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趁著最後一口氣在,他必須把這幾句話交代清楚。
「尊主……王爺……」厲行把二人的手拿在一起:「雙劍合璧,天下無敵……飄渺莊已經帶著寶劍天驕的秘密……滅亡了……還望尊主……」
話還沒有說完,頭一歪,已經咽氣了。
容澈小心的小心的把厲行的屍體放在地上,細心的摟住的雲清淺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太難過了。
雲清淺看著眼前的這個躺在地上已然長睡的男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雖然他們交情不是很深,這個男人只是憑藉著他對一個女子赤忱的摯愛尊她為主。
但是她很同情這個可憐的男人,家業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盡數敗壞,就連最心愛的女人。
也被牽連死於非命,他一直頂著這張醜陋而且恐怖的臉苟延殘喘,等的就是這一天,能夠為親人,為愛人,血刃仇人。
可是現在,他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
這樣的人生使命,她不知道值不值得。
「也許這就是他最好的歸宿吧。」
容澈像是看出了雲清淺的心思,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對,也許吧,大仇已報,已無繼續活下去的希望,也許結束自己的生命,便是最好的歸宿。
吳庸正與唐紹儀斗得不可開交,卻突然不知從哪裡飛來幾枚毒針。
閃避之下,卻見唐紹儀趁機逃開,臨走的時候,還一掌拍死了一個出雲的侍衛。
「王妃,追不追?」吳庸問道。
雲清淺淡淡的搖了搖頭,說了句「窮寇莫追」。
不錯,現在華少榮已死,一時之間,他們定不會有所行動。
後來,大家逐漸散了開去,沙漠山莊中人既然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便在萬通的帶領下離開了。
而其他的本來就是抱著觀望的態度看熱鬧的人還在津津有味的談論著這件事情。
無雙公子在家臣的護衛下也早已在人群中消失,可是他還在不停的回頭。
在穿梭的人群中尋找著那個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影子。
可是,那個影子身邊伴著的高大的男子身影,讓他心頭很不是滋味。
的確是一個很精彩的夜晚,卻也是一個很淒涼的晚上,死了那麼多的人,流了那麼的血,怎能讓人不震撼。
吳庸已經替容澈檢查了傷口,肩上的傷口被利劍貫穿,好在沒有傷到筋絡,但是也絕不是小傷。
君輔儀面露難色的說道:「劍傷本身並無大礙,只要多加休息就好,可是劍氣所至大寒,加之失血過多,現在傷勢實在不容小覷。」
只是吳庸的話才剛剛說完,巫寧公主就沖了進來。
直衝到榻前容澈的面前,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看到容澈蒼白的臉色,關切的問道:「王爺,要不要緊,傷口痛不痛啊。」
雲清淺皺了皺眉頭,欲往外走,一邊還說道:「幽若,我們還是出去吧,不要打擾他們在這裡卿卿我我了。」
「清淺!」容澈急切的聲音。
雲清淺停下了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
容澈掙扎著從床上坐起直走到雲清淺面前,一臉堅定的說道:
「你先不要走,這件事情你一直不願意聽我解釋,但是我現在必須要說。」
雲清淺把眼光從容澈身上移開,並沒有說話,只是臉上寫滿了輕視與不屑。
容澈看到雲清淺的表情,心中很是不快,但還是忍著內心的一腔怒火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事情的始末,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但是有一點,我很明白,那就是,巫寧,我根本沒有碰過你!」
容澈說著走到巫寧的面前,惡狠狠的盯著巫寧公主。
「容澈,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現在吃干抹淨了,就想不認帳了麼?我告訴你,你休想,你想否認,門都沒有!」
說著眼光轉向雲清淺:「我告訴你,雲清淺,我和王爺已然有了夫妻之實,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臉上已經挨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疼。
「容澈,你敢打我!」
巫寧公主不可置信的看著容澈,眼淚在框中閃爍,眼中透出一絲惡狠狠的神情。
「這一記耳光,是要你記住,一個人說謊不可怕,但是若當著當事人的面還敢這麼信口雌黃,居然還臉不紅心不跳,巫寧,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容澈雖然還沒弄清楚怎麼會到你床上,但是我有沒有碰過你,我心裡清楚的很,你心裡也明白。」
「巫寧,如果這件事情讓我查出和你有關係,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容澈憤怒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把巫寧公主大卸八塊。
巫寧公主記憶中的容澈一直都是個溫文爾雅,文韜武略的謙謙君子,斷不會想到容澈會打她這一巴掌,也從沒有見過容澈如此火大。
