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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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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現在皇上賜婚的詔書都送過來了。上面寫著婚期就在十天之後……」

碧兒望著雲清淺那幾乎要黑透了的俏臉,後面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接著說了。

婚期?

一聽到這兩個字,原本還窩在雲清淺懷裡的圖大人瞬間冒出一顆小腦袋甌。

它「哼哧哼哧」的往外爬,爬到了那金燦燦的帖子之上。

渾身抖了抖,一小灘水漬就這麼冒了出來,將帖子給打濕了。

碧兒一見此景,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她「啊」的大叫一聲,連忙衝過去想要把那詔書搶回來,可手還沒伸過去,就被幽若給攔住了:

「你幹嘛?」

碧兒急的要死,「那個,那個可是皇帝下的詔書,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們這樣對待詔書,那可是大罪!」

幽若還沒開口,雲清淺就涼涼的回了一句話:「幽若你鬆手,圖大人的尿有毒,接觸之後輕者皮膚潰爛,重則手骨被噬。既然碧兒不怕死,讓她去。」

皮膚潰爛?

手骨被噬?

一聽到這話,碧兒閃電般的將手收了回來:「咳咳,那個,反正屋子裡也沒別人,不礙事的。」

倒是圖大人歪著腦袋等著雲清淺:「簌簌?」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尿尿毒性這麼劇烈啊?

那自己的尾巴落在上面,會不會被皮膚潰爛啊?

啊!好可怕!

圖大人連忙扭動身軀,一個箭步朝著雲清淺身上沖了過去。

誰知道,還沒近她的身子,就被她用一雙筷子給夾住了:「髒死了,給我洗乾淨了去!」

碧兒接過雲清淺的筷子,遠遠的夾著圖大人去洗澡去了。

此刻,屋子裡只剩下雲清淺跟幽若兩個人。

幽若微微蹙眉,「小姐,您……當真要嫁給王爺?」

雲清淺撐著下巴,「不然呢?」

幽若輕輕咬唇,「不然,咱們按照原定計劃,跑?」

「跑?」雲清淺眼珠子輕輕一轉,乾脆輕快的起身走到了閣樓的窗台邊上,然後回頭朝著幽若招招手,「幽若,你過來!」

幽若連忙走到了她身邊。

雲清淺指著外面的一片盛世太平,「你看看。」

幽若一下子沒明白過來,朝著四周掃了一眼,發現外面除了幾個進進出出的丫鬟之後,幾乎沒有一個人影子。

就在這個時候,雲清淺按住她的肩膀,「別用眼睛,用耳朵。」

這聲音很輕,讓幽若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眸子。

她靜靜的聆聽著……

呼吸!

是呼吸的聲音。

不止一個人,在靖遠侯府的周圍,起碼有幾十個人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緩慢悠長,一看就是內力渾厚常年習武之人。

「小姐?」

幽若面色一變。

雲清淺笑眯眯的退回去,將窗戶給闔上了。

「昨個兒我為了去煙波山莊所以打草驚蛇,現在整個靖遠侯府外面全部都是攝政王的人。咱們跑?跑個屁!」

說道最後,雲清淺幾乎要磨牙了。

虧得她昨天還擔心公子炔,讓幽若打掩護自己偷跑出去。

結果自己才剛剛出了煙波山莊,就被容澈的人逮了個正著。

她就這麼束手就擒,灰溜溜的回來了。

現在她只要走出絮雲閣的大門,就能夠感覺到一雙雙眼睛死死的黏在自己身上。

「小姐……」

見雲清淺氣的都爆粗了,幽若面露尷尬。

她摸了摸鼻子,「要不然,奴婢想辦法去請炔公子……」

「打住!」

&清淺雙手瞬間比出了一個「停」的手勢。

她旋身坐到了八仙桌的前面,端起一杯熱茶。

那騰騰熱氣將她眼底的情緒掩去,「公子炔讓我嫁給容澈。」

「什麼?」幽若猛的瞪圓了雙眸,不敢置信開口,「怎、怎麼會?」

「好了,不說了。我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一提起公子炔,雲清淺就覺得心浮氣躁。

反正她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如今靖遠侯府裡面有吳庸守著,她反而能夠睡個安心覺了。

大不了,等大婚當日自己再趁亂開溜就是了。

所以,接下來的這幾天裡面,雲清淺倒是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大家閨秀。

平日裡在前院練練身手,跟幽若過過招。

天一黑呢,就乖乖回去睡覺。

連續七八天下來,她甚至連大門都沒有出去過。

那些容澈派過來的裁縫,送過來的雲錦,她也十分配合的量體裁衣。

最讓吳庸奇怪的是,那天自己去靖遠侯府請雲清淺的生辰貼,她非但沒有板著臉把自己轟出去,反而還笑臉相迎。

那樣子,竟當真有幾分少女待嫁的欣喜和期待。

「王爺,莫不是雲姑娘想通了?」

吳庸皺起眉頭,望著身前一襲大紅睡袍的容澈。

今夜月色極佳,他便將座攆搬了出來,從後院叫來一些能歌善舞的在看台上助興,自己一邊飲酒一邊賞月。

皎皎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將那張傾國傾城的俊臉映的朦朦朧朧,更添幾分神秘的美感。

