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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我僅僅是認識你而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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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長風本來就覺得她神色不對,這時只覺的心中一窒,笑容僵在臉上,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

而沈尋還那麼有情緒的看著他,理直氣壯的當著他的面,拉著別人的男人的手。

他的視線垂在相握的那兩雙手上,眼神變得暗沉,警告的意味十足。

李瑜有些心裡發怵,特別是四爺那陰冷的眼神,讓他心虛的不得了,他知道三小姐,拉自己的手是故意給四爺看的,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鞠了一個躬,連忙退了出去。

「尋兒,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段長風口氣不是很好,可以感受得到,他時刻在壓制自己的脾氣。

他這麼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脾氣自然不會太好,如果阿尋不是他喜歡的人,他都懶得多說一個字。

沈尋被他看的有些心虛,特別是他探究的眼神,像要把人看透一樣,後來又突然想到,他佳人在懷,對著一對大波垂涎三尺,指定早就把持不住,把人家上了,也爽了,這會兒還這樣看自己,你他媽有毛病啊。

她斜了斜嘴角,冷冷的笑了一聲,淡然地掃了他一眼。

就這個平平靜靜的眼神,簡直把段長風逼瘋了,當著自己的面,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還能這麼坦然的面對自己,還真的把自己當作不存在是嗎?還是在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自己的位置。

看她小臉是冷冷的,連眼神都不帶一絲感情,和平時的嘻嘻哈哈,簡直是判若兩人,看自己也好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尋兒,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段長風多會察言觀色,以沈尋的脾氣,如果不是發生什麼事,她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他口氣不自覺軟了下來。

「哼,出門只帶一個隨從啊,這怎麼好辦事兒?」沈尋怒視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

段長風怔了怔,聽她口氣中帶著嘲諷,一時沒明白過來,什麼好不好辦事兒的,「你在說什麼?你也知道我要走了,就不要這樣冷冰冰的對我,好嗎?」

他語氣中帶著討好,手也不自覺地放在她的肩膀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段公子,我本來不想來,又怕你在這等,耽誤了你上路,我來了,面我見了,現在你可以走了。」沈尋說完不準備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段長風心裡一陣悶痛,她喊自己段公子,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他實在想不明白,才兩天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她和自己像陌生人一樣,拒人千里。

他的視線落在沈尋臉上,微微眯了眯眼睛,是不是對她太放縱了,她才敢這麼無視自己。

沈尋看他居然還敢瞪自己,就想著他和那個十分有料的女人,可能夜夜魚水之歡。如狼似虎,既如此又何必招惹自己。

她心裡湧上一股酸澀難忍的味道,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你還敢這樣看我,她心裡賭一口氣,「李瑜,我們走!」

不遠處的李瑜,聽到聲音,剛走過來兩步,就看到四爺陰沉了一張臉,都快能擰出墨汁來了,他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阿尋,你非得要在我走的時候和我賭氣嗎?有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他精緻的五官更加清冷逼人,嗓音也透著冷峭,可他真的已經很控制了,如果她不是阿尋,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沈尋聽他口氣不是很好,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心裡執拗的因子在膨脹,狠狠的瞪著他,她也很生氣自己的氣,你和他不是那種關係,他愛幹嘛幹嘛,和你有關係?你氣什麼呀?對,不氣,無所謂。

她笑了一下,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很正常,可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就有些不正常:「我賭氣?我們什麼關係?我賭氣,我僅僅是認識你而已,和你賭不著氣的。」

說著她又淡然一笑:「你今天要離開京都是吧,那好,祝你一路順風,後會有期。」心裡又加了一句,後會無期。

段長風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認識而已?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一下一樣,心尖兒一陣刺痛,又一陣酸澀開始膨脹,覺得連呼吸都是酸的。

「你和我僅僅是認識?你知道我們一起幹過什麼嗎?我親過你,也摸過你,你醉酒的時候,還扯過我的腰帶,你還看過我洗澡,我們還同床共枕過,僅僅是認識嗎?」

段長風低沉的聲音,說的咬牙切齒,平時能很好掌控自己情緒的男人,泰山崩於頂,不動聲色千軍萬馬前談笑風生,這時有些怒火中燒!阿尋那句話太傷他了,他覺得胸臆間有一股情緒在不受控制的橫衝直撞,他努力克制,實在想不明白,幾天沒見她,怎麼惹到她了,讓她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情緒。

「你說什麼?」沈尋徹底不淡定了,他媽沒有蛋。如果有蛋,肯定很蛋疼,什麼自己扯他的腰帶,他還摸過自己?我怎麼不知道,「我沒有!」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沒有什麼?」段長風蹙了蹙眉,抬起她的下顎,目光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依然清澈,靈動,可裡面全是冰冷的。

「段長風,你……」沈尋有些惱了,摸過自己,什麼時候?難道是上次醉酒的時候,她蛋都快碎了,「你不要說上次是你幫我換的衣服?」

段長風本來一腔怒火,這時被她這麼一瞪,怒氣消失無形,勾了勾嘴角,「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主動解我的腰帶,還在我身上煽風點火,你知道我幫你換了衣服之後,整整在冷水裡,泡了兩個時辰,你還敢說我們僅僅認識?」

