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你不是很會逃嗎?(2/2)
「沈兄,在下方楚。」方楚態度頓時和善了不少,說:「其實……」他笑了笑說:「那件案子,告示已經貼出來半月有餘,至今並沒有人到衙門來認屍體,也沒有人來報案說有人被殺,所以就定為流浪漢之間相互鬥毆致死,案宗幾天前已經交到我父親那裡存檔了。」
說完他又心虛的笑了笑,接著說:「不如請兩位到新月客棧喝一杯,算是賠禮吧。」
「可你之前不也是說,兇手是個高手嗎?一劍斃命,傷口很小嗎?」沈尋嘆口氣有些失望,看來這個世上像狄仁傑這種官員太少了。
「如果是兵器非常鋒利,也可以達到那種效果。」方楚說。
沈尋淡淡一笑,唉,果然都是敷衍了事的,這確實是個無頭案,最主要的是沒人報案。所以官府也不願意管,自己在這裡待不了幾天,既然官府都認定是普通的鬥毆,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吶。
「沈兄,我覺得此案疑點重重,可是我不是朝廷命官。」方楚說:「但是我這個人,喜歡刨根問底題,總想查個水落石出。」可是一直也沒查出來個結果,這讓他心裡有些喪氣。
年輕人有這種精神是不錯。
「我也覺得疑點重重,但是這件案子應該屬於知州管轄吧,不知屍首可下葬了?」她也沒抱多大希望,畢竟案子了結了,屍體肯定已經下葬了。
方楚說:「無人認領的屍體,衙門都會停放半個月,不如我們去看看,說不定還沒下葬。」
天吶,又要去看死屍,她可不想去。
「走吧,沈兄。」方楚看她遲疑,又說:「當時你第一個發現屍體,多多少少這個案子和你有些關係,就當陪我去看看。」
她本不想去,但是想到秦霜,這不多接觸,哪裡會有姦情,去。
方楚說著和她並肩前行,她回頭看看在那裡氣呼呼的秦霜,她一副被冷落的樣子,就問:「去看屍體,你敢不敢去。」好像說的是看花一樣。
「你敢,我怎麼不敢?」秦霜怒氣沖沖地說,並快步跟了上來。
方楚笑了笑,走上前說:「秦姑娘,剛剛多有得罪。」
「哼!」秦霜冷哼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
方楚訕訕,看了一眼沈尋,「這是?」
沈尋聳聳肩說:「這姑娘麼越對誰凶,這是有情況啊。」
方楚聽了,居然臉紅了,沈尋又故意瞅了他一眼說:「對吧,方兄。」
她覺得自己很小聲,可偏偏秦霜的耳朵像狗一樣靈,「沈尋,你說什麼?」
沈尋愣了一下,裝作沒聽見,「方兄,那個快走吧。」
知州聽說方大少爺來了,點頭哈腰。親自出來迎接。
「方公子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陳大人,我想去看一下上次帶過來的屍體,還有仵作驗屍的情況。」方楚禮貌地鞠躬還禮。
陳大人唯唯諾諾,一臉為難說:「按照我朝律法,無人認領的屍體停放半個月方可下葬,特殊情況也可提前下葬,那具屍體高度腐爛,惡臭不可聞,所以送來三天就已經下葬了。」
「什麼?」方楚看了一眼沈尋。
沈尋摸了摸下巴,曲宛城氣溫不高,停屍房應該是陰寒,封閉之地,就算是夏季,屍體放在室外,腐爛也要四到五天,如果是放在停屍房也要一個星期以上,三天就高度腐爛是不是太快了點。
「陳大人,那個屍體停放的位置現在有沒有被占用,停屍間的屍體腐爛要幾天,現在這個天氣?」沈尋問。
陳大人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裡,神情很是不屑,傲慢地說:「下葬之後就一直空著,腐爛這個也有特殊情況,三天腐爛也很正常。」
沈尋斜了斜嘴角,冷笑一聲,這世界可以很簡單,掩飾錯誤,可以說事情特殊,不是人為能阻止的,解釋不了的現象,可以有鬼神之說。
她看了一眼方楚。方楚會意,「陳大人我們想去停屍房看一下。」
陳大人心裡有些不滿,你們當衙門是菜市場啊,方楚也不是官府之人,可人家有爹,他不敢阻攔,可又帶兩個不相干的人,特別是那個小公仔一臉精明。
你說你一個官二代,平時沒事不把把妹,喝喝小酒,偏偏管這些殺人放火的事兒,爹沒被他氣死也是怪事了。
「方公子,屍體都下葬了還有什麼可看的,不過您要去看,下官帶你去,只是他們……」陳大人一臉為難。
「他們怎麼了?」方楚有些不悅。
「他們……,他們不是朝廷命官,這衙門重地,不比其他,下官……」
普通百姓可以喊冤叫屈,哪有插手他們正常職務的道理,除非是上級,下級的話要經過允許也可進去。
「如果我們非進不可呢!」方楚橫著眉說:「我也不是朝廷命官,你既然能放我進去,已經徇私枉法了,為什不能讓他們進去?」
沈尋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氣,吵什麼啊,做事能不能講點效率,她瞅了瞅陳大人身後的兩名衙役,「方兄,算了吧,不去了。」
方楚一陣驚詫。又看到沈尋對他眨眼睛,只得生氣的說:「我們走。」
陳大人連忙道歉,心裡惴惴不安,怕方公子以後給他絆子,你說這當個小官多難,依法辦事,得罪人,徇私舞弊,別人說你是貪官,唉!
