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攀荊棘峰第99章 蛻變路上的殘忍(2/2)
就算客房未滿,預留量超過一定比例,也是無法提供客房的。
雖然原則上有房我們就應該提供,但酒店訂房人員每天的目標就是做到滿員化,所以會根據當天的實際情況作出相應的調整。
就例如今天,其中一個銷售經理報備他的企業客戶可能會需要用到21間房,住房天數為三天。
訂房中心在評估訂房數量和天數都較大的情況下,會做預先留存,通知到前台,但沒確定下來前,這部分屬於風險預留,所以實際上後台會顯示空房記錄,同一天這樣的情況可能不止一個!
因為四間房的占用,最終導致17間房的滯銷,而且不是一天,是三天,
任何一個行業都怕庫存積壓,酒店更是這樣,空耗成本就意味著沒有收益。
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我的心開始惶惶不安起來,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培訓的時候,沒有說這些!」
黎梓落的手指又重重敲了下桌面,我身體為之一顫,就聽見他說:「有些行業秘密永遠不可能被說出來,因為當你有資格接觸到這些秘密的時候,這個秘密就跟你的切身利益息息相關了!」
我震驚的聽著黎梓落這番話,久久無法接受,想到那些無助的韓國人,還有那個發燒的小孩,就猛然抬頭看著他,絲毫不退讓的說:「法律尚有人情在,為什麼經營酒店就不能人性化呢?」
他眸光里覆上一層寒冰,冷聲說:「收起你的同情心,看清這個社會,搞懂它的規則,適應它的節奏,要麼做一個強者,要麼就被淘汰,你覺得你做的沒錯,但你想過你很有可能會因為你的同情心丟了飯碗嗎?
不說我們這個行業,就算是其他任何一個行業,任何一個公司,都避免不了這種潛在的規則,你覺得過分,只是因為你涉世太淺,見識太少。
如果你實在想打抱不平,去履行你的責任感使命感,除非你有足夠強大的說服力,讓別人都忌憚你,在此之前,你什麼都不是!」
我就這樣看著黎梓落,他那句「我什麼都不是」像一把鐵錘一樣砸向我,瞬間把我打垮了,我當即眼淚就湧上了眼眶,紅著眼睛看著他,他眉頭漸漸皺起。
我倔強的用手抹掉淚水轉身就出了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重重的關上了!
我撲在床上大哭了一場,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特別委屈,以前上學的時候,做任何事只有好壞之分,努力去做好事,儘量別做壞事。
可進了社會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所有事情的衡量標準不是按照好壞的,而是根據利害來的,更可悲的是,如果我想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就必須接受這種看待事物的角度,可打從心底來說,我根本就不認同!
但與此同時,我又不得不承認黎梓落說的沒錯,在履行責任感使命感的前提,是要解決生存問題,解決生存問題就必須要面對這些不可避免的陰暗面,我不是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只是我無法接受,我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可我的確給酒店帶來了損失,如果按照一間房兩千塊的標準,十七間房,三天就是十來萬,多少人一個月的工資!
我痛苦的把頭埋在被子裡,被這種矛盾感折磨得快要窒息,我曾幾何時想快點長大,然而這一刻我才知道蛻變的過程這麼折磨人!內心的焦躁快把我弄瘋了!我不知道到底哪個是對的,哪個是錯的,在這一刻我的是非觀開始混亂了!
大約十幾分鐘以後,楊媽敲門說:「黎先生讓我叫你下樓吃飯,他在樓下等你。」
我掛著眼淚負氣的說:「不去!」
楊媽嘆了一聲:「你怎麼一回來就和黎先生吵架呢,他等你到現在飯也沒吃。」
我心臟抽了一下,死死攥著床單咬唇說道:「跟他說我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你啊!」楊媽說了一句就下樓了。
不一會她又敲了敲房門,然後推門進來端著餐盤走到我面前,把餐盤放下,抽了幾張紙巾給我擦了擦眼淚,溫和的說:「還和小孩一樣,動不動哭鼻子,你就會和黎先生耍脾氣,幸虧他度量大,從來不跟你計較。」
從上午開始忙韓國人的事情,一直到現在,我一整天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到了家,黎梓落還訓我,楊媽手上的溫度突然把我一肚子委屈都勾了出來:「他就是個壞人,總是對我那麼凶,我又沒欠他錢!」
楊媽笑了:「他把你從小養到大,在你身上可從來沒少花過錢,你把他惹得再生氣他也沒打過你一下,就是對你嚴厲點,還不是為了你好啊,傻孩子。」
我無賴的抱著楊媽的胳膊直晃:「我不管,我不管,他就是壞人,全天下最壞的大壞蛋,我以後不跟他說話了!!!」
楊媽端過餐盤:「好,我看你能憋多長時間,先吃飯吧。」
……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哭了太長時間,吃完飯沒多久我就睡著了,夜裡我好似夢到了一個男人,穿著很奇怪的深色長衫,我不停去追他的背影,他停住腳步回過頭冷冷的看著我,可是…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只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我低頭看去,有血從小腿處留了出來!
我驚恐的喊著:「黎梓落,黎梓落…」
夢裡那個男人越走越遠,然而鼻息間卻突然多了漫山遍野的木槿味,那個噩夢突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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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遠:本章有黎梓落的番外,照例發在微博,搜索關註:遠兮mo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