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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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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正陪著雲清淺進來,她服完藥回來。

雲清淺和容澈這些天每天都得服藥,而且看來她的藥效果不錯,她給吳庸把過脈,脈象已經平穩了很多,相信過不了多久,體內的毒就可以被根除了。

「你們要去送命,絕對不行!」幽若說的很果斷。她很清楚,這趟前去的代價,而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他們前去送死。

「誰說我們是去送死了。」吳庸不滿意的說:「我們這是去助王爺一臂之力。」

雲清淺笑了笑說道,「幽若,我這裡交給你了,我不能明知他深陷險境而無動於衷,我必須去助他一臂之力。」

幽若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她是知道雲清淺的脾氣的,她決定的事情,很少有可以更改的,何況,她的臉上寫滿了堅定。

不錯,她能千里迢迢趕來,就能再助容澈一臂之力。

「好吧,我會照顧好這裡的一切,你們,一定要小心,你們要是敢不回來,我就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呢。」幽若狠狠的說,但是眼神里卻寫滿了關切。

雲清淺和吳庸相視對望一眼,然後點點頭。

死士就一定要送死麼?我看未必吧。雲清淺心中暗想,她雖然不怕死,可是卻也不想死,所以她可不是去送死的,她不但不能死,她還要讓西韓軍大吃一驚!

草原的夜,不同於大漠,似乎更恐怖些。一陣風吹來,半人高的草木隨風而動,像極了一個個的人影。

而雲清淺和吳庸就夾雜在這些人影中。

「王妃,你有什麼計劃?」吳庸問道。容澈他們的影子已經看不見了,不知道他們會先去西韓軍陣營的哪個地方。

雲清淺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問道:「吳庸,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任何東西都有雙面的作用。」

吳庸看著雲清淺若隱若現的笑容,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問道:「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呢?」吳庸不解的搔了搔頭。

雲清淺得意的笑笑,然後說道:「我已經有了絕妙的主意,走,我們去西韓軍先鋒營。」說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吳庸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道:「跑去先鋒營,這不是送死麼?」但是看到雲清淺那詭異的笑容,就知道雲清淺一定是有什麼好主意了,他這個王妃,總是有不少的鬼點子。想著也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緊緊跟上了雲清淺。

雲清淺和吳庸剛剛接近西韓軍先鋒營,就看到西韓軍中帳火光四起,看來容澈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不錯,容澈帶著五十個身手敏捷的戰士偷偷的摸進了西韓軍中帳,派了三個人去糧草庫,而其他的人兩個一組去分別行刺西韓軍各路將領。

容澈和景東則朝著一個很大的帳篷走去,看著門外守著不少人,這裡面的人一定是個不小的將領。

容澈給景東打了幾個暗號,然後和景東一起向前放倒了兩個路過他們身邊的巡邏兵,然後把這個巡邏兵拉入黑暗之中……

不多時,容澈和景東便穿著那兩個西韓軍的衣服走了出來。

那個帳篷的燈一直亮著,容澈和景東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帳篷,兩人眼神交換後出手,剛把帳前兩個守衛解決之後,卻突然聽到大營之內有人高喊「抓刺客」。

頓時,大營內的各個帳篷中跑出很多人,連同值夜士兵,紛紛朝聲音的源頭跑去。

容澈心知大概是自己的人行動敗露了,當下不再遲疑,衝進了眼前的這個大帳。

裡面,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在桌案前借著燈光讀書。

此人中等身材,劍眉星目,器宇軒昂,正是那西韓軍主帥,西韓三王爺東方城健。

看到容澈後,東方城健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也只是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是鎮定自若的笑容。

「王爺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東方城健自若的說道。

「取你狗命!」容澈大喊一聲抽出腰間佩劍,朝東方城健刺去。

他知道,東方城健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外面有刺客,那麼很快就有人回來這裡,而他必須在短時間內拿下東方城健,這不僅是他面對的這次戰役的唯一的勝算,也是自己以及他的手下死士們活著回去的唯一的勝算。

東方城健看到容澈舉劍刺來,自然也不敢小覷,身形一晃,抽出了掛在一邊的佩劍,然後和容澈纏鬥在在了一起。

這時,兩個侍衛跑了進來,本來是向東方城健匯報外面的情況的,但是卻看到眼前兩個身手不凡的男子的打鬥,不過不幸的是,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景東一劍一個了解了。

