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他想讓我死(2/2)
「你把槍放下,放下……這不是隨便能拿出來的,萬一走火了……」
「哦……」席靳南唇角一勾,眼睛裡冰冷無情,「你這麼怕死啊?有膽子,把你剛剛那番話,再重複一次。」
席錦北緊張得汗都出來了,一動也不敢動:「我剛才說……說的哪句話?」
「你母親陪在那個人身邊那段話。」
「我……我我說的,都是事實……爸爸,的的……確沒有去看過她,一直……和我媽在一起。」
席靳南拿槍口戳了戳席錦北的太陽穴:「所以因為那個人的緣故,小三和小三的種,都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上門來了?」
席靳南從來不叫席父為爸爸,一直都是用「那個人」代替。
席錦北的話,無疑是戳中了他卡得最深的那根刺。
席父和席母,早就已經離婚了。
如果說沒有了感情,婚姻破裂,選擇離婚,各自生活,那也無可厚非,能說的過去。
可偏偏,席父在外有一個私生子,就是席錦北。
而這個私生子,年齡比席靳南還要大。
這說明什麼?
養尊處優,心高氣傲,知書達理的席母,自然是容不下這樣的事情,更不可能原諒,選擇了離婚,遠走異國他鄉。
那個時候,席靳南才十歲。
席老爺子知道虧欠了席母,堅決不同意讓那個女人嫁入席家。
席父於是帶著席錦北,還有那個女人,也離開了席家。
自此以後,他就由席老爺子一手帶大,繼承了席家的產業。
直到今天。
他厭惡席父,更加憎恨席錦北。
席錦北緊張的不得了,看見席靳南的眼神越來越狠戾,閃著嗜血的光芒,一身的冷汗都出來了。
「席靳南,你你……你把槍放下,你不能開槍,你不能動我……更加不能殺我!」
「我殺的就是你。」
席錦北連忙往後縮,他每動一下,席靳南的槍口就更加用力的頂著他。
席錦北慌亂了,說的話也開始胡言亂語了:「你,你敢!恐嚇信不是我寫的!我不過是想去見涼落。唐雨芸……唐雨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如果你衝著我來,我或許還能陪你玩玩,但是你把目標放在她們身上,我就不能容忍你了,席錦北。」
席靳南慢慢的說著,起身,鬆開了席錦北的手,槍口也慢慢的離開了他的太陽穴,站在沙發邊。
席錦北剛剛鬆一口氣,抬眼就看見席靳南慢條斯理的,在槍上,安了一個消音器。
席錦北頓時就腿軟了。
席靳南的槍口直指著他,修長的手指拿著槍,十分穩當。
「你不能殺我,不能……我是你大哥……」席錦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你殺了我,爸爸怎麼辦,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送終了。」
席靳南輕描淡寫的說道:「我殺了你,我給他送終。」
席錦北眼神亂瞟,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恐慌當中,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沙髮腳下,自己的手機躺在那裡。
席錦北心裡拿定主意,慢慢的挪到沙發那頭,眼睛一直看著席靳南,裝作是在躲避槍口的樣子。
席靳南一直指著他,隨著他動,槍口也跟著移動,始終對著他。
席錦北終於挪到了角落裡,手伸到背後,悄悄的拿起了手機,摸索著按下了快捷鍵,撥通了電話。
席靳南的表情十分不耐煩:「你還想說什麼,或許,我可以考慮轉述給那個人。」
席錦北正要回答,突然感受到藏在身後的手機微微一震動。
電話接通了!
席錦北如獲至寶一樣,飛快的拿起手機,對著大吼:「爸!爸!席靳南要殺我!他想讓我死!」
席靳南眉頭一皺:「你以為搬他出來,我就不敢動你了嗎?」
席錦北打開免提,驚慌失措的喊道。
話筒里,傳出了一個同樣焦急的男聲:「席靳南!你敢!他是你哥哥!你簡直無法無天!」
席靳南面無表情,對著席錦北的手腕,直接就開了一槍。
毫不留情,精準射擊。
席錦北慘叫一聲,握著出血不止的手腕,手機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席靳南放下槍,盯著掉在地毯上的手機。
手機那頭,是那個人。
席父也聽到了席錦北的慘叫,聲音更加大了,幾乎是在咆哮著說話:「席靳南,你這個逆子,逆子!」
席錦北慘叫道:「我的手,爸,我的手……廢了!」
席靳南慢慢的走了過去,修長白希的手指撿起手機,遞到席錦北嘴邊,竟然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話啊,繼續說,別停。」
「席靳南,你就是個瘋子!」席錦北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爸,救我,快救我,他有槍!」
席父的聲音已經吼得有些啞了,帶著無能為力的咆哮:「席靳南,他是你大哥!你怎麼可以手足相殘……」
「手足?」席靳南看著席錦北的表情,冷聲說道,「我一直都說,我的母親,只生了我一個。他席錦北,算哪門子的手足?」
「他做了什麼,難道就因為他的存在,你就要殺了他?他為了老爺子的生日,千里迢迢從國外趕了回來,想盡心盡孝,這才在涼城待了一天,你就容不下他!你怎麼這麼心狠手辣!」
席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席靳南,你乾脆把槍口指著我算了!席錦北是我的兒子,錯也是在我,不在他!是我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不被你們待見的!」
「是啊,」席靳南捏著手機,輕聲說道,「席錦北是你的兒子,是你和那個小三的兒子,你寶貝得很呢,從小帶到大,掌上明珠,他要是死了,不比要了你的命還讓你難受?」
席錦北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是一個勁兒在哭喊:「爸,爸,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席靳南把手一往下一翻,手機就掉落在席錦北手邊,裡面傳來席父焦急粗重的呼吸聲。
席錦北一個勁兒的在嚎,鬼哭狼嚎。
席靳南收了槍,轉身在沙發原處上坐下,垂眼看著席錦北。
他的眼睛裡無波無瀾,看不出任何情緒。
哪怕,躺在地上的,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電話那頭的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沒有這樣的大哥,更加沒有這樣的父親。
「席錦北,」他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明明可以在國外,在那個人的庇護下,活得逍遙自在的,為什麼這麼貪心,想要回涼城,從我手裡奪走這一切呢?」
「席靳南,你就是個瘋子!」
他笑了一聲,冷冷的,不屑一顧。
電話里沉默了半晌,突然傳來席父的聲音,蒼老無力:「靳南啊,就算爸爸我,求求你了……」
席靳南眼皮都沒抬。
今天他不可能放過席錦北,斬草不除根,那就永遠都會留下後患。
何況,席錦北是明目張胆的在他頭上動土。
他不是沒給過席錦北機會,是席錦北不要。
那他有什麼辦法呢?
對於不聽話的人,那就只有……讓他永遠都不能再次興風作浪。
席父哀求的說道:「你放了他,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是我的錯,我的錯。不管怎麼樣,他是身上,留的是和你一樣的血啊……」
「繼續說,」席靳南盯著手機,「你繼續說下去。」
「靳南,如果你媽媽要是知道了,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我想……她會承受不了的。」
席靳南的瞳孔猛然一縮:「你有什麼資格提起我母親?」
「她是個善良的女人,她不會希望你傷害席錦北的……」
席靳南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席錦北,嚇得席錦北用腳蹬著地,連連後退,不停的說道:「別過來,你別過來……」
席靳南走了過去,彎腰,把電話掛斷。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半晌,忽然……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