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我不動心,只動手。(2/2)
程太妃這時臉色有些泛白,是有些聲音傳來,手有些哆嗦,無力地垂在了枕頭上,而段長風也好像沒看向她一樣。
一個紅衣侍女,進來之後。又出去。
片刻只見紅衣侍女神色慌張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床邊,大聲喊道:「夫人,外面果然有大批人馬,我們的人,見石島主已死,大部分……都,倒戈了。」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程太妃頓時臉色蒼白,發了瘋一樣,突然伸手掐住的那個侍女的脖子,用力一折,只聽得咔吧一聲,那個瞬間前還鮮活的生命,哼都沒哼一聲,頭垂了下來,口吐鮮血,躺在了一旁。
段長風眉峰堆的緊緊的。嘆了一口氣,這種嗜殺成性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得到天下。
程太妃眼睛裡射出陰冷又惡毒的光芒,「那又如何?有你在這兒給我陪葬,哈哈哈哈,有鼎鼎大名的四皇叔給我陪葬,我一點兒也不吃虧。」
她說著一步一步向段長風走來,而段長風一步一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貼在石壁上。
程太妃突然又嬌笑起來,笑的異常美麗,異常溫柔,柔軟滑嫩的身軀,貼的段長風的頎長的身體上,「我們在這兒誰都發現不了,雲展他們發現不了我,就不會把這些勢力牽扯的寒川身上,只會認為是石松子的勢力。」
她說著。還伸出手軟的手,摩挲著段長風精緻的五官,氣息若有若無,她實在是很會勾引男人,「我們就在這兒做一對快活神仙,我保證能讓你享受到,其他男人都享受不到的快樂,會讓你食髓知味,欲罷不能的,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嘗嘗。」
程太妃又挺了挺胸口,在男人身上不停的蹭了蹭。
「你不動心嗎?」她巧笑倩兮,嬌艷欲滴的紅唇,慢慢的向他靠近。
段長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嘴角帶著邪肆的笑,「我不動心,只動手。」
他這麼一說,懷裡的女人,一陣歡喜,就知道沒有人能抵擋住自己的挑逗,他也是個男人,只要是男人,她就有辦法,讓他讓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就在她殷紅的櫻唇離他還有一毫時,卻見段長風突然出手,扣住她的胳膊,往後一折,在她後背後一推,接著程太妃蹭蹭前向前衝去,十分不雅的趴在了石床上。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轉身,看著段長風,突然她嘴角含著嘲諷的笑,「難道京都傳聞是真的,你不舉,還是喜歡男人?哈哈,那真是可惜了這幅皮囊,還有這精明睿智的頭腦。」
一個男人被人說成不舉,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可反觀段長風,絲毫沒有一絲動怒的痕跡,他淡淡的開口,口氣淡然,但說出來的話,卻有點不那麼中聽。
「我很挑的,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這句話明顯的就是說,你自認為很美,可我根本就看不上你。
程太妃聽了這句話,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哈,你何必裝的那麼清高,其實你心裡很想。」
段長風微微蹙了蹙眉頭,「剛剛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把衣服披在你身上嗎?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因為我覺得,你脫了衣服。實在沒什麼看頭,只有穿上衣服還能看!」
「慕衍塵,你混蛋!」
程太妃最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這副絕世容顏,年齡從來沒有給她帶來過任何困惑,她也從來沒有羨慕過妙齡少女,因為無論哪個妙齡少女和她站一起,就會毫無懸念的然失色,可這個男人這幾句話,簡直把她氣得心都在顫抖。
段長風看著氣得有些抓狂的女人,他當然知道,怎樣才能讓她更氣。
「你知道一個女人最高的境界是什麼嗎?那就是她什麼都不做,卻能引的男人蠢蠢欲動,為她生為她死,而不是脫光了,賣弄風情來勾引男人。」他說著,又輕輕地笑了,只是他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對其他男人來說你確實很有誘惑力,但是,我也不得不說你真的老了,寒川才比我小兩歲,看著你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是一點欲望都沒有,實話告訴你,我娘子才十六歲,含苞待放一般,你和她相比,已經枯萎了,看過她再看你,我真的覺得,差距很明顯。」
對於一個遲暮的美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說她老,更殘忍的了,程太妃再也維持不了動人的笑容,她簡直像瘋了一樣,撲向段長風,「慕衍塵,我要殺了你,你也不要太得意,你一樣會死在這兒,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放你出去。」
段長風輕輕一轉身躲了過去,「你現在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不過你只有一條路可走。」
程太妃狠狠的瞪著他。
段長風好像沒看到一樣,只聽他又說,「那就是下去陪石松子吧,雖然你們貌合神離,你知道我從不喜歡殺人,你只能自行了斷了。」
這種口氣,好像在說,給你機會自行了斷,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了。
「我為什麼要死?你以為死的必然是我嗎,等他們走後。我會把你囚禁於此,我照樣捲土重來。」程太妃冷冷的說。
「是嗎?只怕你沒有這個機會,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剛剛紅衣侍女進來時,我已經看到機關所在。」段長風笑的非常和煦,如陽光般絢爛,他慢慢抬起手,只見手裡赫然多了一個,紅色手鍊。
程太妃頓時神情驚詫,抬起自己圓潤的手臂,上面空無一物,她實在太驚異了,自己的手鍊是什麼時候到他手上的。