容澈仰首,將白玉杯中的金黃液體一飲而盡。

妖冶的眸子掃了吳庸一眼,「你當真這麼認為?」

吳庸愣了一下,試探的說道:「雲姑娘這些日子的確很正常……」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就是因為太過於正常,反而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哈哈!」容澈將手中的酒杯扔掉,一個優雅的旋身坐了起來:

「那隻小狐狸滿肚子壞水。你別看她現在乖乖巧巧的,等你放鬆戒備的時候,她就冷不丁回頭咬你一口。」

吳庸猶豫了片刻,開口問道,「王爺,屬下有句話想問。」

容澈掃了他一眼,任由夜晚的清風緩緩拂過臉頰:「吳庸,你今夜話有些多。」

見他沒有生氣,吳庸便知道這是默許了。

他頷首,「屬下不懂,王爺為何一定要娶她。」

「嗤!」

容澈輕嗤一聲,伸手將面前另外一盞琉璃杯拿了起來。

他輕晃著裡面的液體,「別說你不懂,本王……也不懂。」

在那輕晃著的液體裡面,容澈凝神,仿佛能夠看到雲清淺那雙狡猾靈動的眸子。

為什麼非她不娶?

此刻容澈捫心自問,就連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許是從第一次見到那雙狡黠靈動的眸子開始,他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想看看,一個女人到底能聰明狡詐到什麼地步。

所以,將她扔下萬蛇窟,誘她去盜婆娑葉,哄她去找凌之梟要黃金,讓她四面樹敵,出處戲弄她,卻到最後替她築起最堅固的圍牆,互她周全。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他只想看到那張俏臉只在面前別人的時候倔強決絕,而在自己的懷裡無助惱怒?

不著急,他會慢慢找到答案的。

仰首,杯中酒再次一飲而盡。

那修長的頸部在月光下揚起優雅的弧度,那性感的喉結輕輕滾動著——

這絕美的姿態看的那些懷春少女眼睛都直了。

儘管耳邊的絲竹管弦之樂還在響起,她們卻已然忘記了起舞,忘記了高歌,一雙雙冒著桃心的眼睛裡面,只有容澈那舉世無雙的丰姿。

「嘖,怎麼停了?」

容澈慵懶的抬眸,朝著看台那邊看了過去。

淡淡的話語響起,眸光卻是冰冷如毒箭。

這一眼,生生看的那些少女們雙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若剛才容澈唇邊的笑容如同百花盛開,那現在這陰冷的一眼就好似冰雪驟降,萬物蕭瑟,帶著死亡的氣息。

原本還好興致的容澈在看到她們戰戰兢兢的樣子時,頓時興致全失。

他掌風一起,面前的桌案「嘭」的一聲,直接被掃翻在地。

上面的杯盅「咣咣噹噹」摔碎了滿地。

「真掃興!」

他廣袖一拂,整個人旋身就離開了。

剩下那些少女匍匐在地,怕的是瑟瑟發抖。

吳庸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都拖出去。」

「啊——吳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那些少女們一聽這話,頓時哀嚎大哭了起來。

之前也有些姐妹被拖出去,但是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再吵,就割了舌頭再拖出去。」

吳庸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沒有任何感情。

那森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那些沒有生命的物件。

一群護院上前,將這些嚇得渾身發抖,卻默默然不敢出聲的少女們都帶了出去。

院子裡,再一次恢復了最初的靜謐……

***

如容澈所料,雲清淺這些日子的確沒有閒著。

她正在潛心製毒呢!

現在她跑不了,但是洞房花燭夜,她總有辦法放倒容澈。

那,才是她開溜的最好時機!

所以,烈性的十香軟筋散肯定是不能少的——以防有人想占自己的便宜。

然後,超烈性的蒙汗藥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不放倒容澈她怎麼逃跑?

最後,再來一劑超級無敵巨無霸的見血封喉毒藥——「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大補丸」,到時候身後有追兵,就休怪她雲清淺手下無情!

「嘿嘿嘿嘿——」

想到自己這完美的計劃,雲清淺都忍不住竊笑了起來。

「小姐,你再笑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了幽若雄渾的聲音。

雲清淺嚇得一哆嗦,差點沒直接把那些毒藥給灑到自己臉上。

她沒好氣的回頭瞪了幽若一眼,「幽若,在這裡沒外人,你不用運氣說話。」

「啊!」幽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小姐,習武之人,習慣了。」

「好了好了,怎麼了?我不是說這些天暫時不要打擾我麼?」雲清淺一邊清理著自己的戰利品,一邊詢問。

幽若皺著眉頭,「雲府那邊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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