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以吻封緘,終生為祭 > 第137章

第137章(2/2)

目錄

蔡賓臉色慘白如紙,捲曲的手指微顫,聲音也帶著顫抖和害怕,「你、你們……答應過我……」

溫紹庭頷首,眉目溫淡涼薄,「所以,不想坐牢,你應該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蔡賓灰敗的眼底有些迷茫,「你們的意思是?」

「只要你不推翻當年的口供,那麼一切都會相安無事,」溫紹庭不緊不慢地說道,「倘若你敢推翻口供……」

夏日炎炎,這個潮悶的屋裡,蔡賓卻覺得呼吸都是夾著冰渣子,眼前這個男人,一個眼神都能將人凌遲。

「守口如瓶,我保你無恙。」他如是道。

蔡賓以為他們是為汪雯伸冤,卻始料未及他們竟然是為了讓他繼續維持當年那份假證詞。

宋江快速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蔡賓,「聯繫這個電話,我會給你安排新的工作,如果有人為難你,也可以打這個電話。」

蔡賓顫顫巍巍地接過那一串號碼,「你們不是……」

「我不希望再有有人知道這個事情,」溫紹庭低頭理了理袖扣,清貴冷漠,淡淡道,「是任何人。」

——

陳眠的車剛停下,溫睿就躥了下去。一溜煙地沖了進門,阿牧也跟著跳下來,追了進去,看著那一人一狗,頓時啞然失笑。

夏日上午,陽光耀眼,溫度熾熱,陳眠身上穿了一襲白色的鏤空花紋連衣裙,剪裁得體,手工精細,優雅而又有幾分閒適,明晃晃的陽光下,她愈髮膚白體美。

其實,這裙子是陪老太太逛街的時候,強行送她的禮物。

雖然老太太已過花甲之年,然而她也是一名潮老太,時尚裝扮的眼光犀利,品味很高,給陳眠挑選的衣服,既符合她的年齡,也符合她溫婉微涼氣質。

尚未進門,就聽見大廳里傳來了孩子的鬧騰聲,陳眠微怔,狐疑地走了進去。

只見大廳上,除了溫睿另外還有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兒,一男一女,男的帥氣,女的可愛甜美,正和溫睿玩得不亦樂乎。

偏廳的沙發上,坐了兩位氣質優雅的女人,年紀估摸和老太太差不多上下,舉手投足流露著她們良好的修養。

李嫂手裡端著一份水果拼盤從廚房裡出來,看見陳眠親切地笑了笑,「少夫人,你回來了,老太太在偏廳,你快去。」

陳眠把手裡的包放在一旁,換下腳下的高跟鞋,無奈道,「李嫂,你叫我小眠就好,一直少夫人少夫人地叫,彆扭又生疏。」

再則,陳眠並不習慣一個長輩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模樣。

「這是規矩,」李嫂樂呵呵的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對三個小傢伙說,「小少爺,他們就交給你招待了。」

溫睿扭頭,看見陳眠就撲了過來,拉著陳眠的手將她拽到另外兩個小傢伙面前炫耀,「這是我媽媽哦,是不是很漂亮?」

跟獻寶似的。

陳眠扶額,蹲下來,朝兩位精緻的孩子伸出手,「你們好,我是溫睿的媽媽。」

小男孩個子比溫睿高一些,體格也壯一些,不似溫睿除了臉有點兒嬰兒肥,身體沒幾兩肉,他酷酷地瞥陳眠一眼,小手丫握住她,有模有樣的小紳士,「我叫宋俞銘。」

陳眠勾唇淺笑著,「很高興認識你。」

宋小朋友酷酷地哼一聲,瞥開了頭,溫睿被這傲嬌樣氣著,義正言辭地指責他,「大個,你哼什麼哼?我家綿綿惹你了啊?」

宋小朋友被溫睿叫得惱火,瞪眼,「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你親生媽媽!」

「你再說一次?」溫睿最容不得別人說這個問題,儼然是他的一個禁忌,這宋俞銘無疑就是踩到雷區,溫睿頓時像個激怒的刺蝟,渾身都豎起了僵硬的刺,「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揍你!」

