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敢說爺似有若無。(1/2)
秦焰他們回到秦府,秦府一切如常,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三個去了哪裡,去做了什麼,因為秦焰以前經常這樣,可能頭一天還在家,第二天一早,就沒有了人影,家人已經習以為常,也以為這一次和以前一樣。
就連朱重也不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三天,本來時間也不長,況且自從吳小姐回到吳府,他就一直按照他們家爺的吩咐,在暗中保護著。
第四天的時候,據說方大人配合朝廷派來的雲將軍,俘獲大批逆黨,他們的頭領石松子,畏罪自殺,其他一眾頭領及逆軍都歸罪朝廷,又聽說,當今皇上早就有口諭對於願意歸順朝廷的,按正規軍,來對待,不願意歸順的,每人發放銀兩,自主營生,朝廷絕不治罪。
本來那些逆軍被朝廷俘獲,都想著這次必死無疑,造反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可如今皇上如此寬厚仁慈,不予追究,他們心裡的感激,如滔滔江水,除少數人外,大多數自願投軍報效朝廷,願為當今聖上出生入死。
百姓也高呼皇上聖明,皇恩浩蕩,更加慶幸有這麼一位賢明愛民的君主,慕寒月又一次收穫民心,受到天下萬民的擁護,南晉天下不但沒有因此動盪,而更加堅不可摧,百姓也更加友愛團結。
江北澄和江流雲自知難逃一死,也在牢中自殺,第一山莊被查封,所有傭人發配充軍,吳家資助江北城謀反,又和江家是姻親,也被抄了家,聽說吳九爺也被斬首示眾,而吳小姐雖然揭發有功,但畢竟和江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暫留一命,服役三年,以儆效尤。
方大人管轄的地區出現了這種事,差點釀成大禍。按律當斬,但念及後期,不遺餘力的配合朝廷,想必皇上也不會太怪罪,雲展已經寫好摺子,送入京都,希望皇上能從輕發落。
可整個事情,從開始到結束,除了雲展,沈尋,秦焰,沒有人知道背後還有個段長風。
這次曲宛城的邪惡力量,也已經告一段落了。
段長風和沈尋也準備最近一兩日回京。
但是沈尋心裡一直有點惴惴不安,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有點排斥回京的,因為慕寒月,可又抱著僥倖的心理,他是皇帝,身邊從不乏美女,一直到現在都風平浪靜,可能他早已經把自己忘了吧,就有因為有這種心理,所以段長風提出回京時,她稍作猶豫也就答應了。
晚上一切準備停當,就等著明天一大早,趕路回京都。
沈尋想著出來轉悠了一圈兒,還是要回去,其實她的意思是想去邊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聽了段長風的。
天色已經不早了,可她還睡不著,她伸了伸懶腰,走向屋外,此刻月牙已經悄悄落下,現在已經是初秋了,白天和晚上的溫差有些大,晚風一吹,還真的有些冷,她下意識的抱緊了胳膊。抬眼看斜對面段長風的房間,屋裡還亮著燈,她嘆了一口氣,自己才十六歲,難道真的就這樣認定他了嗎?會不會太虧了,還沒好好見識一番呢。
正想轉身回去,卻看到遠處樹影一動,一個身影向段長風房間走去,她下意識的回到屋裡把門開了一條縫。
只見秦霜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看到四下沒人,快速走到段長風門口敲了敲門,片刻就看到段長風打開門,之後門口恢復了平靜。
沈尋不由的手握成拳頭,想跟過去聽他們說什麼,但是又覺得如果段長風心裡自己很重要,他不會做出出軌的事,正好今天自己心思有些搖擺不定,何不以此為契機再看看他的為人。
她索性躺在床上。蒙著被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不停的數著羊,強迫自己睡覺。
話說段長風,開門看到秦霜,他微微愣了一下,還下意識的往她身後看了看,以為是和阿尋一起來的,卻沒有在她背後看到人,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秦霜,你怎麼來了?」
秦霜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包含著太多情愫,雖然她極力隱藏,但還是被段長風一眼看出來。
「段大哥,不讓我進去嗎?」
這麼晚了一個單身女孩子,進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間,實在是不太好,段長風猶豫了一下,沒有出聲。
「我說幾句話就走。」秦霜眸底隱著一抹憂鬱。
段長風只得把身體讓開,讓她進來,又把門掩上。
秦霜環視了一下房間,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本書,可能剛剛在看書,他房間裡有一股好聞的檀香味兒,清新自然,就像他的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秦霜心裡苦笑了一聲,從第一次見他之後,雖然知道他跟阿尋是一對兒,但還是阻止不了心裡喜歡他,看他哪裡都好,無論人品,武功,性格怎麼看都順眼,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
「你有什麼事嗎?請坐。」段長風謹慎的說,實在拿捏不准,這個小姑娘進來幹嘛。
秦霜這才慢慢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又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一觸既收,低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是又想到明天他要走了,如果有些話不說,恐怕就沒機會了。
於是她鼓起勇氣,抬起水靈靈的眸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可還是沒敢說出口,只問了一句,「段大哥,你明天和阿尋要回去?」
段長風神情淡然,但心裡卻沒有一刻放鬆,秦霜不是別人,是他好兄弟的妹妹,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傷了她,微微笑了一下說:
「對,明天就走,你以後可以去京都,我和阿尋很歡迎你過去。」
秦霜聽他特意強調了一句,我和阿尋,心裡有些痛,如果兩個女孩子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兩個女孩子會成為水火不容的仇人,可她從心裡一點都不排斥阿尋,雖然面上有時候對她兇巴巴的,心裡還很喜歡她,也從來沒有敵視過她。
