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怎麼可能?(2/2)
在秀儀巷入口處,喬玉妙見到了一個熟人。
「衛統領,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喬玉妙問道。
「國公爺讓我給姑娘帶句話,他最近有些事情,可能來不了姑娘這裡了。」衛陌欠了欠身,對著喬玉妙拱手一禮。
喬玉妙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了?」
「國公爺只是讓我給姑娘帶這一句話,他只說他最近有些事情,不能到喬姑娘您這兒來的。」衛陌說道。
喬玉妙的心直往下墜,衛陌竟然沒有反駁她。
她朝衛陌看了看,還是那一身乾淨利落的短打裝束,身姿筆直,盡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中副將的訓練有素。然而神色卻卻是透著一股子擔憂焦急。
「國公爺出事了?」喬玉妙小聲說道。
桃花眼的小心翼翼和關切有心,看得衛陌也為之動容。
「國公爺,他只讓我跟您說,他近日有些事情,不能到姑娘這裡來了。國公爺沒有讓我跟姑娘說旁的話。」
喬玉妙聞言心裡發涼,已經默認了喬玉妙的問題:「我知道了衛統領。」
「衛統領,對於國公爺的事情,你們有什麼打算?」
衛陌迅速搖搖頭,把目光轉到了別處:「事關重大,我們哥幾個在一起商量,也沒有想到什麼主意。」
喬玉妙請衛陌進屋子喝杯茶水,衛陌只說國公爺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完,他還有事情要做,所以就不便再打擾。喬玉妙茫然點點頭。
衛陌走後,喬玉妙便推門進了院子。
一進院子,喬玉妙就看到了正在掃地的竇媽媽,她把竇媽媽喊住,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大致跟竇媽媽說了說。
「這?」竇媽媽說道,「我在齊國公府也有好多年了,國公爺向來嚴肅沉穩,好好的,怎麼會對皇上不敬?」
「竇媽媽,你上街打探打探消息,我回屋子好好想想。」喬玉妙道。
「噯,噯,我這就去,這就去。」竇媽媽把掃把往牆角一放,雙手在衣服上搓了一搓,急急忙忙就跨出了院門。
喬玉妙見竇媽媽也出了門,便轉身走進了自己屋子。
一進屋子,她立刻反手關上了門,門一關上,她立刻就把背靠在在門背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喬玉妙便開始在自己屋子踱著步子。
步子踱過來踱過去,慌亂的心緒也慢慢的平靜下來,雖然擔憂還在,卻不似剛才那般手足無措了。
喬玉妙暗自思忖了一會兒,又朝窗外看了看。日頭又往西了一點,但是還沒有落山,算算現在已經是四月了,天黑的沒有那麼早了,應該還來得及。
喬玉妙拉開屋門,走了出去,重新走出院子。
「妙妙,快吃晚飯了,你去哪兒?」舒清正好走進院子,看到喬玉妙急步匆匆的往外走,忍不住喊了一聲。
「娘,我今兒有急事,你們先吃著。」喬玉妙說著一提裙擺,跨出了院門。
喬玉妙上了街,一路上走得都是極快,背後滲出了一層汗,不過她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一路急行,她終於返回到了大長公主府。
喬玉妙走到偏門,找到之前迎接阮明秀的應媽媽:「應媽媽,我想求見大長公主,還請應媽媽幫忙通傳。」
應媽媽轉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白日裡她心中極為不屑的那個「秀儀巷喬姑娘」,嘴角便禽上了一絲兒鄙夷的冷笑。
「這位姑娘可有帖子?」應媽媽說道。
「帖子我倒是沒有,不過,應媽媽,我白日裡剛剛和信梁侯府的阮家小姐一起來過……」
喬玉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應媽媽打斷了:「那這位姑娘,是哪家世家的女眷啊?遞上名帖我也好去通傳。」
「我也並非哪家世家的女眷,」喬玉妙說道,「一時之間,我也來不及去找帖子什麼的。事從權宜,我有急事在身,還請應媽媽通融一下,帶我通傳一聲。」
「放肆,」應媽媽突然一喝說道:「大長公主府是什麼地方?酒樓茶館嗎?你想來就來,沒有帖子,又沒有世家的名帖,就妄想能見到大長公主?你就這樣大大剌剌的跑到大長公主府來,就求見大長公主?笑話。」
「哼,快回去,快回去。」千里應媽媽的手往外揮了一揮,「別來搗亂了。」
喬玉妙心裡著急,真是惡人好打,小鬼難纏,喬玉妙實在無心跟這個應媽媽多做糾纏,可因為這個竇媽媽的阻礙,她卻沒有辦法進這大長公主府。
喬玉妙正急急想著應對之策,只聽見年輕女子的喊話聲:「應媽媽,這是在很誰講話呢?」
應媽媽一個轉身,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穿著一身翠綠,正慢慢走了過來。
應媽媽立刻典起笑臉:「原來是青兒姑娘啊。青兒姑娘,這麼晚,還要出來給大長公主採買物件嗎?」
「大長公主吩咐我出門,自有她的道理,你問來做什麼?」青兒說道。
