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2)
溫紹庭將她抱到床上坐著,低頭沉聲說道,「剛退燒,又光著腳跑,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陳眠抬頭,只看見他性感的下顎弧線,心底一陣心悸。
她反駁:「現在是夏天。」
沙啞的嗓音,還伴隨著濃濃的鼻音。
「你自己的身骨子有多破敗,自己不知道?」
陳眠伸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淡淡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
陳眠微微頓住了下,所以,昨晚是他在照顧自己?而不是做夢?
溫睿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上來,將毛巾塞到陳眠的手裡,「綿綿,幫我擦。」
他躋身到陳眠面前,把黑漆漆的腦袋伸過去,哪知道溫紹庭大掌一撈,拎著他的衣領將人提開,「自己擦。」
「暴君!有你這麼當爹的麼?」溫睿嘟嚷著。
「……」溫紹庭懶得理他,溫睿想要重新衝過來,他長臂一伸,大掌抵著溫睿的腦門,不讓他靠近,「再廢話就給我扎馬步。」
陳眠無語地看著這男人,出聲維護溫睿,「行了,擦下頭髮而已。」
溫紹提涼涼地睞她一眼,「這麼有力氣?」
「……」
「那就幫我擦吧。」說著,便彎腰低頭湊來。溫睿在一旁哇哇大叫。
「溫紹庭,」她哭笑不得看著他,「請問你幾歲了?」
「就是!那麼大個人了,自己不會動手!」
溫紹庭索性直接起身,將溫睿拎著直接丟出了房間,砰一下甩上門,終於耳根清淨,然後又繞回床的另一邊,將她的拖鞋拿過來,「去洗漱。」
陳眠低頭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穿上,走到浴室門口,她又轉身,不其然地撞進了男人的胸膛里,磕得鼻子有些疼,她抱怨,「你怎麼跟在人身後也沒個聲音?」
走路跟鬼一樣,總是無聲無息。
「撞疼了?我看下。」他拿開她的手,俯身下來,果然看見她的鼻子有些紅,濃眉輕蹙。
陳眠避了避,眼睫輕動,「沒事。」
溫紹庭越過她,率先進了浴室,陳眠走近盥洗台,卻看見他拿著她的牙刷在擠牙膏,然後塞進她的手裡,又幫她的漱口杯裝了水。
陳眠看著他自然而然地做著這一切,有些怔楞。
「還發什麼楞?」
陳眠這才回過神。
盥洗台前空間本身很大,然而多了一個他,就顯得逼仄,乾淨的鏡子裡映著兩個人,男的高大挺拔,女的嬌小玲瓏。
陳眠洗漱完,抬眸就瞧見男人在刮鬍子,心頭微微一動,扭頭目不轉睛盯著他,腦海里忽然浮現了曾經在電視劇里看到的某些畫面。
溫紹庭掀動眼睫,頓住動作,「怎麼了?」
「要不?我幫你?」她聲色沙啞,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流露躍躍欲試的期待。
溫紹庭低頭看著她,深邃幽暗的眼眸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後將手裡的剃鬚刀遞給她,「那就麻煩溫太太了。」
陳眠身高在女性中算不錯的高度,然而站在溫紹庭面前。卻只到他下巴,所以她幫他刮鬍子,得仰著頭,有點辛苦。
溫紹庭低低一笑,摟著她的腰,托住她的臀,一把將她抱上了盥洗台前坐著,「好了,刮吧。」
陳眠還是第一次幫男人刮鬍子,動作謹慎而緩慢。
溫紹庭垂眸睨著她認真的眼睛,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柔軟。
這個堅韌而又無比柔軟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的手扶住她的腰,淡淡開腔,「以前也幫別的男人刮過鬍子?」
「沒有。」不假思索的回答。
溫紹庭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顯然是很滿意這一點。
陳眠纖細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顰眉呵斥,「你別亂動,一會刮破相了可別怨我!」
「嗯,溫太太可別因為嫉妒而故意毀我容就好。」
「閉嘴!」溫軟的語調,沒有絲毫威懾力。
可溫紹庭卻乖乖閉嘴,眼底划過一道暗芒,鎖住了她小而精緻的臉龐。
