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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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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來?」

「嗯。」

「正好!我還愁著要不要叫司機過來接我們呢,既然他過來了,我就不用叫我家司機跑一趟了。」

考慮到陳眠的胃口,所以她們吃的粵菜,比較清淡一些。

沈易航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時候就到了,正好菜也上的差不多,他一身黑衣裹著一陣冷氣趕來,溫潤儒雅,風度翩翩。

陳眠眯起眼眸涼涼看著沈易航,嗓音溫軟懶懶的道,「你要給我什麼東西?禮物?」

沈易航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桌上,「自己看吧。」脫下身上的大衣,裡面就是西裝革履。衣服精英模樣。

陳眠把視線從沈易航身上收回來,低頭正要看下袋子的東西,那邊秦桑眼疾手快地打開拿了出來,十分好奇地研究,「這什麼玩意?蘋果醬?」

陳眠正在倒水的手一抖,心尖上猛地一顫,扭過頭果然就看見了秦桑手裡的罐子,十分的熟悉。

正是她在江城,溫紹庭給她買的那個牌子的蘋果醬。

心跳漏一拍,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秦桑抬眸莫名其妙地盯著沈易航,「你給她這個作甚?」

沈易上在他們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接過陳眠遞過來的茶水,英俊的臉龐上儘是溫潤的笑意,「這不是我給的。」

「不是你?那是誰?」秦桑把東西放回去,隨口問。

沈易航低頭抿了一口大麥茶,溫熱的茶水滾過喉嚨,帶給身體陣陣的暖意,他目光深邃地看著陳眠。「這要問眠眠了。」

陳眠低著都,小口啜著麥茶,裝傻充愣,「東西是你手上拿過來了,我哪知道是誰?」

沈易航單手摸了摸下頜,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方言寄過來的,還是託運了航空運輸。」

秦桑噗嗤一下笑了,「真是夠了,這玩意竟然航空運輸過來,陳眠你叫小助理是不是特有錢,在顯富啊?」

陳眠白了她一眼,「管那麼多!」

這邊沈易航已經主動幫陳眠擰開了一瓶,忍著笑說:「他還特別交代了,說你懷孕了,吃飯前吃這個就不會吐,喏!」

陳眠:「……」

一頓飯下來,沈易航絕口不提袁東晉,三人吃得還算愉快。

吃完飯,沈易航送她們兩回去,還主動將他們買的大包小包送到家裡,又坐著逗了一會秦桑的咖菲貓,喝了杯咖啡才離開。

他以有些工作問題要和陳眠說為藉口,讓陳眠陪著他一起下樓。

「你和溫紹庭是怎麼回事?」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沈易航直白地問了出來。

陳眠抬眸看著電梯裡,倒映著他和她的身影,語氣淡淡地說:「什麼怎麼回事?」

沈易航輕笑一聲,溫和低沉的語調一如既往,「你別給我裝傻,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我不懂。」

沈易航濃眉輕輕一挑,低頭看著她溫涼的側臉,「那你解釋一下,他為什麼這麼費勁心思地從江城給你寄蘋果醬?」

「你不是說方言寄的麼?」陳眠迎上他的目光,沉靜而溫和。

沈易航無奈地看著她,對於她不想說。不想談的,無論你用什麼辦法,都是撬不開她的口,這性子還真的是,不太討喜。

「行,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沈易航也不是多八卦的人,只是出於關心而已,「你懷孕袁東晉還不知道?」

沈易航並不清楚袁東晉和陶思然的事,更不知道陶思然已經有了袁東晉的孩子,不過先前從溫紹庭的語氣中猜測到陳眠沒打算告訴袁東晉懷孕的實情。

「嗯,等時機合適了再和他說。」

「江城的工作交接給方言吧,你不要過去了,你一個女人,又懷著身孕,稍有不慎我就得不償失了。」沈易航自然是對江城那邊的項目發生的事情經過都了解透徹,陳眠差點想小產這種事情,他不想再發生。