應媽媽一滯,臉色稍微變了一變,就又樂呵起來:「瞧青兒姑娘說的,我哪能置喙大長公主?我這也是隨便問問罷了。青兒姑娘教訓的是,確實是我不該,我多嘴,該打。」
「算了,算了。你剛才在誰講話啊?」
青兒轉過身看到喬玉妙,便道:「這不是喬姑娘啊?我記得沒錯的話,喬姑娘,你剛剛從大長公主府離開,怎地又過來了?」
看到青兒,喬玉妙一喜:「青兒姑娘,我有急事找大公主,但是進不了門。」
「來,喬姑娘,我帶你進路。」青兒說道。
「哎,」喬玉妙說道,「青兒姑娘原本是要出門幫大長公主辦事的,倒是耽誤了青兒姑娘的正事。」
「不耽誤,送喬姑娘進去怎麼就不是正事了?大長公主剛剛還跟我夸您來著,」青兒說道,「走吧。」
「噯,」喬玉妙提步上前,錯身經過了那應媽媽。
應媽媽看著青兒十分熱情的把喬玉妙迎了進去,愣了一會兒,隨即她一拍大腿,「哎唷」了一聲。
景蓉看到去而復返的喬玉妙,吃驚的問道:「怎麼又回來了?臉色怎麼那麼白?」
喬玉妙急忙在上前福了一禮說道:「方才我在回去的路上,聽說國公爺出了事,被抓進牢里去了,我一時心急,就又過來叨擾大長公主了。」
剛才她在回程的路上,聽到茶棚里有人說,齊國公進了刑部大牢,然而,其中細節,她卻是一概不知,那幾人話語間也是帶了推斷和猜測的。
至於衛陌,她也不指望能從衛陌那裡得來更多的消息。衛陌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服從命令已經已是融入血液的本能,齊言徹讓他轉達一句話,他絕對不會說兩句。他能默認了她的猜測,已經是鑽了空子,再想讓他多說一些,卻也是不可能的了。
況且衛陌只是一個統領,朝堂上風雲變化,他也一定不會知道太多的。
她也派了竇媽媽卻街上打聽,但是街坊傳言,作為參考是可以,卻不能盡信。
所以喬玉妙才會想到來找大長公主,大長公主對皇帝影響力不小,甚至對朝政也有一定的影響力。齊國公下了獄,朝中那麼大的變故,景蓉不可能不知道,也只有景蓉才能知道其中的細節。
喬玉妙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她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和細節,只有這樣,她才能根據所得知的信息,尋找可能,才能決定下一步她應該怎麼做。
景蓉聽到喬玉妙的話,愣了一下,隨即眼角的細紋皺出慈愛的意味:「你和齊國公……」
「恩,」喬玉妙貝齒輕咬了一下唇,點了下頭。
隨後,她又搖搖頭:「我和他,現在,恩,我也說不明白……」
景蓉的眼眸中露出瞭然:「他是好的,你也是好的,來,過來坐吧。」
「噯。」喬玉妙應了一聲,走上前,坐到了景蓉的身邊。
「齊國公的事情,我還是真的知道一些的,」景蓉說道,「十幾個文官聯合起來彈劾齊國公,說他在私底下對皇上不敬。」
「這,怎麼會這樣」喬玉妙說道。
「噯,朝堂之爭,說白了就是利益之爭。我們大景朝從開國至今,一直都是重文輕武的,同樣的品級,文官的地位要比武官高上很多。在世家貴族之中,像齊國府那樣靠自家軍功立足是極少的。大多數世家子弟,都是靠著祖上傳下來的庇蔭、名聲、人脈,在京城裡謀個一官半職。此外,還有很多靠讀書考出來的學子,為官之後,也是屬於文官這一派的。」景蓉說道。
「這些都是人才是朝堂的主流吧。」喬玉妙道。
「正是,朝堂主要就是由這些人構成的,他們之間也會相互爭鬥,但那是文官互相之間的爭鬥,」景蓉說道,「若不是這幾年北方韃子大舉進犯,齊國公大敗北方韃子,朝堂就會一直都是這樣的局面。」
「國公爺回來之後,這局面就改變了嗎?」喬玉妙問道。
「變了,齊國公在邊疆立下赫赫戰功,皇上心中歡喜,對齊國公也是十分看中的。齊國公自己也是世襲罔替的貴族,這倒也沒什麼,但是皇上也漸漸地開始賞識起軍中武官來了,最近提拔了不少武官上來,在武官中扶持了不少新貴,武官在朝堂上,越來越有影響力。要知道武官看待事物和文官看待事物,總是會有所不同的,文武官常常在朝堂上分為兩派,爭吵不休。而每一次,皇帝都會偏向武官了。」景蓉說道。
喬玉妙沉默了一會兒:「可是,國要富,兵也要強。國富了,兵更要強。」
「皇上大約也是因為近幾年北邊的戰事,意識到了軍隊的重要,才以才會……」景蓉頓了一下說道:「把重文輕武,改成文武並重。」
「這樣就觸動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了?」喬玉妙說道。
景蓉輕聲道:「何止是一部分。」
喬玉妙說道:「朝堂上的那些武官都是以齊國公馬首是瞻,所以那些文官一派的人,就打起了齊國公的主意來了嗎。」
「說什麼不敬皇帝了,」景蓉說道:「不過是欲加之罪罷了。」
「玉妙,」景蓉看著喬玉妙柔聲說道,「齊國公的案子,牽涉深廣,裡頭的渾水也是深得很,你可千萬不要摻和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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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的案子很快就會有結果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