刮完鬍子清洗乾淨,陳眠有一種滿足感,因為發燒而顯得憔悴的臉蛋也多了幾分精神,盈盈的眸色瀲灩泛波,溫紹庭心中一動,低頭精準捕捉住她的唇。
男人須後水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沁人心脾。
陳眠的呼吸被悉數吸走。
等兩人從浴室里出來,已經是三十分鐘之後,臥室的門打開,只見溫睿雙手叉腰,橫眉豎眼地看著他們兩人,「有你們這麼當父母的?你們把我鎖在門外,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當兒子的感受?」
陳眠的臉上還浮著紅暈,被溫睿這麼一攪合,僅存的意思羞赧也蕩然無存,在溫紹庭動手提人之前,牽起了溫睿的手下樓。
「哼,綿綿,你不能有了老公不要兒子。」哀怨至極的口吻,活生生被拋棄一樣。
「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
「就在剛剛。」
「……」陳眠伸出食指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胡說八道。」
溫紹庭閒庭信步地跟在他們身後,目光沉沉盯著溫睿的後腦勺,心底想著,這小子再這麼下去,估計他最後的一點父愛都要殆盡了。
老太太和李嫂看見他們從樓上下來,臉上都掛滿了笑意。
「少夫人,退燒了吧?」李嫂將早餐送到桌上,關切地問。
陳眠微微一愣,「已經沒事了。」
老太太看著她,「昨晚要不是老二回來及時,我們都不知道你發燒了,你這孩子,不舒服也不說,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都不曉得怎麼跟你父母交代!」
「我吃了藥,以為睡一覺就沒事了。」
「你啊……」老太太嗔她,「昨晚可把老二給急壞了……」
「老太太。」溫紹庭淡淡地打斷,「你的早餐都涼了。」
陳眠側目睞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心底有絲甜滋滋的味道。
——
晚上回到公寓,溫紹庭在洗澡,他的手機在響,陳眠拿過來一看,是顧琳的電話。
「溫先生,」陳眠敲門,「你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伴隨著水聲傳出來,「你幫我接一下。」
陳眠抿了抿唇,手指劃了接聽,那邊傳來嫵媚軟驕的女人的聲音,「二哥。」
這嗓音,說不出的蝕骨銷魂。
「你二哥在洗澡,有什麼事麼?」
「嫂子?」
「嗯。」
「沒什麼,就是我爸想約他一起吃頓飯,麻煩嫂子幫我轉達一下。」
她爸約溫紹庭吃飯?
陳眠眉目溫涼,溫溫淡淡地道,「好。」
「謝謝嫂子,再見。」
溫紹庭裸著上身,圍著一掉浴巾就走了出來,看見陳眠低頭把玩著他的手機,「誰的電話?」
陳眠抬眸,神色平靜,「顧琳。」
溫紹庭絲毫沒有心虛躲避,朝她邁開腿,「說什麼了?」
「她爸約你一起吃飯。」陳眠說這話的時候,眉目溫淡,唇上的弧度微涼。
溫紹庭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扔掉手裡的毛巾,伸手毫不遲疑的一把將她扣進了懷裡,「怎麼?」
沐浴露的味道夾帶著雄性的氣息占據了她所有的嗅覺,陳眠輕輕掙扎,「看來溫先生跟前任的家庭相處很融洽。」
他低頭湊近她的臉,隔著一公分不到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蛋上,痒痒的,她下意識向後仰去,眉頭皺了皺。
「我聞到了一陣酸味。」
陳眠微窘,自己那口吻確實很酸,故意板著臉,涼涼瞥著他,「溫先生,你是否該給我個解釋?」
「嗯,」他溫淡的眉眼盈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我跟她很清白。」
清白?陳眠心底一沉,臉色冷了幾分。
「溫先生,如果袁東晉一個電話過來,我就急急忙忙丟下里去找他,你覺得我和他會很清白麼?」
溫紹庭神色一頓,淡淡道,「那天顧琳出了車禍。」
「很嚴重?」他的坦白,讓她欣慰,不過聽到顧琳這個名字,又有些吃味。
「輕微腦震盪,沒什麼大問題。」說到這裡,他的臉色微微沉了沉。
陳眠似而非地笑著,琥珀色的眼睛溫度很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半死不活了。」
那天他說有急事,結果急事就是顧琳車禍輕微腦震盪?