秦霜咬了咬唇,索性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段大哥,我知道你這種人,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你……,男人娶個三妻四妾很正常,像你這種男人更有資格,我……」
「秦霜,你錯了,兩情相悅,說的是兩個人,感情是兩個人的遊戲,太多人參與,反而會打亂了平衡,兩個就足夠了。」段長風雖然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是他很怕秦霜說出,我願意和阿尋的同時侍奉你。
秦霜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愛情有時讓人變得迷茫,不顧一切,卑微,她雖然表面冷冰冰的,那只是偽裝,內心卻熱火奔騰,一直在段長風面前表現出高冷,可想著他要離開,她再也偽裝不了,放下少女的矜持。想向他表明心意,可還沒開口就被他打斷,她確實想放下身段,兩女侍一夫。
「你。」秦霜清澈的眼睛,眨了一下,心裡更悶痛了,「真的眼裡只有阿尋嗎?」
「不光眼裡,還有心裡。」段長風雖然知道,這樣說對她有些殘忍,但如果立場不明,那就是對他們三個人的殘忍。
「到什麼程度?」秦霜咬了咬粉嫩的唇。
段長風墨黑的眸子,收縮的一下,沉澱的一下情緒,說:「她讓我覺得,我的前二十四年都是白活的,以後的每一天都是為她而活的。」
秦霜清靈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嘴唇有些發抖,「我懂了。」說著就往門口衝去。
段長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神情莊重而又嚴肅,「秦霜,你是一個好姑娘,你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也有很多種選擇,看著好的,不一定是好,只有合適的才是最好的,你明白嗎?」
秦霜吸了吸鼻子,拼命的睜著眼睛,試圖逼退不受控制的眼淚。
「我今天說的這些話,是為我們三個好,以後你會遇到一個你喜歡,並且也喜歡你的人,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你會感謝我今天所做的,我和你哥一樣,希望你快樂,幸福。」段長風說這些話也是發自肺腑的,眼神很誠摯。
「我知道了。」秦霜用力掙脫他的手,而段長風也適時鬆開。
秦霜打開門,正要出去,又聽到段長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可以和方楚多接觸一下,他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不要你管。」秦霜甩甩頭,奪門而出,出了門,再也控制不住,痛哭出聲。
段長風輕輕的關好門,看阿尋的房間已經熄了燈,他坐下來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著,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一點困意也沒有,他開門出來,看到月亮已經下山了,外面一片漆黑,可一出門,卻見阿尋的房間燈是亮著的,這怎麼又起床了,他就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這?是秦霜和阿尋,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居然還聊的熱火朝天,段長風本來還有些擔心秦霜,這時也鬆了口氣,看來這個阿尋確實有一種魔力,讓和她接近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喜歡上她。
段長風本來想離開,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就停下了腳步。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的,不喜歡段長風可不會遷怒於你。」秦霜說,她回去怎麼也睡不著,老想找個人聊聊。不管聊什麼都可以。
沈尋打了一個哈欠,喝了一口濃茶提提神,這秦霜真是瘋了,非得要和自己徹夜長談,不知道小爺明天要趕路,今天要養精蓄銳嘛?什麼叫不會遷怒於我,現在不讓我睡覺就是遷怒我。
「你不喜歡他?」沈尋強打起精神,不喜歡他,剛剛為什麼偷偷溜進他房間。
「不喜歡,他有什麼好,呃,你別生氣啊!」秦霜想發泄心中的不滿一樣,惡狠狠的說。
沈尋當然明白,越說不喜歡,其實就是心裡越放不下,她眨了眨眼睛,說:「其實他真沒什麼好的,告訴你,人不可貌相。等你真正了接觸了解了,才能看清楚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
「是嗎?」秦霜有些好奇起來。
沈尋點點頭,眼神非常的堅定,拍著胸口說,「怎麼不是,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她的這句話,倒把外面的段長風嚇了一跳,這是想幹啥?
秦霜更好奇了,這看他們兩個,人前人後恩愛的不行,難道還另有隱情,她心裡的好奇心把傷痛給掩蓋住了,「怎麼說?」
「你知道他……」沈尋咳嗽了一聲,在茶太苦了,「看上去身強力壯,身材挺拔,其實……,唉」嘆了一口氣,好像不好說出口。
這下把秦霜的胃口全吊起來了。「難道他有什麼病,這太可憐了。」這麼一個完美的男人,太讓人心疼了。
「也不是有病,呃,差不多吧,也算有病。」沈尋言辭閃爍。
門外的段長風額頭的青筋歡快的跳了幾下,誰說爺有病。
「還真是啊?」秦霜更同情了。
「哎呀!」沈尋動了動唇瓣,清了清嗓子,說:「你不知道這男女成親,維繫夫妻感情的最強力的紐帶,就是……那個。」
「哪個?」秦霜一頭霧水,什麼那個這個的。
「就是,哎呀,笨死了。」沈尋撓了撓頭,故作不好意思,其實是裝的了,小爺臉皮多厚啊,什麼不敢說,「就是那個兩個人做的。」
秦霜搖搖頭還是不明白。「兩個人做什麼?」
「生娃娃的事兒。」沈尋白了她一眼,在真是溝通障礙,難以交流,你要擱現在,這麼一說,十歲娃娃都懂,這下夠明白了吧。
「生娃娃要做什麼呀?」
哎呀,我的媽呀,這沒辦法聊下去了。
「圓房,洞房。」擦,咋把這倆詞兒忘了,在這兒白繞乎了一圈兒。
「哎呀,你提這個幹嘛?」秦霜立馬伸手捂住發紅的臉。
沈尋十分鄙視的,丟給她一個眼神,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夫妻感情好不好,關鍵看圓房和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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