等陳大人走後,沈尋他們才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我們偷偷的進去?」方楚問。
「小爺要光明正大的進去。」沈尋笑了笑。
停屍房的守衛一般不會太多,這種地方讓人家來,人家也不來。
三人潛進了衙門,找准了位置,果然這裡很偏僻很荒涼,門口只有兩個衙役在打盹兒。
「噓。」沈尋讓他們都別說話。
憑著自己的絕頂輕功。快速出手,兩個衙役在懵逼的狀態下,只覺得眼前一排小星星,然後搖搖晃晃倒下。
「你敢……」方楚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是我哦,我一個小老百姓怎麼敢打官府的人。」沈尋雙手一攤說。
「不是你難道是我?」方楚有些好笑。
「你自己說的哦!」
「明明是你。」
「我看到明明是你。」打都打了,還給我糾結。
「你怎麼不講理呀?」方楚說。
「我從來都不講理。」沈尋一副我不講理,很光榮的樣子。
「你!」
「就是我。」
秦霜忍不住噗,笑出聲,方楚搖搖頭也跟進去了。
三人來到停屍房,這裡昏暗,陰森,進門就覺得一陣陰氣逼人,寒風陣陣,讓人渾身每一根寒毛都豎立的起來,一張照白色被單下。誰也不知道蓋的是什麼人。
秦霜畢竟是個女孩子,又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難免心底發怵,忍不住抱起了自己的身體。
方楚看出了她的膽怯,連忙都到她旁邊說,「秦姑娘,別怕。」
「誰怕了?」秦霜瞪了他一眼,剛剛的事兒,還沒過呢。
「秦姑娘膽子真大。」他又陪笑說,也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噤。
「管你什麼事?」秦霜加了步子趕上了沈尋。
方楚嘆了一口氣,女人心海底針,好心當成驢肝肺,想拍個馬屁吧,偏偏拍到馬腳上。
「當時就放在這張床上。」方楚指著一張石板床說,「我親自送來的。」
「中途床位會挪動嗎?」沈尋問。
「一般不會,你沒聽陳大人說,從那個屍體下葬之後這個床位一直都沒有用。」方楚又說。
沈尋點點頭,掀開上面的白色被單,一股陰森又夾雜的其他味道的氣味撲面而來。
她青石板發出藍幽幽的光,一塊石板也看不出什麼,正想把被單放下,突然在在石板的角落處,上發現了白色的粉末,微微皺了皺眉,把秦霜腰間的絲帕帕扯了出來。
「你幹嘛?」秦霜不悅的說,聲音在空曠,恐怖的氛圍里,來回飄蕩,久久不散。
「噓,小心把這些屍體吵醒啊,晚上寂寞去找你。」沈尋挑挑眉說。
秦霜忍不住渾身哆嗦一下,立馬閉嘴。
沈尋用身上的桃花鏢把這些極微不見的粉末,颳了下來,用手帕接住。
「好了,走吧。」她說。
「可看出了什麼?」方楚問。
「屍體都沒有,你能看出什麼?」沈尋反問。
「什麼都看不出來,進來幹什麼啊?」秦霜渾身有些打顫,這個鬼地方再也不會來第二次了。
「啊!」沈尋突然尖叫了一聲,又推了秦霜一把。
在這個寂靜的能聽到心跳聲的環境裡,她的聲音異常刺耳。
秦霜頓時嚇的花枝亂顫,閉著眼睛跳了起來。
「秦姑娘。」方楚也嚇了一跳,但畢竟是男人,又來過這裡幾次,膽子肯定會大一些,說著伸手拉了一下秦霜。
秦霜更是尖叫起來,抓住方楚的胳膊不肯放鬆。
沈尋笑了一下,搖搖頭,閒庭碎步一般的走了出去。
三人出去之後。秦霜才生氣的問:「你為什麼要嚇我?」
「製造機會嘛。」沈尋努努嘴,接著又說:「方兄,仵作的驗屍情況你能弄出來一份嗎?」
「這個我之前看過。」接著他說了遇害人的死因,死的時辰,年齡。
「方兄,我想再煩你件事,你把整個曲宛城上流人士,達官顯貴,巨商大賈名單,包括他們的年齡,身高,外貌特徵,作何營生,平時的興趣愛好,越詳細越好。」
「這個,沒問題。」方楚說。
之後三人分開,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