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451多情損梵行篇:如果我非要插手呢?你阻止的了?(2/2)
這是……知道那個女人懷了夜生的孩子,臨時打算換兒媳婦了?
「桃子,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先不跟你聊了。」她說完這句話,便掛了電話,起身走過去,看了那碗參湯一眼。
雖然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麼,但按照夜夫人對她的痛恨程度,肯定不會讓她舒舒服服死去就是了。
抬手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隨手將空了的碗還給她,迎上女傭詭異的笑容,她也笑:「喝完了,可以離開了麼?」
女傭冷哼一聲,無限鄙夷的睨著她:「不早了,準備一下,該去酒店化妝了。」
「好。」
她點頭,看著女傭端著碗,揚長而去。
聽說,人臨死的時候,都會找一些愛人、朋友、家人,留下一些遺言,讓自己無憾的走,也讓親朋好友無憾的送自己離開。
坐下來,重新拿起手機,指間在通訊錄里翻了一圈,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海中唯一浮現的,竟然只有那個人的模樣,那個人的手機號。
原來,她這一生,竟然從來沒有愛人、朋友和家人……
自嘲一笑,搖搖頭,又將手機放下。
還是安靜一點的走吧,就像當初她安靜的來到這個世界……
苦難、販賣、殺人、囚禁……
這百無聊賴的一生,總算可以結束了。
……
藥效發揮的比想像中要慢很多,化妝的兩個多小時,幾乎一直沒什麼感覺,等婚禮要開始的時候,她才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身子開始發燙。
不知道一會兒死的時候,會不會很難看。
浪漫優雅的音樂聲中,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捧著一束捧花,幽幽芳香沁入鼻息間,迷惑著心智。
安蘿走的很慢,隔著一層頭紗,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身子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
像是足足走了一個世紀之久,男人有力的大手才終於握住她的,虛軟的雙腿踉蹌了下,又很快站穩。
抬頭,隔著頭紗,男人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眉眼彎彎,對著她微笑。
她扯扯唇角,勉勉強強回他一個笑。
「今天,我們在上帝的注視下聚集於此,並且在親朋好友的面前,見證夜生先生,和安蘿小姐的神聖婚禮……」
牧師平靜溫和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入耳中,聽的不是很真切,安蘿閉著眼睛,呼吸沉重,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大腦卻越來越昏沉。
然後,她聽到了夜生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我願意。」
到她了。
「安蘿小姐,你願意在成為夜生先生的妻子,一生愛他,忠誠於他,無論貧困、疾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嗎?」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刺痛稍稍拉回了一絲理智,唇瓣艱難動了動,她聽到自己略顯乾澀的聲音:「我願意。」
話音剛落,禮堂的門忽然被推開。
那在偶像電視劇中看過的無數次狗血的橋段,在現實中,在她自己的身上,上演。
一個同樣穿著婚紗的美麗女人,在保鏢的阻攔中掙扎著要衝進來:「你不能跟她結婚!夜生!夜生我懷的真的是你的孩子!你相信我!」
全場譁然。
鄧萌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就被季生白拽了下去:「別人的家事,你不要干涉。」
「不干涉?」
鄧萌氣的小臉慘白,一手隔著西裝擰著他的肌肉奮力轉了半圈:「物以類聚!他夜生之前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迷惑我們,現在又搞出個懷孕的女人來,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後也效仿他,搞個情.婦出來?」
季生白淡淡瞥她一眼:「我打算從今以後跟他絕交。」
「……」
一句話,成功的撲滅了鄧萌的大半怒火。
算他聰明!識時務者為俊傑!
夜生緊張的看了眼身邊的安蘿,薄唇微抿,幾步上前:「這位小姐,婚可以亂結,但男人不可以亂認,我不認識你,還請你自重。」
當著那麼多的賓客,只能咬著牙按捺著脾氣,一番話說的禮貌得體,看著她的眼神卻充滿警告。
「你看!你看!這是我的懷孕報告單!夜生,這真的是你的孩子,我不想讓它變成私生子,你不要跟她結婚好不好?」徐貝貝手中捏著一張紙,不停的揮舞著。
周圍討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自古以來,吃瓜群眾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都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場鬧劇,一邊看一邊嘖嘖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夜生皺眉,示意拉扯著她的幾個人趕緊把她趕出去。
怎麼辦事兒的?四個大男人攔不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鬧鬧哄哄中,沒有人發現,台上的新娘,不見了……
……
噁心的厲害,安蘿一路扶著牆壁踉踉蹌蹌的走著,努力睜大眼睛尋找著洗手間的方向,幾次三番不小心踩到婚紗摔到地上。
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仿佛隨時都要睡過去。
直到一隻手從身後扶住了她的腰,將她扶了起來。
「謝謝……」
她急促的喘息著,意識已經模糊到分辨不清那個人的臉了,迷迷糊糊中,只能被動的被對方帶著往前走。
寬敞明亮的樓道內詭異的安靜著,打火機發出的一聲脆響,便顯得格外震懾人的心魂。
一手抵在女人後背,身子已經蹲下來抱住她的雙腿打算將她直接從窗口丟下去的男人渾身驟然一僵,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擦的纖塵不染的樓梯扶手處,一抹挺拔修長斜斜而立,衣冠楚楚的造型,額前黑色短髮梳了上去,本就迫人的氣場越發顯得咄咄逼人。
指尖一名一滅,他轉過頭來,青白薄霧自唇間淡淡散開:「猜猜看,如果今天一定有個人跳樓身亡,會是個女人,還是男人?」
涼薄如刀的聲音,似秋秋冷月,光線柔和,稜角卻尖銳到足以瞬間奪去對方的性命。
在孤城的上流社會,大概沒有誰不認識這個叫北梵行的男人了。
鬼鬼祟祟的身影站了起來,仰頭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壯著膽子道:「這是夜家的家事,北先生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夜家的家事?
也就是說,是夜家的人,派他過來把安蘿丟下去,造成她是自殺身亡的假象了?
既然這樣,又為什麼煞費苦心的安排這場婚禮?
銳利如鷹隼的眸微眯,黑亮的皮鞋踩在階梯上,卻更像是踩在那個男人的心尖上,每走一步,都要震懾的他後退一步。
身穿婚紗的女人還半掛在窗口,迷迷糊糊中,身子動了動,猝然下滑。
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托住了那纖細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便輕而易舉的將她帶了回來。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你阻止的了?」依舊是那清冷涼淡的嗓音,卻因為說出來的話,給他平添了幾分猖狂傲然的氣息。
男人又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北先生您別為難我,我也只是拿錢辦事……」
「不為難你。」
北梵行俯身,徑直將懷中意識已然不清了的安蘿打橫抱了起來:「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
男人驀地睜大眼睛,這才發現樓梯口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出現了一抹身影,戴著鴨舌帽,鬼魅一般毫無聲息,連下樓的動作,都聽不到半點聲響。
「北先生,北先生,我不辦事兒了,您……您饒了我,求求您饒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