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做知己(1/2)
看著兩個醉鬼我當真是既好氣又好笑,酒罈子空了便也罷了,還都七倒八歪的。我本想去喊燕七來背人,可剛要起身就發現阿平拽緊了我的衣擺不放,嘴裡還在嘀咕:「媳婦別走,再為我和王叔倒滿杯。」我在他頭上輕敲了一下,兀自吐槽:「想得美。」
剛才他倆在喝也沒要我給倒酒,我就坐在旁邊陪著一塊吃吃菜。才不給他們斟酒呢,我又不是宮娥婢女。被這混小子給纏著沒辦法,只得去拖他起身,總算他還不是全無意識,眯起眼將我確認了一番後就自個起來了任由我扶著走,把人扶進床內放下後回到廳內,看著還醉趴在那的朱棣不由犯難起來。
我這蘭苑本來是有空餘的房間的,可阿平睡了東屋,我睡西屋,剩餘兩間給了綠荷與燕七,還有就是灶房與浴房了,所有房間都已經分布出去了,要把朱棣往哪搬?
另外,他是外出回來的王爺,平時是住在宮裡還是在外面有別院?需要叫人來接嗎?
遲疑了一會決定去外邊喚綠荷去打聽一下燕王的人在何處,哪怕是他那兩個兒子來一個帶人走也好,可走到門處還沒邁出就聽見身後傳來微諷的語聲:「你想去哪?叫人來送我走嗎?」我身體僵住,聽這語調就知他並沒真醉,是回身還是不回身似乎並沒有太大意義,因為腳步已經走至了我身後。
強烈而不容忽視的氣息瀰漫而開將我包圍住,後頸處感覺有絲涼意躥起,只聽輕沉的語聲響在耳後:「許蘭,你在怕我嗎?」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迴轉過身反問:「怎麼會?我為何要怕你?」朱棣勾唇而笑,剛硬的臉不見柔和,他說:「怕我說出我們原本就認識。」
「你會說嗎?你會說當初你當了賊首,後又把我劫回北平嗎?」
朱棣凝定我眸,「為什麼不能是我?」
到如今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有必要嗎?我剛要開口,突然被他扣住了肩膀抵在門上,可是我那快六個月的肚子很大很挺,他靠近一步就要碰上了。目光緩緩下移,這時他才似乎意識到我懷孕這件事,視線在那上面停滯了好長一會,肩膀上扣住的手慢慢鬆開了,往後退了一步,低啞而問:「幾個月了?」
我答:「快六個月了。」
「肚子這麼大了嗎?」他顯得有些拘謹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是啊,到這時候了肚子就很大了,你應該有經驗才是。」徐妙雲都為他生了兩個兒子了,估計女兒也有了,可見朱棣居然面露赧然說:「我沒甚經驗,妙雲懷孕時我都在軍營。」
「哦,那你肯定錯過不少樂趣。」
他挑了挑眉問:「女人懷孕,男人還有什麼樂趣?」
我淺笑著說:「當然有啊,你會錯失寶寶第一次伸懶腰,第一次踹腳的體驗,還有他在母親肚子裡的成長。這些經歷在今後的任何時候拿出來回憶都十分有意義的。」
他深深看著我,「你變了,變得比以前美麗了。」
彆扭地轉過視線,同樣的話阿平也說過,大約是懷孕之後母性色彩濃郁的緣故吧。有時候連自己也能感覺出來,在一些事上不會思想極端,凡事都比較能心平氣和地去想。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為什麼不能是我?」沒料朱棣重拾舊問,並且目光鎖定了我不容迴避。身不由己四個字用在此處並不恰當,我只知道面對著這追問終究正視了他輕聲說:「這世上有很多事都沒有為什麼的,就像為什麼太陽從東邊升起而從西邊落下,為什麼晚上月亮當空照是一個道理,如果你一定要為這冠上原因的話,我只能說時機不對。」
「時機?你的意思是假如我先一步遇見你,便會選擇我?」
我不明白朱棣為何要如此執著,已時過境遷,何必再糾結一個「假如」?遲疑間他又緊迫向前一步,還是將我逼近角落追問:「是與不是?」
「不是。」我直接否決,「我說的時機並非你所以為的,不在於遇見的早晚,而在於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阿平是我那個對的人,你不是,哪怕你早一些遇上我,也改變不了你已成家立業有妻有兒的事實,你還能早到十七八歲就認識我嗎?抱歉,那會兒我還是個小娃。」
朱棣聞言眯起眼,「你想要做正室?」
我失笑,迎上他的目光,字句清晰而言:「這可能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理念不同,就好比你想得是這個女人要當正室做大房,而我想得卻是唯一。我所求很簡單,平平淡淡守著一個人,而對方也只守著我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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