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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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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溫睿,」顧琳改口,「你想知道我找你奶奶說了什麼?」

「你願意告訴我嗎?」

顧琳輕笑,點頭,「溫睿更喜歡現在這個媽媽,還是更喜歡你的親生媽媽?」

小傢伙對於這個問題糾結住了,小嘴緊抿著,猶豫了好久才說,「一樣喜歡。」

「那溫睿知道你親生媽媽是怎麼死的嗎?」

死這樣的字眼,對一般小孩子來說,意義並不能明確,但是溫睿懂得,因為溫紹庭從來不會跟他費勁編一堆不切實際的童話來安慰他。

顧琳盯著眼前這張稚嫩的臉,「她是被你現在這個媽媽的爸爸開車撞死的,也就是你現在這個姥爺害死的。」

「你胡說!」

溫睿憤怒地推開了顧琳的手,「我才不會相信你!」

顧琳的眼睛溢出一種瘮人的暗沉,溫睿被這種眼神嚇得定在了原地。

「溫睿,陳眠不是你的親生媽媽,以後一旦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不要你……」

「你閉嘴!」溫睿紅著眼睛大喊,「你是個壞女人!我討厭你,以後不准你來我家!」

溫睿說完轉身往回跑開,顧琳蹲在地上,微眯著眼眸,唇角揚起一抹莫名地笑。

她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毀掉,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溫睿哭著跑了回來,把李嫂和老太太都嚇了一跳。

「木木,你這是怎麼了?」

溫睿睜著濕漉漉的黑眼睛看著老太太,「奶奶,那個女人說綿綿的爸爸撞死了我的媽媽,還說綿綿生了孩子就不會要我了,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聞言臉色變得鐵青,「胡說!」

「老太太,這顧小姐怎麼跟小少爺一個孩子說這些……」一旁的李嫂也是一驚。

溫睿擦著眼淚,抽抽噎噎的,「那為什麼他們把我丟在這裡這麼久?嗚嗚……他們就是不要了,跟小胖他媽媽一樣,有了小寶寶就不要小胖了。」

小傢伙哭的傷心欲絕,可憐兮兮的模樣十足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老太太一顆心都揪作了一團。

她把溫睿攬晉懷裡,「木木乖,別哭了,我馬上讓你二爸回來,啊?」

「嗚嗚嗚……」

——

周旭堯那邊果然很快就傳來了汪予問的消息,為了防止汪予問從港城離開,周旭堯下令讓人去徹查各路交通登記信息,果然查到了汪予問訂了飛英國的機票。

汪予問特意化了一個醜陋的妝,從醫院出來以後愧疚直接趕去機場取了機票,想要趁著鄭穎的死,那邊混亂的時候改簽機票。提前離開。

那些人再厲害,也沒辦法輕易在這麼大的機場裡找出汪予問,更別論她刻意變了妝容。

汪予問拿著機票,一路注意著周圍的人往安檢處走去,就在她要接受安檢的時候,手腕被人擒住,她一驚,轉頭就看見了袁東晉冷峻削瘦的臉,下巴的青胡茬配上那一雙陰鷙沉鬱的眼睛,令人生出幾分寒意。

「予問,你想去哪裡?」溫涼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汪予問呼吸都停滯了下來,腦中「嗡」一聲,空白一片,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袁東晉將她拽離安檢隊伍,「你可以騙得過別人的眼睛,卻騙不過我。」

事實上,袁東晉已經跟蹤她好多天了,曾經見過她化過這個醜陋的遮掩妝,若非如此,今天她真的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了。

袁東晉接到安排跟著她的人的電話,得知她去了第一院的時候,因為擔心出事便趕了過去,卻正好看見她神色匆匆上了計程車,他沒有猶豫的跟上,一直到剛剛,他得知鄭穎心臟病發沒能救回來的消息……

汪予問掙不開男人的束縛,冷著臉,「你再不放開,我就要大叫了。」

「你儘管叫。相信馬上就會有人來將你帶走。」

「你想怎麼樣?」

袁東晉低頭冷眸看向她,「你去找了鄭穎?」

不等汪予問開口,忽然有兩個高高壯壯的黑衣男人圍了上來,「袁先生,請把她交個我們。」

「袁東晉,你不能這麼做!」汪予問慌了,她沒想到這些人會這麼快注意過來。

她自然是不會知道,周旭堯吩咐過他們,對於袁東晉,也要密切注意,所以剛才,這些黑衣人才會在發現袁東晉的第一時間,便匯報給了周旭堯,才敢肯定這個女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袁東晉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寒涼的眼眸無聲無息地凝固了一層墨色,「人我不會交出去。」

在事情未弄清楚之前。袁東晉不能輕易讓這些人帶走汪予問,周旭堯什麼身份,他摸不到十分也明白了五分,汪予問若是落在了他們的手上,下場必然不會好過。

而他,只想弄清楚事情,若是汪予問錯了,自然有法律來制裁。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

「袁先生,抱歉!」

下一刻,袁東晉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了手腕,等他想要反抗時,汪予問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扯離了他的束縛。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又快又狠。

汪予問想要張口大喊救命,男人的手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須臾,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袁東晉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汪予問被人抱走,他明白自己搶不過,冷聲道,「我要見周旭堯。」

