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送給我表哥的(2/2)
喬玉妙鬆了口,這會兒總算說動他了。
再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喬玉妙把自己開圖書館的設想,和大致的管理模式跟寧文信說了一下,寧文信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和想法。
最後,喬玉妙又再次跟寧文信確認道:「寧掌柜,日後你就是我們圖書館的掌柜了,此事不會再有變了吧。」
「我既然已經應下了,就不會再變卦了。」寧文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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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喬玉妙一邊兒走路,一邊兒在心裡盤算,現在她這圖書館,供貨商有了,小二有了,掌柜也有了,只是這店面卻還沒有落實下來。
她上次去莊宅牙行的時候,選定了一幢鬧中取靜的兩層樓樓房。只因當時那兩層樓房的主人,正好出門探親去了,說是要過兩日才回來,所以當時並沒有定下約書,完成買賣。
現在,卻是不知道這兩層樓房的主人倒底回來了沒有?
左右也是順路,不如就去莊宅牙行那裡看一看,打探一下消息。
這麼想著,喬玉妙在進了北門之後,就拐到莊宅牙行那裡去了。
剛剛踏進莊宅牙行的大門,喬玉妙就看到莊宅牙行裡頭正有人在吵架。
仔細一看,她發現這在牙行里吵架的人竟然還是她認識的。
這個正在跟牙保吵架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她一身大紅襖子,領口一圈白狐毛,濃眉大眼,膚白唇紅,正是喬玉妙幾日前在大長公主府認識的阮明秀。
阮明秀大眼一瞪:「這幢兩層樓的樓房,我買定了。」
阮明秀的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的牙保,他殷勤的堆著笑臉說道:「阮小姐,兩層的樓房已經有別的客人買了,您要不再看看別的?」
阮明秀一聽,小嘴一翹,眼睛睜的溜圓:「約書籤好了?」
牙保面露難色:「這……這倒沒有。」
阮明秀接著問道:「那是給了定金了?」
牙保搖搖頭:「這,這倒也沒有。」
阮明秀一拍桌子:「約書沒有簽,定金也沒有給,這樓房怎麼就是有主的了?我看分明是你們這牙行,不想將這樓房賣給我,怎麼著,是怕本小姐付不出銀子來著?還是覺得本小姐軟弱可欺來著?」
牙保連忙擺手說道:「哪兒能啊,哪兒能啊,您若是付不出銀子來,還有誰能付得出銀子?您若是軟弱可欺,還有誰不是軟弱可欺了?阮小姐,您聽我說,是這麼回事。」
牙保好聲好氣的解釋道:「這樓房啊,已經說好了要賣給之前來的那位客人了。只是因為這樓房的主人出門探親去了,所以當時沒有辦法簽約書和下定。這不,今天這樓房的主人剛剛回來,我正打算去找之前的客人,把這樓房的買賣給辦了。」
喬玉妙聽到這裡眉眼微微一抬,原來這阮明秀要買的樓房,就是自己要買的那幢樓房。
她心中有些疑惑,自己買這鬧中取靜又帶了院子的樓房是為了開圖書館的,這阮明秀非要買這樓房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也是要開鋪子?
這個時代,世家貴族是不會自己出面做生意的,宣平侯府的利豐解庫也是設了一個傀儡東家的。更何況,阮明秀還是個閨閣中的女子,就算她膽子再大,再任性,在家裡再受寵,她家中長輩也不會允許她光天化日之下,買門面開鋪子的。
喬玉妙心裡胡亂猜測著,只聽阮明秀接著說道:「既然沒有約書,也沒有下定,那你就不要去找之前那個客人了,直接把這兩層房屋賣給我就是了。」
牙保一臉的為難:「阮小姐,咱們這莊宅牙行就是做城北掮客中人的生意。城北地界兒,地方就這麼大,莊宅就這麼多,之前那客人若是知道我們將這小樓賣給你了,那便是失了信了。咱做中人保人的,不就是靠個信字嗎?若是失信於人,日後還怎麼做生意啊?」
阮明秀俏臉一揚:「這些我可管不了,這樓房,本小姐今兒是買定了。」
「這……」牙保攤了攤手。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喬玉妙連忙提了裙擺,往裡走了幾步
「明秀。」喬玉妙一邊兒往裡走,一邊兒喚了一聲。
阮明秀聽到有人喊她,便暫時不管那牙保,尋聲一看,眼睛一亮:「玉妙。你怎麼來了?」
「噯。」喬玉妙應了一聲,走到了阮明秀的身邊。
那牙保看到喬玉妙,頓時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喬姑娘,您來了啊,那樓房的主人今天回來了,我正準備去找您呢?」
喬玉妙朝牙保點了點頭。
阮明秀卻是一滯,大眼露出遲疑的神色:「你就是那個要買樓房的,那個,之前的客人?」
喬玉妙想了想,說道:「明秀能否借一步說話?」
阮明秀看了看牙保,又看了看喬玉妙,點頭說道:「你,你要跟我說什麼?」
喬玉妙回過頭,問牙保道:「小哥,你們這裡有沒有方便說話的地方?」
牙保連連說道:「有,有,有地方,兩位跟我來就是。」
