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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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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和陳眠一起合力幫秦揚鬆綁,他們綁得太緊,兩人花了不少力氣倒騰了好一會兒才把繩子解開。

在看見秦揚的手腕那一圈勒得發紫的痕跡,眼眸凝集的風暴以中間的黑為中心朝四周擴散,爆發力極強。

她手裡還拽著繩子,倏地彈起來轉身,手裡捏著繩子的一端,另一端直接對準了凌菲狠狠甩了出去。

「啊!」

房間裡驀地響起女人的尖叫聲,繩子甩出去的那端抽在了凌菲的腿上,白皙勻稱的腿,瞬間就纏繞了一條紅痕,凌菲痛得差點就抱不穩孩子,眼睛頃刻間便紅了。

秦桑從床上走下來,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凌菲被她逼得步步後退,直逼到牆角上,無處可逃,「秦桑,你想做什麼?」

凌菲抱緊了孩子,防備看著她。

秦桑冷笑,「你不是覺得我遷怒麼?想彰顯你的偉大,讓他們留下?可以啊。」

凌菲心底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什麼意思?」

秦桑睨了一眼她的兒子,「把你兒子交給一旁的傭人,」她慢條斯理地說道,「然後挨陪我三鞭,我讓他們繼續留下,並且以後都不會開除如何?」

「你瘋了!」

「凌菲,聽說瘋子殺人都不會被判刑,你覺得我是不是瘋了?」秦桑漂亮的鳳眸此時是一片灰霾,如翻滾的雲,一層覆蓋過一層,「是誰給了你膽子讓你這麼對我弟弟的?」

那些淤痕那麼深,若不是陳眠堯過來看秦揚。又給她發了信息,是不是秦揚就要被他們幫在這裡,一不小心還要把人給幫到殘廢了?

只要想到這些,秦桑就怒不可揭,她管不了陸禹行和周旭堯要多護著凌菲,在她眼底,這個女人不收拾永遠以為她秦桑好欺負!

凌菲心驚肉跳,朝陳眠喊話,「陳眠,你還不過來拉開她!我還抱著孩子,她會傷著孩子!」

凌菲剛就發現陳眠盯著她的兒子一直看,眼神格外的柔憫。她相信陳眠不會讓孩子出事。

陳眠正在幫秦揚揉捏著手腕的淤青,幫他活絡血液,聽到凌菲這句話,眉目是一片冷凝溫漠,「桑桑不是讓你把孩子交給他們?再者,那是你的兒子,與我何干?」

凌菲石化。

秦桑半眯著眼眸,正要說些什麼,凌菲懷裡的孩子驀地悽厲地哭了起來,一張臉哭得漲紅起來,連帶秦桑都被嚇住了。

凌菲哄著眼眶輕輕拍著他的屁股,軟語細哄著,有人在外面敲門。

「開門。」

是陸禹行的聲音,「凌菲,開門!」

離著房間門口最近的,是秦桑,然而她整個人堵在門口上,凌菲想要開門都開不了,兩人對視著。

陸禹行砸門的力道又加重了,「凌菲!」

秦桑抿著唇,一把用力將門拉開,陸禹行舉著的手僵化在半空中,看清楚秦桑陰沉沉的臉,不由得蹙眉,「你不是去洗手間了,怎麼在這裡?」

凌菲從陳眠的身後走出來,「禹行,你怎麼上來了?」

陸禹行淡淡地掃過她,「你們都在這裡幹嘛?」

他自然實不會告訴凌菲他找上樓來的原因。

凌菲微微一笑,「我不放心秦揚,怕他又傷人了,所以過來瞧瞧。」

陸禹行蹙眉,沒有多言,而是低頭對秦桑道,「你該下去了。」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此時說話的聲音有多溫柔。凝著秦桑的眼睛溫漠中盈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秦桑沒心思在意他這種細微的變化,陳眠他們的方向瞧不清他的神色,只有站在秦桑身後的凌菲,將這麼微末的情緒,瞧得清清楚楚。

秦桑不為所動,忽然開口,「陸禹行,你到底累不累?」

陸禹行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恍惚之間,那個天真無邪又蠻橫的小女孩,那仰慕的眼神儼然變成了如今的譏諷不屑。心臟深處的謀更神經倏然扯了一下。

陸禹行不喜歡這樣的秦桑,口吻略帶無奈,「你又要鬧什麼脾氣?」

秦桑退後一步,眼神變得極為犀利,帶著一抹惡作劇,驀地抬首照著凌菲那張精緻的面容狠狠摑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那麼猝不及防,凌菲更被打懵了。

腿上還有被她鞭抽的疼,這會兒臉上又挨了一巴掌,眼睛瞬間就紅了,卻死咬著唇不讓在眼眶打轉的淚光掉落。

陸禹行眸色一沉,薄唇抿成直線。

秦桑笑靨如花,眉眼如絲。有高傲又冷艷,穿著那一身黑色,乍一看,真十足一個壞女人的模樣。

她抬頭睨向陸禹行的瞬間,笑容有一秒鐘的僵凝,那一瞬,沒有人來得及捕捉又消匿無痕,她目光最終掠過了陸禹行,落在了周旭堯的身世。

男人溫潤的輪廓沉靜如水,眼眸深邃,深不見底,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與秦桑對視著。