陳眠想了想。低聲說,「給我一些時間考慮一下。」

「考慮?」沈易航皺著眉頭,「工作永遠沒有你的身體重要,你難道不清楚?」

「我知道。」陳眠笑了笑,「不過你應該了解我,我不會有事。」

空氣瞬間沉寂下來,沈易航一瞬不瞬盯著她。

「陳眠,不要忘記了你是一個女人。」

陳眠楞怔楞幾秒,心底有暖流淌過,很慢很低的嗓音,溫婉糯軟,「我知道。」

沈易航離開之後,陳眠並沒有馬上上樓,而是在小區的院子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寒冬夜色濃重,涼風颳過臉頰,帶起一陣顫意。

陳眠裹緊身上的大衣,小小的身影融在夜色里。橘黃色的路燈柔柔昏暗不明,她看著前面的人工湖發呆。

眼前忽然浮現袁東晉那複雜而糾結的神情,耳邊縈繞著他苦苦哀求的聲音。

【別走,好嗎?】

有那麼一瞬間,陳眠是真的回答一個好字,然後轉身抱著他哭訴一場。

可她終究是不能。

陶思然之於他,就像他之於她,因為太愛了,所以不去計較傷害。

每一次都說轉身離開,然後當對方回頭,你忍不住去原諒,周而復始,沒有盡頭。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她收斂了情緒,低頭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想到竟然是溫紹庭的電話,她楞了楞。片刻後才接起來。

「溫先生?」

「嗯。」溫淡的語調,低低沉沉的嗓音如同大提琴撥出了一個音符,從無線電波那端傳來。

陳眠驀地想起那些蘋果醬,咬了咬唇,耳根有些燙,「那些蘋果醬……」

「嗯,拿到了?」溫紹庭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江景兩岸,英俊的輪廓在微光中有些模糊。

「嗯,謝了啊,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

說實話,他的這個舉動,讓陳眠很感動,心底那些情愫更加複雜了,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女人都是貪戀溫暖的動物,尤其是她這種,獨立得太久,沒有被寵愛的過女人,別人的一點點好,她都會銘記於心。

「放在這邊也是浪費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為了便浪費才寄給她的?

忽地,那邊傳來他低沉的哼笑,冷風中聽著不真切,陳眠想要分辨清楚一些,卻聽見他說:「你該不會又以為我對你這孕婦有所企圖吧?」

陳眠磨了磨牙,有些憤憤地說:「我沒有那麼自戀,總之謝謝你!」

「想謝謝我,幫我一個忙。」

哼!果然是目的性很強。

「什麼忙?」

溫紹庭淡淡地說道:「溫睿有個期末家長會,你幫我充當一下家長,陪溫睿。」

陳眠楞住,「我充當溫睿的家長?充當什麼身份?他姐姐麼?不過學校不會相信他又這麼大一個姐姐吧?」

溫紹庭哼了一聲,「你倒想得美,都當媽的年紀還想當他姐姐。」

「難不成我冒充他媽啊?」陳眠幾乎是不經意地接了他的話,等說完,連她自己都狠狠震驚了一下。

溫紹庭沒有說話,電話里隱約聽見有風聲呼呼的響。

「那個,溫先生,這樣不太適合……吧?」陳眠有些心虛。

那邊依舊沒有說話,只聽見有打火機啪嗒一聲地響了一下,半響之後,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的,「有什麼不適合?」

「這樣不太好。」陳眠擰著眉頭。

「溫睿很喜歡你,你去,他會很高興。」

陳眠沒有說話,溫紹庭眼前浮現她糾結的小臉,吸了口煙,吐息之間煙霧朦朧了他的輪廓,「我在醫院照顧了你一周,拜託你這麼一點小事,你都不樂意?你的謝謝就是口頭上的?」

「……」陳眠覺得他有些強詞奪理,「醫院照顧我是你自願的,並且事因都在你,這些都是你說的。」

冗長的沉默。

「陳眠。」溫紹庭溫漠的語氣聽不出起伏。「你想忘恩負義?」

陳眠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去,還是不去。」

分明應該是詢問,但他卻是陳述的語氣。

「去。」

其實這種事,在富人圈裡也時有發生,畢竟很多忙工作的父母,很難抽時間參加這種家長會,估計坐在教室里的,有五成都是冒充家長,她幫他一次也沒什麼。

應該沒關係吧,她出現在報紙頭條的機會不多,就幾個月之前有幾次,一般人應該不會認識她。

「嗯,我會讓司機去接你。」

「等下。」陳眠打斷他,「我現在住在另外一個地方,一會我把地址發給你吧。」

「知道,那就這樣吧,早點休息。」他說完就掛了,陳眠拿著電話癟了癟嘴,動身回家。

寂靜的夜,江城的夜景格外的美,寒風颳過,撩動著的衣擺,身後的窗簾被帶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耳邊迴蕩著女人溫軟淺淺淡淡的語調,撩得他的心底一片柔軟。