當下極為羞惱,怒視著容澈說道:
「容澈,你最好別忘了你今天是怎麼對我的,他朝,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滾出去!」容澈說著指了指門,道:「你不要臉我還還要呢!」
巫寧公主碰了一輩子灰,受了莫大的羞辱,一邊擦著淚,一邊跑了出去,跑過去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一眼雲清淺。
「容澈,為了做出戲,你連公主都得罪了,你這又是何苦呢?」雲清淺一臉的嘲諷。
容澈感覺快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他很少如此發怒,因為他懂得隨便發怒的人只是弱者。
而真正的強者是善於控制自己的脾氣的,這一點他做的一直很好,可是剛才竟然抑制不住的發了火,而這個女人卻一點都不領情。
「我說了,我和她之間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容澈憋紅了臉,從嘴裡擠出了這句話。
而他心裡,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逃出來捧在雲清淺的面前。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牽動到了肩頭的傷口,頓時臉上抽動了幾下,一手扶上了傷口。
「哎呀,你們還是先不要吵了。」
吳庸見狀忙前來扶住了容澈,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給你治傷,你先不要在動了。」
雲清淺看到容澈的肩頭上有血跡滲出,情知他已牽動了傷口,便不再多說,只是往外走去。
吳庸看著容澈鐵青著的臉,問道:「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巫寧公主,一定會鬧到皇上那裡去的。」
容澈沒有答話,他自知這件事情很不好處理,因為巫寧特殊的身份。
吳庸頓了頓又說:「你如果真的愛她,就得捨棄很多了,她是那麼驕傲的一個女人,聽說,有人願意許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容澈一掌拍在桌子上,無雙公子跟雲清淺說過的那些話,已經不脛而走。
他心中也很是盛怒,很是委屈,他還想去質問雲清淺和無雙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卻每每被她搶先一步,讓他屢處下風。
吳庸不再說話,只是開始重新給容澈包紮傷口。
他剛才的情緒太激動,牽動了傷口,使得傷口又迸裂。
但是心中卻很凌亂,為容澈,也為雲清淺。
而院子裡,碧兒靠在樹上看著坐在桌子前的雲清淺出神的樣子問道:
「王妃,你說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雲清淺收回了飄遠的心緒,緩緩的說道:
「以容澈的為人,他做的出便擔得起,也許,這件事情是另有隱情。」
有些事情,她還有些疑問,不過用不了多久,吳庸就回帶著她腦中疑團的答案回來了。
不過她並不是很擔心,滄浪七殺不是莽撞之人,何況她手上還有一張王牌。
滄浪七殺的二殺和四殺已經在當時林雪嬌去救他們之時就被鳳惜吟殺死了,。
而她一再力保當時因為受傷而沒能逃走的三殺馬天林,就是留作這個用處的。
她派吳庸前去尋找滄浪七殺,就是去談交換條件的。
吱呀一聲,門開的聲音,容澈從屋裡走了出來。
容澈也很好奇,當厲行臨終前說道這是天驕寶劍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得到的是一把傳說中上古時期的利刃。
但是他對於出現的那些奇怪現象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雲清淺想了想,憑著厲行對她所說的那些消息,說道:
「可能是因為兩把劍有內在的聯繫,而且分割數十年之久,今次能感受到彼此。所以才會那樣的吧。」
「可是既然之前這個天嬌母劍一直在莫君言手上,為何他沒能使得天嬌母劍脫胎換骨呢?」
幽若問道,想到一開始由一把普通平凡的長劍蛻變成一柄華麗無雙的寶劍,幽若就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很匪夷所思。
雲清淺搖了搖了頭,她對於這個天嬌子母劍,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但還是憑藉自己的理解說道:
「原來聽厲行說過,天嬌子母劍是有彼此感應的,但是由於莫君言用天嬌母劍殺害了一個聖潔的生命後兩把劍就再無彼此感應。」
「而這一次,天嬌母劍自行認主,兩把劍再次恢復感應,一定是因為這引起的。」雲清淺說到。
「可是,為什麼天嬌母劍認定我為主人呢?」容澈疑惑道。
「我聽說過很多武器都是自行認定主人的,但是對於某些具有太過於強大的力量的武器,除非主人本身有更強大的力量足夠駕馭它,或者便是以自身的鮮血祭劍才可以,對了,天嬌母劍曾吸收過王爺的血,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呢?」幽若問道。
容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也不對,劍在莫君言的手中,也殺過人,定也曾被血祭劍,可為什麼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