段長風呵呵笑出聲來,「你以為我真的允許一個,讓我厭棄的女人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嗎?」
程太妃頓時明白,他剛剛抓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推時,順手把手鍊給偷了去,可自己在他面前,什麼時候把手鍊上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你渾身空無一物,只戴了這個手鍊,而你的手臂看似無力的垂在枕頭上,但是我卻發現你手指動了一下,接著沒有多久,就有侍女進來,所以我斷定你這個手鍊,必然就是控制這這座地下宮殿的機關所在,現在你覺得我們倆誰會死?」段長風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氣定神閒地談論生死,渾身慵懶的好像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程太妃這時美麗的面容,開始變得猙獰扭曲,胸口也是一起一伏,這一刻她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忌憚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他真的能不動聲色的,把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心思不但縝密,一絲一毫在他眼下都無法遁形,「你簡直不是人!」
段長風這時好像都懶得開口了,輕輕勾了勾嘴角,聲音有些慵懶:「我不但是人,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他又冷笑了一聲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個是前人實踐數千年得出的真理,可有人偏偏不信。」
程太妃這一刻,心裡才有些怕了,她死不足惜,面前的男人是皇上的人,只怕寒川這一次難逃一死了。
段長風伸手捏了一下太陽穴,開口說:「你只有這條路可走,沒有選擇的餘地,寒川生死全在你手裡。」
程太妃眼裡露出希冀的光,但又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你不會把我押去京都,只要我死了,這股勢力全部推到石松子的頭上?你會放過寒川?你如果能放過他,我立馬就死。」
「我放不放過他,你都得死。」段長風想起來她勾結外人害死自己皇兄,都想手刃了她,「你現在還有資格與我談條件嗎?你不死,他必死無疑,你死,他能不能活下來,也要看他的造化。」
程太妃臉上露出淒絕的笑容,「慕衍塵,四年前你破壞了我的計劃,沒想到今天還是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段長風像沒有看到她惡毒的神情一樣,渾身散發出正氣凜然的氣質,「你做鬼也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沒有機會出來找我的。我更相信人間有正義,我所做的事,不是為當今皇上,也不是為我自己,只是為了天下百姓,我問心無愧,何懼鬼神。」
程太妃咬著唇,鮮紅的唇瓣上幾乎咬出血來,她的手有些顫抖,「其實我隨時都準備著,也知道這一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只見她緊抿雙唇,伸手從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個瓷瓶,擰開蓋子,往嘴裡一倒,之後又對段長風露出無以倫比的笑容,慢慢躺在床上。
這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石床上的身體,散發出光了,白光一閃之後,一個嬌艷欲滴的絕世美人,變成了一副潔白的骨架。
段長風微微嘆了一口氣,淡然的笑了,該出去了,想必阿尋他們該等急了。
沈尋和秦焰已經著急的心急如焚,能用的方法都用了,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堅如磐石,這他媽的石頭真硬,旁邊根本找不到任何機關。
沈尋只能用剛剛從外面拿進來的寶劍,不停的在段長風落下的位置的石頭上,一劍一劍刺的過去,堅硬的白玉石上,被刺出一道一道的痕跡,但卻也紋絲未動。
「阿尋。這樣是沒用的,這個石頭,根本刺不開。」秦焰緊鎖著眉頭說,累得氣喘吁吁,因為他們倆是輪流來的。
「難道你有更好的法子嗎?」沈尋心裡有些沉悶,化悲痛為力量,不知疲倦的刺著地面的石頭。
「歇一會兒,你看你手上,都磨出泡了,這裡說不定機關重重,雖然從這裡掉下去的,但他不一定就在這個位置。」
秦焰實在有些不忍,這麼白嫩的手,這那個傢伙如果看到,該多心疼啊,又有些喪氣,怎麼就沒有一個女人這樣為自己呢,唉!
「但是你不是也沒有別的法子嗎?時間就是生命,誰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麼危險,不能歇。」沈尋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也得找到段長風。
這時她一劍刺出去,地面忽然一陷,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沈尋的劍直直的向他刺了過去,她心裡一驚,連忙收回,要知道她刺出去的劍,可是用盡了全力,這麼硬生生的收回,力量發出去的時候,可以順其自然,可把發出去力,再收回來,卻考驗一個的內力,這會把發出去的力反作用於自己,所以她騰騰後退幾步,幾乎站立不穩,幸虧秦焰從後面扶住。
段長風當然看到了,他身法輕靈如燕,一躍從洞裡飛了上來,穩穩噹噹的落在地上。
沈尋卻有些呆住了,定定的看著他,頭有些嗡嗡作響,天知道多擔心他,一股不明的情愫充斥胸間,酸酸漲漲,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再被你一劍刺死,那豈不是太虧了。」段長風半開玩笑的說,等他看到阿尋臉色不對時,收斂了笑容,心裡一頓。
秦焰看到他安然無恙,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都有人要殉情了。」
段長風這才明白,自己掉下去,又讓阿尋擔心了,他只覺得心如鹿撞,砰砰跳個不停,一種酸澀的味道,湧上心頭,並不讓人感覺難受,幾步走上前,把那個神情有些呆木的女孩,緊緊的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