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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放開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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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笙:「……」

這個男人真的煩死了。

嘴巴這麼毒,也不知道慕清歡那朵小白花怎麼受得了他。

季予南開車在時笙的樓下轉了三圈了,根本沒看到她入職表上寫的275這個門牌!

本來想直接走了,結果都開出去了,又繞回來了。

鬼使神差的給時笙打電話,居然還這種態度。

季予南心裡一肚子的火,語氣暴躁地沖她吼道,「下來。」

時笙現在連大聲說話都覺得疼,「季總,我今天真的……」

「我在你樓下。」

季予南打斷她的話,降下車窗,煩躁的點了支煙。

抬頭看向這一片破破爛爛的地方,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地方也是人住的?

「你在我哪個樓下?」

時笙估計自己的腦震盪還沒好,反應有點跟不上。

季予南在她樓下,怎麼想都驚悚。

「你樓下,你住的樓下,你還有幾個樓下,」他摁了摁太陽穴,「你入職表上填的地址。」

時笙聽懂了。

但是,填入職表的時候她還沒找到地方住,隨便填了個地址,寫了個門牌。

季予南居然找到那裡去了?

「季總,我已經沒在那裡住了。」

「我他媽……」粗話罵到一半,抱怨道:「下次讓徐琰自己來看你,他擔心你,自己又不來,我真的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替他跑這一趟。」

時笙想,你何止是腦袋被門夾了,你簡直是腦袋被恐龍踢了。

掛了電話沒幾分鐘,季予南又打過來了,冷冷的道:「地址。」

時笙覺得季予南果然有病,還病的不輕。

時笙報了地址,兩個地方離的都不算太遠。

半個小時後,季予南再一次打電話過來,「你住的什麼鬼的方?」

這種地方想憑門牌號找到具體住址,還真是不容易,一眼望去都是破爛戶,連個標誌性建築都沒有。

「下來。」

說完後又不耐煩的道,「算了算了,你發個定位給我。」

他想起時笙受了傷,也不知道傷在哪裡,還是他自己找吧。

時笙給他發了個定位。

她找了眼鏡和口罩戴上,又換了身衣服,弄完後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誰?」

「是我。」季予南並沒有不耐煩。

聽到是他的聲音,時笙打開門。

季予南看到來開門人,愣了一下:「你腦子有病啊?」

門內的時笙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發頂和一小節脖頸。

他說完後,便覺得不對,伸手去摘她臉上的口罩。

時笙急忙避開,抬手壓住一邊,「季總,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季予南的眸子陡然眯了起來,一雙眼睛裡全是冰冷的寒意,「他打你了?」

如果只是磕著碰著,不可能包的像木乃伊一樣。

時笙知道季予南問的這個『他』是誰,「不是,他沒有打我。」

她一手扶著門,身子站在拉開的那段縫隙間,沒有要讓季予南進來的打算。

見季予南盯著她不說話,時笙有幾分不耐煩了,「季總,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徐琰擔心她,他替他跑一趟來看看?

這理由完全站不住腳。

季予南憋了一早上的脾氣頓時就爆了,「我他媽問你,他是不是打你了?」

「沒有,他……」

時笙也想吼,但是疼,她只能站在那裡,溫溫柔柔的回答。

話還沒說完,季予南突然伸手過來扯掉了她臉上的口罩。

她的臉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右邊臉高高腫起,還有淤青,嘴角上的傷觸目驚心。

季予南頂了頂後槽牙,眸子裡的那層寒意散了,又迅速凝結起來,比之前更重,更濃,更冷,「你碰別人手上了?還碰出巴掌印了?」

時笙:「……」

她現在都快疼死了,哪有心思跟他鬥嘴。

「季總看也看過了,我要睡了。」

她退後一步準備關門。

季予南扣住她撐著門的那一隻手,將她推進門裡。

「啊。」

時笙疼得大叫,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白霧,幸好遮了眼鏡,季予南看不到。

「你放開我。」

她一說話,聲音都變了。

季予南沒想到她身上還有傷,急忙鬆開她,「還傷到哪兒了?」

「沒有。」

他又不是神仙,看一眼就能好。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服軟。

良久,季予南微微勾唇,「一處傷給五百補貼。」

然後他看到時笙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季予南無言,上輩子真的是窮死的,這輩子掉錢眼裡了。