他捻熄了菸蒂,冷硬的唇邊勾勒著極淺的弧度。

——

翌日。

陳眠和秦桑一起去醫院看貞貞,那小妞子太好動,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她老公嚇得魂都沒有了,壓著她強行住進了醫院觀察。

陳眠坐在床邊看著貞貞崩潰的臉,忍不住笑了,「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嗯?」

貞貞比她和秦桑小了三歲,剛畢業就結婚了,她說好男人就要趕緊綁住,所以不管不顧地一頭栽進婚姻的墳墓,沒懷孕之前她過得十分滿意,但自從懷孕之後,她就覺得自己成了苦行僧,一度後悔不已。

「這醫院都成了我家了,我能不苦著一張臉麼?」貞貞有些孩子氣地嘟嚷著。

陳眠看著,心底有欣羨,有男人寵愛的女孩子,永遠都不用長大,真是令人羨慕不已。

「他也是為你好。」

「哎,我的苦你們不懂。」貞貞嘆了口,擺擺手一副你不懂的模樣。

逗得陳眠忍不住笑了。

秦桑在一旁一直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口吻要多嫌棄有多嫌棄,三個女人說著說著就鬧作了一團。

從貞貞病房出來,秦桑拉住陳眠,「要去看看?」

陳眠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她指得是什麼,想了想,淺笑著點頭。「走吧。」

看看,又何妨,畢竟,她腦子沒病,不會任由人騎到頭上欺負。

病房門口,陳眠透過小窗戶看見了靠在床上的陶思然,還有,背著他們坐在床邊的袁東晉。

秦桑瞥陳眠一眼,等著她的反應。

陳眠挽起唇,輕輕敲了一下房門,然後動作利落地推開,纖細的身姿亭亭玉立杵在門邊,笑盈盈看著那一堆深情驚愕的男女。

對於他們的表情,她表示,很滿意。

陳眠冷然的目光落在陶思然的臉上,淡淡地說:「聽說你懷孕了?」

袁東晉繃著神經,從位置上站起來,擋在了陶思然的面前。這一舉動,扎在陳眠的眼底,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臟。

那顆麻木的心臟,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刺傷了。

「陳眠,我們回去談。」

秦桑只是冷冷地看著,並未插手,不過袁東晉這一舉動,真的令她感到憤怒。

陳眠看著他俊美而極端壓抑緊張的臉,眼底蔓延了寒意,低低笑了出聲,「呵呵!袁東晉,你這是做什麼?擔心我會對她不利?你就這般護著她?」

她眼睛一動不動,「原來在你心底我就是這般的不堪。」

袁東晉心口一震,看著她冷冽的眼神,沙啞隱忍的嗓音從喉間溢出,「陳眠……」

「別擺出一副你不忍心傷害我的模樣,我受不起。」

如果從一開始,他一直堅持著他的態度和立場,不接近,不給她希望,不說要和她重新開始,那麼今時今日,面對這個場面,她最多就是一個人黯然神傷。

然而,他給了她希望啊,她真的以為終於可以苦盡甘來,已經開始滿心期待,卻在轉身之間,他的舊愛懷孕,這種背叛如同晴天霹靂兜投下來。

他現在卻還對她擺出一副離不開她的模樣,這種的行為,就像他拿著一把刀子,刀刀捅在身上,他還渾然未覺。

太傷人。

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袁東晉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眼底壓抑著某種情愫,複雜糾結。

陳眠卻用力甩開他的手,垂著眼眸,眉目溫淡涼薄,溫溫淡淡地說:「袁東晉,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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