「你!」沈尋怒視著她,開口罵道:「你無恥!」

「我知道。」段長風邪笑了一下,好像被說無恥是很光榮的一件事一樣。

「段長風!」沈尋氣的胸口一起一伏,幾乎說不出話。

「尋兒,我在呢!」他伸手撥弄了一下她鬢角的長髮。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沈尋覺得這個虧吃的太大了,她平時嘴是欠點兒,人也活潑一點兒,可她骨子裡還是很保守的人。

「我沒騙你,真的有。」段長風眸光更加幽深,磁性的嗓音,越發低沉。

「段長風,我不認識你!」沈尋打開他的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兒了。

段長風看她眼圈有些發紅,心一下子就軟了,「尋兒,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不是陌生人,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是不可以說的。」

沈尋沉澱了一下情緒,忽然笑了「被你摸了又如何,我以前都說過,在我朝女孩子被你睡了,都不一定是你的,僅僅摸過而已。」她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掙扎了一下,把臉偏向一邊。

她就是覺得心裡悶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也不想好好跟他說話,你既然那麼喜歡睡蘇美兒,就去睡好了。

你個不要臉的富家子弟,恨不得把所有,有點姿色的女人,都摟在懷裡,你想玩,可惜找錯了人。

段長風聽了她這句話,就算涵養再好,也偽裝不了平靜,他只覺得心底升起一股涼意,剛松下來的神情變得沉肅,眼光也變得陰冷,還有胸口鈍痛鈍痛的。

他在沈尋面前一向都是隨和的,嬉皮笑臉的,第一次見到他這種樣子,寒氣逼人,一股強大的壓力,讓沈尋心中有些發怵,但是退縮不是她的本性。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以為我會怕你?」

沈尋推了他一把,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強健有力的大掌一把抓住,並按在胸口:「阿尋,我知道你不怕我,我也從來沒想讓你怕過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心意如何,難道你不明白?」

沈尋用力抽出自己,笑的非常寡淡,像看到陌生人一樣說:「我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明白就好了,況且我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如何能揣測得出你的心意。」

段長風心中一沉,有些挫敗,只覺得心裡一陣抽痛,像有一張無形的網,直達心底越網越緊。

他有些無力地垂下雙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可他不死心,深呼了一口氣,又握緊她的手說:「阿尋,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要讓我摸不著頭腦,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你可以告訴我。」

沈尋看到眉梢眼底的疼痛,有些不忍,可有想到,剛把自己送回家。就去找蘇美兒,夜裡還留宿在哪裡,她就不舒服,可又不想指責他,因為覺得和他沒到那一步,自己也沒有權利指責他。

「段長風,無論你做什麼都是你的權利,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想說太多,或許之前我做過什麼讓你產生誤會。」沈尋勁量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沒有任何負面情緒,「但是我想說,我只把你當朋友,我們兩個並不合適在一起,對不起,是我的問題,再見!一路平安!」

沈尋說完決絕地轉身,不想再看他一眼,因為她說出這句話,心裡也很痛,眼睛還有些發澀。「李瑜,我們回去!」她喊了一聲,頭也沒回。

段長風邁開沉重的步子追出去兩步,看她決絕冷漠的背影,他心涼了,有些頹廢的站在那裡。

沈尋身影一頓停了下來,又轉身回來,段長風一陣驚喜,一股不明的情愫,在體內急速流轉,他知道那叫激動,就在他以為,她回心轉意的時候,她說出來的話更刺痛了他。

「我忘了,這是你的糖人,還有你的手串,還給你!」沈尋從懷裡摸出這兩件東西伸到他面前。

段長風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有些呆若木雞,抬眼看著她木然的小臉,他已經形容不出自己心裡的感覺,只覺得手腳有些冰冷,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沈尋看他半天沒有要接過去的意思,不想再面對他,狠狠地把東西扔在他身上。

那個手串落在地上,滾在石縫裡,而那個糖人,從段長風的衣服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沈尋看了一眼,心裡也是一陣難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可她又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轉身邁開步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阿尋!你一定要讓我走的不安心嗎?」段長風有些無力的喊了她一句,看著地上碎成片的糖人,破碎的,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那天有多幸福,此刻就有多心痛。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又快步追了上去,可是沈尋已經上馬,只留下了一個身影。

「爺,時間真的到了。」鍾鉉催促到。

這時天空更加陰沉,轉瞬間就飄起了雨絲,聽說下雨天適合傷心,看來一點都不錯。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衣服,他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心痛的像抽離一樣,嬌艷欲滴的唇,說出的話就像刀子一樣,準確無誤地刺在他心底最柔軟處。

鍾鉉從來沒見過爺,這麼失魂落魄過,看著天空的雨,連忙走過來說:「爺,到馬車裡避一下雨吧。」

段長風神情冷漠,像沒聽見一樣,鍾鉉看他全身濕透,實在是於心不忍。但是又沒辦法,只得陪他一起淋雨,唉,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段長風才回過神,淡淡的說了句:「走吧!」

阿尋,等我回來的時候,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也不管你願不願意,我一定會把你娶進府,再也不允許有隔閡,馬車瞬間消失在雨幕中。

「三小姐,剛剛那位是……」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要再提起那個人,無論他是誰,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沈尋悻悻地淋著雨騎馬前行。

李瑜沒辦法,只得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幫她擋住,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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