外面有越來越多的人闖了進來,景東已經被團團包圍,而容澈和東方城健也大的不可開交,但是由於二人的劍風凌厲,別人卻無法靠前。

「啊」的一聲慘叫,容澈循聲望去,卻見景東已被一個手持大刀的漢子砍下了左手。而緊接著,幾把鐵劍就架在了景東的脖子上。

容澈心中一陣抽動,景東十幾歲就跟了自己,南征北戰,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最重要的是,他和景東之間的感情已經不再是普通的主僕關係,而是堪比兄弟啊。

容澈心中焦急,當下腳下步伐凌亂幾步,卻正中東方城健下懷。

東方城健雖然身上已經被容澈刺傷幾處,但都是皮外傷,並無大礙。而此時,他看出了容澈的焦急,當下趁著容澈露出的破綻猛地挑劍刺去。

容澈眼看東方城健劍到眼前,急忙順勢跳起,同時挽出一個劍花,和東方城健的劍摩擦出一道道火花。

但是容澈再次落到地上時,東方城健手中的佩劍已經斷為兩截。

「住手!」有人高喊。

熟悉的聲音,容澈循聲望去,正是慶安王慶安王。

「容澈,你的手下都被我們抓住了,你如果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那你就盡情的打吧,哼。」慶安王冷冷的說道。

說著命人押上來十幾個人,全是容澈帶出來的死士,只不過,此刻的他麼身上已經布滿了傷口,衣襟大都被血色染紅。

「將軍,別管我們。」有人喊道。

容澈看著那些年輕的臉龐,心中痛苦不已。緩緩的,容澈扔下了手中的天嬌母劍。

他知道,他也早想到了,此行必有一死,就算他不顧這些人的死活,繼續斗下去,任他是金剛不壞之身也再無法衝出這西韓軍大營,他不怕死,他大可以和東方城健同歸於盡,但是,他卻不能不顧他的這些將士的性命。

幾個西韓軍士兵看到慶安王的眼色連忙上前去綁容澈。

容澈喝到:「慢著,放了他們。」看著東方城健的眼神凌厲。

東方城健笑笑說道:「有了你王爺在此,我要他們也沒用。」說著向手下揮揮手押著那十幾個死士走了出去。

東方城健坐回到桌前,慶安王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東方城健示意其他人一概退下,帳篷里只有容澈和東方城健以及慶安王三個人。

「你的人殺了我的兩個先鋒,還有三個副將,手法倒是挺快啊。」東方城健笑著說。

容澈冷哼一聲:「取你狗命,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就算我死了。我出雲依然有良將前來代替我。」

「哈哈,是麼?」慶安王笑道:「不過我想他們大概不會像你那麼迂腐來對付他們未來的皇帝。」慶安王得意的笑著。

「呸。」容澈罵道:「慶安王,你叛國求榮,還指望朝中大臣會擁戴你麼?你別做夢了!」容澈狠狠地說。

慶安王笑道:「你又要跟我說些什麼國家大義麼,哈哈,容澈,我告訴你,你說的那些都太虛,只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才是真實的。」慶安王猙獰著面目說道。

「你以為暴力可以解決一切麼?」容澈反問道:「別痴心妄想了。就算你成為了皇帝,也會有人用相同的方式把你拉下龍椅來。」容澈淡笑著說。

「哼,暴力是解決不了一切。」慶安王氣急敗壞的說道:「但是能解決你!」說著就提起手中鋼刀朝容澈劈去。

「住手!」陰沉的聲音。東方城健陰陰的看了慶安王一眼,說道:「現在還不能殺他,他可是幫我們打開虎口關的鑰匙啊。」東方城健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卻讓人看了不禁要打個寒戰。

容澈從容的笑了笑,嘲弄的說道:「哼,你們以為有了我就可以讓虎口關上的人打開城門了麼?哼,笑話!」

「容澈,我敬你是個君子,也是個響噹噹的戰士,所以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的條件很簡單,也不需要你為難。」東方城健說道。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奸詐的氣息。

容澈輕蔑的看了東方城健一眼,然後轉過了頭,東方城健想交換什麼,他想他很清楚。

「想要藏龍寶藏中的兩本兵書?」容澈戲謔的說道。

「王爺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破。」東方城健沒有否認,接著說道:「只要你交出那兩本兵書,我便恭恭敬敬的送你回去。然後我們在戰場上再一教高下。」