想到這裡,陳眠掙扎的力道重了些,有些排斥他的溫度和觸碰,拉扯之間,她和他雙雙跌進了身後的床褥里。
溫紹庭壓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溫太太這麼大醋勁,我是欣慰又害怕。」
「你起開。」
他巋然不動,不過倒是將自身的重量轉移開,免得壓著她,陳眠有些氣惱,「溫紹庭,你別讓我討厭你!」
身下溫香軟玉的女人扭動的動作成了無形的誘惑,尤其是慌憤憤的眼睛,自然流露的情緒,觸動了他的心,讓他抵不住想要親近的渴望,「綿綿,你是不是對我動心了?嗯?」
低低的聲音,飽含無奈地喚道。
陳眠一僵,有種被人看穿的不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很介意我接近顧琳,是麼?」
陳眠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那裡面像是一團暗火,團團燃燒著她。
她想要反駁說不介意,可那話梗在喉頭,說不出來。
歷經過一段感情的她,又何嘗不懂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只不過是不想承認。
愛情。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當初她不信,可是被傷得體無完膚以後,她不得不信。
她垂下眼眸,故作輕鬆道,「溫紹庭,如果你心底有其他的女人,我們可以……離婚,我不會……」
「不會什麼?」不等她說話,他已然沉聲打斷,那溫和的眼神已然變得溫漠暗沉,像是凝結了一層冰,很冷,「陳眠,你就巴不得把我推給別人?」
他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眼看著他,陳眠對上他陰沉的眼睛,微微驚慌,「如果你心裡放不下她,那麼我可以放手成全你們。」
「我該感謝你的大方得體?」這種拱手相讓的態度,讓他惱怒,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她是多沒心肝沒肺,才會覺得他心裡的女人是顧琳?
對她的好,她都看不見嗎?
她為什麼不能拿出當初糾纏袁東晉的那種狠勁兒來糾纏自己?
溫紹庭真想揪著她狠狠地揍一頓,可對上她充滿防備的眼睛,隱藏著的那一抹脆弱,所有的怒火又發不出來。
「不然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陳眠!」
氣惱之下,他低頭,薄唇在她的面頰上啃咬,陳眠想要避開。他一手固定住她的臉,輾轉而過,來到她唇邊,張口就含住了她的唇,不似早上那個纏綿的吻。
霸道又兇狠,狠狠的懲罰。
婚後,他還是第一次對自己這麼凶,像是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陳眠吃痛掙扎,咽嗚了一聲,一個疼字從喉嚨溢出,被他吞進口腹。
她的鼻子開始泛酸,一陣濃濃的委屈侵襲著她的神經,眼底漸漸朦朧,然後凝成一串串透明的水珠,滑過臉龐。
溫紹庭嘗到了一絲酸澀的味道。全身猛得一僵,理智全部歸位,看著她晶瑩的眼睛,臉色又沉又黑。
「溫紹庭,你跟袁東晉一樣,欺人太甚。」她聲音暗啞,流著眼淚,還十分平穩地控訴。
一個個都放不下初戀,放不下舊人,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折騰她?她離開還不行麼?
「難道我堅強,我就活該忍受你們理所當然的忽視,活該看著你們去安慰舊情人嗎?憑什麼我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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