「本來就是!她不過是你的後媽!」

溫睿雖然個比宋俞銘矮了一截,然而身姿矯健靈活,加之溫紹庭那廝經常沒事就愛體罰孩子,溫睿又時不時被他丟軍營里小訓一番,所以打起架來,氣勢洶洶。

他朝宋俞銘撲過去,直接就把人給撲倒了在地上,宋俞銘真是白擔了大個這詞。

一旁的陳眠和李嫂瞬間就傻了眼,看著兩個小傢伙就那樣抱在地上滾作一團相互撕扯揮拳。

陳眠回過神,忙上前去拉溫睿,「木木,住手,不許打架!」

李嫂也幫忙去拉著宋俞銘,將兩人給隔離開。

偏廳那邊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趕了過來,看著溫睿和宋俞銘兩個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三個老太太竟然笑了起來。

老太太將溫睿從陳眠手裡扒拉過去,笑呵呵地問。「木木,你打贏了嗎?」

溫睿哼一聲,撅著嘴巴,「還沒正式開始打呢。」

陳眠覺得自己家老太太唯恐天下不亂就算了,哪知道另外一位竟然也攪合進去,「你家孫子瘦不拉幾的,能打贏我家俞銘才見鬼!」

「瘦怎麼了?我家孫子濃縮就是精華!光長個兒不長腦子,頂屁用!」

那老太太嗤笑,「你可別忘記了,當初我家那碩士學媳婦兒就是嫌棄你家兒子不夠我家兒子高,所以才嫁給我家兒子的。」

「就那麼兩厘米,也好意思炫耀……」

原本不過就是兩個小孩子鬧脾氣而已,怎麼就變成了兩個老太太之間的口水戰了,陳眠也不得而知,總之她也算是見識了所謂優雅女士互噴時候的毒舌。

也忽然明白,溫紹庭那是毒舌到底繼承了誰的衣缽……

陳眠感冒又有些低燒,聽著他們吵得腦袋嗡嗡作響,想要阻止,又阻止不了,哪知道她們話題跳躍很快,下一刻,就同時收斂了爭鋒相對的臉色,端著慈祥的笑容看著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小女娃,「裴裴,你說,你是喜歡溫睿哥哥還是喜歡俞銘哥哥?」

裴裴長得很精緻,一雙黑葡萄的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長長的睫毛又濃又密,烏黑髮亮的長髮綁成兩條馬尾,肉呼呼的臉蛋水嫩嫩,不知什麼時候。她肉肉的小手已經抓到了一塊蘋果,大家都在吵的時候,她一個人嘴巴吧唧吧唧吃得很歡快。

