整個長安寂靜無聲,可有一人?」

「耳道神所化的第十幅壁畫,早已將青龍寺囊括,爾等進來的時候,並非是入寺,而是走入這幅畫中,若非如此,我一個畫影,如何和你們聊天相處?」

旁邊的不空手微微一顫,在茶湯表面泛起波瀾。

他本以為是自己見機的早,早早投降,表示投靠之意。

現在一聽,原來根本沒有其他選擇,青龍寺滿寺皆在一副畫中,早早就入了那小妖怪的瓮!

崔啖兩人走出後殿,運起玄光衝上半空一看。

果然看見滿城長安空空蕩蕩,唯余燈火,不見人煙!

放眼望去,山河寂寥。

偌大的一方天地,北地山河無限,竟然都只在一幅畫中!

那雪山大法師,哪裡是耳道神的對手。

他藉助日出之機,才將耳道神封印在光明曼荼羅里,殊不知自己早已經被畫入一畫當中。

若無耳道神許可,他等一輩子,都休想等來日出!

崔啖只能嘆服。

崔綽更是有些失神,乖乖落下玄光,來到那副照壁之前。

千手千眼的觀音托舉著一物,錢晨讓他們往那裡看,漸漸的,渾圓落下,靈光蒙昧,卻是一珠,

圓滾滾,滴溜溜,看得人昏昏欲睡,看得人莫名其妙。

崔啖看了半天,回頭一看,身後已經是一面照壁。

他還記得自己走入青龍寺後殿,卻見其中築有一扇面牆,正面朝向北門。

上繪一輪白色光圈,但未見佛身,只有一枚寶珠供奉在圓光之中,周圍有菩薩在旁脅侍。

如今他面前就是那顆寶珠,而身後的面牆,描繪著一輪白色光圈。

光圈之中,卻有一名僧人在給一名白衣士子斟茶!

他們身後卻是一片塔林。

一尊九重浮屠屹立當中,似有一尊魔象壓在塔上,猶如山嶽,猶如地獄,如山威嚴,如獄森嚴。

鎮岳魔龍象!

崔啖領著金銀童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照壁,這才驚覺,自己被錢晨所懾,一直震於前輩的神通法力威嚴。

但真人身邊的那隻不起眼的小妖怪,究竟有何神通,卻如今才見得!

崔綽更是只能苦笑——

「李氏有此人,著實是……可怖可畏!」

他不住搖頭,走出後殿,看到滿青龍寺都是人。

一位禁軍看到他們,指道:「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這滿寺的僧人呢?都去哪裡了?」

崔綽呵斥道:「我乃光祿大夫崔綽,奉皇命而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崔啖領著金銀童子,看著族兄大搖大擺的喝令禁軍,關上了青龍寺的大門,恭敬退出寺內,然後領著他朝著宮中而去。

金銀童子兩個不過小腿高,一個背著傘,一個抱著琴,撒了歡的跑!

兩人帶著文碟宮旨,一路上暢通無阻。

崔啖已經想到自己把金銀童子領回去,宮中那些人,應該是何表情了!

等到他們知道這是兩個活祖宗,又是何等表情,崔啖已經十分陰暗的開始期待了……

大長秋元載樂悠悠的縮在椅子上,靜心養神。

眯著的眼睛,流露出一種算計的明光!

身為兩宮內侍之首,他為皇后之下,管理後宮之長,只比皇帝麾下的內侍長低一頭,而且因為大魏曹氏和拓跋氏長久聯姻,後族穩固。

以他的權柄,甚至隱隱和內侍長平分秋色,乃是宮中大權在握的人物之一。

不久之前,他還給崔氏的一個小子派了一樁苦活,宮中糾葛甚多,那小子無根無底,縱然是崔氏出身,但南晉來的,能有什麼根底?

太子將要還朝,偏偏這位太子,並非是拓跋氏的血脈!

已經有一任皇帝並非皇后子了!

再來一位,拓跋與曹氏之盟,就要真的動搖了。

偏偏太子攜大勝之威還朝,而崔氏子,身為南人,卻在這時候撞上來,難免有人拿他作法給崔浩看!

捲入這一灘渾水,遲早要輕了三兩骨髓,才能脫身!

元載正在心中梳理今日的種種言行,就聽見黃門來報。

「報,報……報!老祖宗!崔家那個崔啖回來了!」

「哦!可曾問罪?」

元載閉眼問道。

「他,他帶著那走失的金銀童子,回來的!」

元載驟然睜開眼,厲聲道:「誰許他欺君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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