房裡房外都沉寂下來,空氣變得格外逼迫,陳眠牢牢鎖著門口那兩個氣場相當的男人,沒有任何的動作,靜靜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一個是愛凌菲愛得死去活來的前任,一個是凌菲的正牌老公,她倒是想知道,他們到底會拿秦桑怎麼辦。

秦桑無辜地看著秦桑,「哎呀,小嬸嬸,不好意思啊,一時手癢,你怎麼就站在我旁邊呢?」

「……」

秦桑這模樣。真是漫不經心到惡劣,如果不是此時實在不適合,陳眠真想笑,也只有秦桑敢這麼做。

凌菲看向門口的兩個男人,本以為他們會為自己說一句話,畢竟秦桑這分明故意的那麼的明顯,甚至就是故意挑釁。

然而沒有,冗長的沉默之後,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凌菲受不了這種氛圍,又或者是害怕她會見證到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一幕,所以她抱著孩子,低著頭猛地從陸禹行身側走了出去。又越過了周旭堯,逃離了現場。

陸禹行湛沉沉的盯著她,平靜地問:「鬧完了?可以跟我下去了?那些叔伯等著你。」

秦老爺子的那些手下跟秦有天都有頻繁來往,他們中間還有個別的人混在黑色地帶,大部分都和秦有天一樣漂白做正經生意,彼此的關係密不可分,他們大部分都是鴻盛集團的股東,都是秦桑的長輩,秦桑也算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

面對像一潭死水一般的陸禹行,秦桑有種一拳狠狠砸下去,卻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他不動怒,不呵斥,漠不關心事不關己,秦桑想不出自己到底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撕開他那一層虎皮。

秦桑唇邊的笑意一點一點沉下去,抬首指著身後那個兩個傭人,「我不想再看到他們出現在秦家。」

既然已經鬧了,她不介意任性肆意得更徹底一些,秦桑知道這兩個人很無辜,但是現在她沒心情理會那麼多,但凡跟凌菲扯上關係的,她都不想手下留情。

她要看看,他們到底可以忍耐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而那兩個傭人臉色一陣發白,緊張兮兮地看著陸禹行。對上陸禹行冷冽的眼睛,心頭髮顫。

陸禹行想都不想,回答她:「好。」

兩個傭人都不敢說話,甚至大氣都不敢吭一聲,他們終於明白,秦家的大小姐,地位比凌菲這個夫人要來得更重要,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秦桑只是要求他們離開,已經是最後的仁慈。

秦桑轉頭對陳眠道,「幫我看好秦揚,他打了鎮定劑,短時間內不會醒過來。」

「好。」陳眠道。

秦桑這才朝他們走去,陸禹行側過身讓她出來,和周旭堯無聲對視一眼。

周旭堯淡淡道,「小叔還是去看看小嬸吧,我陪她下去就行。」

強勢而霸道的口吻,不容置喙。

陸禹行深深地凝了一眼秦桑,吩咐:「故意難為的人,不用理會,我會處理。」

秦桑冷笑,「他們故意為難我,難道不是因為你?你又何必假裝好人?」

周旭堯牽過秦桑的手帶著她要往前走,秦桑說,「你不去看看她?你剛受傷的時候,她可是很緊張的,現在她受傷了,你不理她,不怕她傷心?」

周旭堯低著頭神色平靜地看著她,不冷不熱地反問一句:「你希望我去?」

秦桑抿著唇不說話。

「既然不願意,就別盡說一些令我生氣的話。」

秦桑甩開他的手,冷冷道,「你想多了,你愛怎麼樣與我無關。」

周旭堯沉著臉盯著她的疾步走遠的身影,若有所思,片刻之後才邁步跟上。

陸禹行看向房間裡的人,對上陳眠冷漠的視線,「剛發生了什麼事?」

陸禹行是了解秦桑的人,十幾年都生活在一起,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瞭若指掌,她剛明顯就是被人惹得炸毛了,只不過是強行忍了下來。

陳眠勾唇冷笑,「你覺得現在還有誰能讓她大動肝火?」

陳眠指著房間裡另外兩個一動不動的傭人,「你老婆讓他們綁著打了鎮定劑的秦揚,秦桑要鬆綁,你老婆不讓,甚至罵秦揚是神經病,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聞言,陸禹行陰鬱的眼睛有層層的冷意蔓延開,淡淡地瞥向兩個傭人,「她說的都是真的?」

什麼時候開始,隨隨便便的人都能欺負到她的頭上去了?而她還要強行忍耐著?

「二……二爺……是夫人讓我們綁的……我們不敢自作主張的……」傭人被他的眼神嚇得說話都結結巴巴,「我……我們知道錯了……」

「所以,」陸禹行一如既往的陰沉冷漠,說話的語調輕描淡寫,卻懾人心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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