被問及問題,她還楞了一下,低頭咬了一口蘋果,大眼睛滴溜溜的轉,「都喜歡。」

奶聲奶氣的嗓音,瞬間萌化了幾位大人的心,尤其是陳眠,視線停留在她身上都要移不開了。

「得了,你倆加起來都快兩百歲了,跟個小孩子兒似的,也不嫌丟臉。」一直不出聲的另外一位老太太拉過裴裴,「我家孫女的主意,你們家這些混小子都甭打。」

「……」

「阿姨,你真的是溫睿哥哥的媽媽嗎?」裴裴嚼著水果。小嘴巴一動一動的,仰著頭看著陳眠。

陳眠眸底溫柔似水,溫淺地笑了笑,「嗯,是的。」

「阿姨很漂亮。」小女孩天真無邪地評價。

陳眠一愣,一旁的人也樂呵呵地笑了。

老太太這才拉過陳眠,給兩位老夫人介紹,「我家老二的媳婦,陳眠。」

有分別給陳眠介紹了她們,「小眠,這位是你珍英阿姨,脾氣臭的跟茅坑石頭一樣。」

珍英老太正要反駁,陳眠忙開口叫了一聲,「珍英姨,您好。」

「這位是春玲阿姨,她們都是跟我的老朋友了。」

「春玲姨。」陳眠微微一笑。

老太太仰著下巴,驕傲得不行,「怎麼樣?我家老二的媳婦很不錯吧?」

珍英姨嗆了嗆臉色,瞥了一眼陳眠,沒吭聲,春玲姨眉目慈祥地說道,「你們老二有福氣。」

「……」

陳眠是二婚,心底對於這個,多少有些擔憂,然而她們自然而然欣賞的眼神,讓她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怕老太太會被人諷刺導致丟臉。

雖然老太太和珍英姨總是爭鋒相對,口舌不斷,可是坐到一起,談到時尚圈的時候,兩人又格外的默契,陳眠陪著她們聊天。慢慢的也融入了她們的氛圍里,相處融洽。

吃過了午飯之後,又被她們三個拉著一起去打麻將,而那三個孩子又感情十分親密地在一旁玩玩具。

陳眠感冒又伴隨著低燒,精神一直不是很好,只不過是強撐陪三位老太太,難免又被扯到了生孩子的問題。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胸悶,隨後笑把話題給帶過去。

晚飯過後,陳眠精神不濟早早回了房洗了澡躺下睡了。

由於極少回來這邊住,她又有認床小毛病,身體又不舒服,所以一直睡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朦朧半醒之間,她似乎看見了溫紹庭。

他粗燥的大掌覆蓋在她的額頭上,溫涼的觸感很舒服,甚至夢見他餵自己吃藥。

迷糊間,她大腦中還記著他在出差,一時間有些傷感,自己生病了竟然還夢見他,心尖沁出細細密密的思念,纏纏綿綿的。

如果這是夢,也未免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有些想哭,她閉上眼,喃喃道,「我這病得不輕……」

站在床邊的溫紹庭聞言,喉間溢出低低沉沉的淺笑,俯身在她的正上方,瞧見她微微濕潤的眼睫,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燒傻了你算了。」

發燒到三十九度,竟然還說不是很嚴重。

他把體溫計放在一旁。關了燈,掀開被子躺下去,伸手將她揉進懷裡。

陳眠聞到熟悉的氣味,腦袋拱了拱,埋到他的胸膛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過來,陳眠渾身黏糊糊的,卻聽見浴室里有一陣動靜。

「二爸!泡沫進我的眼睛了!」溫睿大聲地抗議著。

「誰讓你亂動。」

「哼!綿綿都是抱著我躺在她腿上洗的,你總是讓我站著!」很嫌棄的口吻。

「你再廢話自己洗。」

「暴君!」

「閉嘴!」

陳眠掀開被子下床,連鞋子都沒有穿,就那麼徑直走向了浴室門口,推開門,果然看見了那一道偉岸的身影。

真的是他回來了!

他赤裸著上身,手裡拿著花灑在幫溫睿洗頭,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完全不理會小傢伙的抗議和不滿,看著有點殘暴。

陳眠倚在門邊上,看著他們父子倆,心頭有股暖流汩汩而流。

沖洗乾淨了泡沫,溫紹庭扯過毛巾罩住溫睿的小腦袋,大掌狠狠蹂躪一番,溫睿呱呱叫著,「二爸,我腦袋都要被你擰下來了!」

溫紹庭抽開毛巾,丟到溫睿懷裡,冷酷道,「自己擦。」

溫睿哼了一聲,抱著毛巾轉身,「綿綿!」

看見陳眠,他清脆地喚她,還不忘告狀,「二爸一回來就虐待我!」

那邊溫紹庭回過身,視線落在她光潔的腳丫上,眉頭緊蹙,大步邁向她,帶著幾分惱怒,忽地就彎腰一把將人打橫給抱了起來,陳眠驚呼一聲,慌亂圈住她的脖子。

「溫紹庭,你幹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