時笙摘了眼鏡,將臉上的傷徹底的暴露在他眼前,不只右臉,左臉上也有淤青。

男人性感的薄唇抿緊,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戾氣。

時笙沒注意,自顧道:「全身都是傷。」

「還有哪裡?」

「背上,胸口,腿上,腳上,都是傷。」

季予南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視線落到她脖子以下的地方,「衣服脫了。」

「啊?」

時笙像看猥瑣變態一樣戒備地盯著他。

季予南只是想看看她的傷口處理了沒有,像她這種為了錢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估計就在外面藥店隨便買了點藥將就。

「不看也行,那就臉上兩處,一千塊。」他的聲音莫名的有些沙啞。

季予南掏出錢包,抽了一千塊的美金遞給她。

時笙轉過身背對他,開始脫衣服。

她身上有傷,胳膊不能抬,為了方便,穿的是扣扣子的睡衣。

背上的傷剛好在內衣的搭扣那裡,穿上就磨得傷口疼,但季予南要來,她也不能掛空檔,就貼了兩片胸貼,不至於曝光。

時笙將睡衣揉成團擋在胸口,「數吧。」

她一臉坦蕩,但季予南的耳廓卻微微紅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視線就集中在了時笙的傷上。

裹著紗布的地方看不見,但其餘地方都是淤青,幾乎布滿了整個雪白的背脊。

季予南看過時笙穿露背的禮服,黑色的禮服襯得她的背脊一片雪白,半點瑕疵都沒有。

他不是多乾淨的人,一眼就看出這種程度的淤青是怎麼造成的。

起碼160斤的男人,軟底皮鞋。

時笙現在滿腦子都是一處傷值五百塊,而且還是美金,完全不知道季予南此刻心裡的眾多想法。

見他久久沒動,時笙問:「要不要把紗布解開讓你看看?淤青的五百,縫針的是不是要更多一點?那一處可能因為你的心肝寶貝才弄的。」

季予南聽出端倪,「那其他的傷呢?怎麼弄的?」

時笙咬唇,其他的傷跟季予南半點關係都沒有,要是他知道她這一身的傷都是她晚歸被幾個混混弄出來的,五百塊還有嗎?

見她沉默,季予南不用猜都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那五百塊還是你的,如果撒謊的話,一分錢沒有,醫藥費也不報。」

「就昨天回來的時候碰到幾個混混。」

時笙說得輕描淡寫,季予南見慣了各種場面,聽個開頭就能想像出當時的情況。

這一帶的治安有多差他知道。

人口雜、又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死一兩個也引不起轟動。

所以有人將這裡定為非法交易場所,販毒的,非法販賣槍枝的,經常在這一片活動。

「後來呢?」

「正好有人路過救了我,有個人被他打斷了腿,被警察抓到警局去了。」

他問她答。

時笙背對著季予南,看不到他的神情,他的聲音又是萬年冰封一樣的冷漠沒有起伏,時笙也沒覺得季予南有什麼異樣。

他付了錢,一處傷五百塊,問詳細一點也是應該的。

「那你背上這處傷是怎麼弄的?」

「為了你的慕小姐唄,對方老闆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錢,心裡不痛快總得找人撒撒氣吧。」

「所以你就樂的給人家當出氣筒?收了多少錢的醫藥費?」

時笙尷尬,這麼慘重才拿了十美金,還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太丟臉了。

「看完了嗎?看完我穿衣服了。」

季予南盯著那處被紗布遮住的地方,「還沒有,紗布遮住的還沒看。」

時笙剛才說解開紗布給他看只是玩笑話,她沒想到季予南真的要看,畢竟兩人不是太熟,被人這麼盯著,時笙其實還是挺尷尬的。

要不是金錢的誘惑支撐著她,她早就把季予南給踹出去了。

她現在就想趴著。

快疼死他了。

「就不用看了吧,反正破皮縫了針,要不你也給五百塊吧,反正那處傷你也報銷了醫藥費。」

「貼個紗布就值五百?沒見到傷,醫藥費也不能報。」

「那你看吧。」

季予南解開紗布,傷口很大,但是不深,有幾處縫了針。

上面抹了黃褐色的消毒藥水,看著有幾分猙獰。

還不錯,知道要去醫院處理,而不是隨便在藥店買點傷藥對付。

時笙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有些彆扭的動了動肩膀,「評估完了嗎?能不能把紗布給我貼上了?」