……

夜莊。

夜幕未降臨,夜莊裡安靜得令人難以適應。

袁東晉推開包間的門,周旭堯黑襯衫黑西褲,與沙發的顏色融為一體,明亮的光線下,那張溫潤的臉,性感的唇勾勒著一抹淺淺的弧度,似而非地笑,整個人冷貴難測。

「周少,」袁東晉身旁站著一個黑衣人,「袁先生一定要見您。」

周旭堯不冷不熱地開腔,「袁少找我有何貴幹?」

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對於周旭堯的事跡,袁東晉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但更多都是停留在年少那端放肆的往事裡。

周旭堯是周家最小的兒子,卻也是私生子,從小叛逆,給周家那位掌權人惹過不少麻煩,少年時期,賽黑色,打黑拳,甚至碰過毒品,不過剛碰上,就被溫紹庭給逮到,直接送到了局子裡去,被關了三個月,出來以後就被周家那位直接送出國,從那以後周小混這號人,便從港城沉匿消失了。

前不久,袁東晉才知道,這個外表溫潤的男人,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半個身子踩在道上,再者她回來短短一年,已然拿下了周氏的半壁江山,這般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汪予問。」

周旭堯挑眉,漫不盡心地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溫紹庭,我只負責抓人,不負責處置。」

「他是軍兵出身。」意思很明顯,即使溫紹庭已經退伍,他依舊有那樣的身份背景,再者溫家在軍隊的地位不低。盤根錯雜的關係,也容不得他那麼肆意妄為,而周旭堯則不一樣……

溫紹庭和他,一個是白天,一個是黑夜。

周旭堯吸深深吸了一口煙,微眯著眸,淡淡問道,「你想保汪予問?」

「我只希望她接受正規的制裁。」

在袁東晉的認知里,汪予問到底是救過他一命的女人。

身後的門再度被打開,溫紹庭溫沉冷漠地站在門口,周身冷寂的氣場無聲地蔓延,他的到來,令包廂的氣氛變得逼仄壓抑,「人呢?」

對於袁東晉的存在,他視作透明,目光直接落在了周旭堯身上。

低沉的嗓音聽不任何情緒。

「在下面。」

溫紹庭聞言轉身要走。袁東晉卻開口叫住他,「溫先生。」

走廊上的光線昏黃,而包廂里確實亮如白晝,溫紹庭側身站在門口,明暗交錯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令他散發著驚心動魄冷冽。

「能不能把汪予問交給警方處理?」

「袁東晉,」溫紹庭眯了眸,眸光深暗如幽潭裡的水,波瀾不驚,「你最好別插手,汪予問今日就算死在這裡,也輪不到你來管。」

從鄭穎死了那一刻開始,她汪予問的下場就已經成為定局,誰也不能阻止。

走廊里響起皮鞋的聲音,沉穩深重,溫紹庭的背影漸遠。那一陣窒悶也隨之淡去。

周旭堯越過袁東晉身側的時候,頓住了腳步,唇角瀰漫著淺淡輕薄的笑意,狹長幽暗的眼眸里蘊著譏諷,「陳眠當初到底是怎麼樣瞎了眼,才會招惹上你這麼一個男人?」

袁東晉面不改色,心底卻是波濤駭浪。

每個人的處事方式不同,結果也必然不同,袁東晉從骨子裡就不是狠勁的人,也是這種優柔寡斷,讓他犯下了太多的錯。

「送袁少出去。」

門口的三個男人,兩個跟在周旭堯身後離開,另外一個留了下來,「袁先生,請吧。」

袁東晉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報警或者找陳眠。這個自然就是為了汪予問出面,而另外一個,就是視而不見,不管結果如何,如溫紹庭所說不插手。

……

地下室。

陰冷昏暗,連光線都是濕冷得夾帶一股寒氣。

房間就像一個牢房,很大,一旁有擺放著很多的刑具,這個地方,相當於一個屠殺場,凡是被抓到這兒來的,下場非死即殘,沒有一個好下場。

很多有用的信息,都是從這個地方逼問出來。

此時,溫紹庭和周旭堯坐在一旁簡易的沙發組上,而在他們對面兩米處。汪予問被綁著手腳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溫紹庭面無表情,「把人弄醒。」

一旁的黑衣人上前,直接將半桶冰水潑在了汪予問的身上。

陡然刺骨的溫度,讓汪予問睜開了眼睛,眼前模糊晃著人影,她的意識很混亂,只覺得渾身冰冷。

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是一雙男人黑色的手工皮鞋,擦得埕亮,看不到任何的塵埃,她轉動眼睛,緩緩往上望去,黑色的西褲包裹著一雙修長的腿,最後看見一個男人正垂首看著她。

溫紹庭唇角扯出著若有似無的弧度,眼神幽冷暗如鬼魅修羅,「醒了?」

汪予問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瞳仁一陣驟縮,又驀地放大,凍得發紫的唇,微不可絕的顫抖著,「你,你想怎麼樣?」

若說不怕,那是不可能,但當一個人害怕到了極致,剩下的便是瘋狂。

汪予問正是如此。

她還能說出完整勉強算是鎮定的話,膽子顯然是不小。

周旭堯見狀倒是挑眉,也不知該說汪予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她本身就不怕死。

「想怎樣……」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玩味咀嚼著,一點一點淬上冰,「我把陳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如今卻被你毀得精神崩潰……」

溫紹庭從一旁的刑具里捏起一把鋒利的刀子,銀色的刀面在燈光里折射出寒芒,他緩緩蹲下身,「你覺得我想怎樣?嗯?」

伴隨著最後一個音調落下的,還有他手裡的刀子,精準無誤地,扎穿了汪予問的一個手背,鮮紅的血液頓時瀰漫開來。

「啊!」汪予問痛得失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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