「哈哈哈。」容澈笑道:「東方城健,別說我不相信你,就是我相信你,我也不會把兵書交給你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早就派了滄浪七殺中的一殺劈山斧唐紹儀去我軍中行竊了吧,很遺憾,他讓你失望了,不好意思,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原來,那日部隊到達永安關之前有一夜遭遇了小偷,既沒有殺人,也沒有放火,只是把他的書籍翻亂了一地,容澈當時知道是有人來偷他的兵書,他一開始沒有想到是誰,但是他一直記得他追出去時那個賊的背影,他一直覺得熟悉,只是沒有想起來。

此時東方城健這麼一說,他突然想起來了他曾經在哪裡見過那個背影。那個前去偷東西的就是滄浪七殺中的一殺,劈山斧唐紹儀,他曾與容澈交過手。

聽到容澈的話東方城健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後說道:「王爺見笑了。只要你交出那兩本兵書,我一定會放了你。」東方城健信誓旦旦的說道。

容澈只說了句:「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勿再廢話。」說罷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二人。他知道,東方城健一向以奸詐著稱,他的話怎麼可以相信。加上慶安王慶安王也巴不得自己死掉,這兩個奸詐的人,是不會有什麼誠信可言的。

何況,那兩本兵書,他是萬萬不會交到這兩個人手中的。

正想著,突然帳篷中的油燈被一陣突然而來的陰風吹滅。

東方城健和慶安王只覺得黑暗中有人向他們出招,只得在慌亂中應對,同時高喊「來人。」

屋內油燈再次被點亮的時候,東方城健和慶安王發現容澈已經不知去向,甚至連他的天驕寶劍都無影無蹤。

「來人,給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容澈給我找出來。」東方城健狠狠地說:「他們不會走太遠的。一定把人給我追回來。」

這對他絕對是個恥辱,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在他的帳中玩把戲,就從他的眼皮子下把容澈帶走。容澈就這麼被人帶走了,他真是很不甘心。東方城健憤怒的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了下去。

東方城健看著幾個統領都帶兵追了出去,然後思緒良久,才對慶安王說:「差不多是該把我們那個朋友請出來了。草原上,他比我們更熟悉。」

慶安王會意退下。

東方城健看著外面的月光如水,一瀉千里,使得這大草原看起來格外柔和,但是他心中卻又驚又怒。容澈先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到達了虎口關,比他預料中的遠遠快了五天,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而現在,他竟然膽敢孤身就帶區區五十個人敢闖他的十萬大軍的駐地,這個人當真不怕死麼?而且現在,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救走了,他連來者的相貌都沒有看清楚就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個容澈身邊,到底有多少高人,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西韓軍帳中,一個角落裡,破敗的馬車上,容澈借著月光看清楚了這個前來救她的一襲夜行黑衣的人就是他牽腸掛肚的雲清淺時,心中頓時百感交集,他想,恐怕這就是吵不散的夫妻吧,先前他們還在為這次行動爭執,而稍後,她就敢孤身前來救他。想到這裡,容澈心中大感暢快。

「勞煩淺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容澈玩笑道。

「噓。」雲清淺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容澈不要出聲,然後從馬車車縫裡往外看看,剛剛過去了幾個巡邏兵。

「我們還沒出去呢,還在西韓軍中帳大營,所以你別高興太早。」雲清淺沒好氣的說道。

「那又怎樣。」容澈不在乎的說道,不錯,就算深陷龍潭虎穴,和雲清淺在一起,那又怎樣。

「你想死沒人攔著你,我還想回去呢。」雲清淺說著還在不斷的往外看,外面已經亂作一團,看來捉拿他們的隊伍很是龐大。

「為什麼要來救我?」容澈輕聲在雲清淺耳邊問道。

雲清淺滿不在乎的說到:「幽若的藥研製出來了,你和吳庸大概有救了,我得救你回去吃藥啊,要是你死了,幽若定會埋怨我讓她配製兩份,有一份浪費了嘛。」雲清淺說的很是輕快,容澈卻哭笑不得。這,也算理由麼?

「那我們現在到底在等什麼?」容澈說道。他也看見了外面的樣子,要是想不為人知的離開西韓軍大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喂,就這麼衝出去也能殺死不少人,就算死了拉幾個陪葬也好吧。」雲清淺不悅的說道:「怎麼也比你剛才束手就擒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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