「麻煩小哥帶路。」喬玉妙點點頭。
牙保把喬玉妙和阮明秀帶到了一間小廳之中。
喬玉妙打量了一下這間小廳,這小廳不大,打掃的十分乾淨,裡頭擺了幾張椅子,和一張桌子。這小廳應該是這莊宅牙行用來談院落樓房買賣、簽訂約書的地方。
喬玉妙和阮明秀坐了下來之後,便把那牙保打發了出去。
喬玉妙問道:「你很想買那兩層樓房嗎?」
「當然是很想買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跟那牙保吵了,」阮明秀望了望喬玉妙,說道,「我真的想買,你也想買?」
對於眼前這個明艷的小姑娘,她還是挺喜歡,知道她雖然有些任性,但是直爽開朗。她能這樣跟著自己來說話,可見也不是個胡攪蠻纏「」蠻不講理的主兒。
喬玉妙稍稍想了想,便決定以誠相待,好好跟她說一說:「明秀,我也想買的,你知道我如今被夫家所休,喬家的整個二房又被開除了宗籍。我弟弟還生著病,需要治病吃藥。不瞞你說,這兩層小樓,我是用來開鋪子的。我想開個鋪子,賺銀子,一來可以養家餬口,二來也可以給我弟弟看病吃藥,供他念書。」
阮明秀聽了喬玉妙的話,心中有些動容,眼前的喬玉妙不過跟自己一般大,卻先是被夫家休棄,後是被娘家除名,如今一介女兒身,卻是要養家餬口,擔上男人才該擔的責任,她也實在是不容易,這兩層樓房對她著實重要。若是她沒能買下這兩層樓房,賺不到銀子的話,叫她一家可如何是好?
可是……阮明秀面露難色,她自己也很想要這樓房啊。
喬玉妙見阮明秀十分為難,便看向她的大眼睛,認真的問道:「明秀,你要買這兩層樓房,是要來做什麼的?」
「我,我是想買來……買來……」阮明秀說的支支吾吾,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什麼而決心似的:「玉妙,我是買來送給我表哥的。」
喬玉妙愣了一下:「送給你的,你的表哥?」
「恩,我就是買給我表哥的。」阮明秀認真的看著喬玉妙說道,隨即,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了目光。
喬玉妙朝阮明秀看了看,買一幢房子送給表哥,表哥表妹什麼的,最是讓人浮想聯翩,這個時代表哥表妹不是最容易發生一些情情愛愛的故事嗎?
喬玉妙看著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的阮明秀,她似乎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少女懷春的味道。
「咳咳,明秀,」喬玉妙輕咳一聲問道,「不知道明秀是不是方便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買一幢兩層樓房送給你表哥?」
阮明秀側過腦袋:「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我表哥的十八歲生辰就要到了,我想送他一幢兩層樓房當做賀禮。」
喬玉妙一聽,頓時在心裡咋舌,這套兩層樓房要價兩千兩紋銀,兩千兩紋銀,可以在城郊買上四百畝良田了。京城一般的殷實人家,可能一輩子都花不了兩千兩紋銀,阮明秀竟然就這樣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不過,喬玉妙心中暗道,這個時代的女子給心上人送東西,直接的一點的,就送一些繡帕、香囊之類,含蓄一點的就送筆、墨之類的,哪有直接送出一幢樓房的?
喬玉妙不禁好奇的問道:「明秀,既然是生辰,你為什麼選擇一套兩層小樓作為賀禮呢?」
阮明秀道:「我表哥的父母是外放的地方官員,而我表哥卻是在京城裡國子監念書的。他現在住在國子監的瓦舍之中。國子監的瓦舍哪是人住的地方?那麼簡陋,我表哥住的一定很難受。這幢樓房離國子監很近。樓房的前後又帶有小院子,十分幽靜,所以我就想買下來送給我表哥,這不又恰逢他生辰,我就想借著這個機會送給他。」
喬玉妙說道:「原來是這樣,只是明秀,容我多說一句,你這禮……」
阮明秀突然抬頭,疑惑道:「怎麼了?」
喬玉妙道:「明秀,我並非為了買這樓房才故意這麼說的。一般的禮物,比如繡帕、香囊、筆墨、衣鞋、送的就是表達了一個心意了,別人收下了禮物,便也收下了。你送了一幢樓房,是想你表哥搬出來住的。只是,你可有問過他願不願意搬出來住,若是他覺得住在校舍里,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同窗好友一起讀書,一起聊天……」
阮明秀一聽,小臉便有些頹然:「我,我是沒有問過他的。不過他若是不願意搬出來的話,那偶來出來住住,或者和同窗好友聚聚,也是好的。」
喬玉妙接著說道:「再者,若是他想在國子監以外另有住處的話,他家中又為何不為他置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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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
菠蘿飯:你明天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