女人愛美的心人皆有之,毀容已經夠傷心了,還要被人揭了遮擋赤裸裸的盯著看,就算她對季予南沒男女之情,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恩。」

季予南的喉結滾了幾下,把紗布重新給她貼上。

時笙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抬手的時候牽動了傷口,有點疼。

但她都咬牙忍下了。

踢掉鞋子,彎腰挽起褲管,一直挽到腿根處,露出兩條修長勻稱的大腿以及嚴重磨損的雙腳。

見季予南盯著她的腳看,時笙雙腳的大拇指有些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腳上我自己數吧。」

季予南大致掃了一眼,腿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有幾處淺淺的拖痕。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遞給時笙,「二十萬,沒有密碼。」

時笙接過來,季予南沒再停留,轉身走了。

「季總,」季予南走到門口時,時笙開口叫住了他。

男人修長的手落在她家破舊的門把上,顯得格格不入。

她用力的捏著卡,鋒利的邊緣恪痛了她的掌心,「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時笙雖然窮,但不是貪便宜的人,一處傷口五百塊,就算是補償也不需要怎麼多。

而且她身上這麼多處傷,也只有背上這一處是和季予南有關係,其他都是她自己的原因,與他無關。

季予南不缺這二十萬,但聽到時笙說會還給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明顯的感覺。

很容易便忽略了。

「不用,你為公司做事,受了傷,公司給你發慰問金是應該的。」

時笙沒再矯情的跟他辯解說一定要還給他之類的話,但這錢,她一定會還給他。

她和慕清歡不同,不會一邊用著人家的錢,享受著人家的身份給她帶來的殊榮,還一邊控訴人家不尊重她,用錢埋汰她。

季予南從時笙家裡出來,直接去了管這一片區的警察局。

他來之前已經打過招呼了,局長直接將他帶到了審訊時。

裡面坐著個身材高大的黑人,和他的判斷一致,男人,160斤以上,穿軟底皮鞋。

局長道:「季少,這就是您要找的人。」

季予南走進去,昏暗簡陋的審訊室,因為他頓時給人一種蓬蓽生輝的錯覺。

「局長,你先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跟他單獨聊聊。」

「是,我就在門口,有什麼事您叫我,這人昨晚吸食毒品過量,到現在都還是迷糊的。」

季予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替時笙出這個頭,從她家裡出來,就直接打電話讓人去查了。

大概是不喜歡有人碰他的人。

他走進去,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人本來一直低著頭,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來,「放我出去,你們這群混蛋,我要上訴,我要找律師。」

季予南的視線落在那人打著石膏的腿上,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了,「昨晚你們欺負那個女人的時候,幾個人?」

「你他媽的,fuckyou……」

那人一直不停的罵,期間夾雜著幾句半生不熟的英語,大部分都是用他們本國的語言。

季予南聽懂了一些,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副嶄新的白手套,戴上。

那人像罵上癮了一般,越罵越得勁,用的都是最下流不堪的詞。

局長站在外面聽的清清楚楚,急忙推門進來,看見季予南正在不慌不忙的戴手套,半點沒有動怒的意思。

他不明所以,「季少,要不要我將他的嘴堵上。」

「出去,」季予南稍稍側頭,眼角的光冷漠的掃了眼門口站著的局長,「誰讓你進來的。」

「是。」

門剛關上,季予南扣住那人的後腦勺,拽住他因為長時間不剪而過長的頭髮,像砸皮球一樣將他的腦袋狠狠砸在他坐的審訊椅上。

『砰』的一聲。

叫罵聲沒了。

那人伏在板凳上半天沒動,季予南拉著他的頭髮將他拽起來,「我再問一遍,幾個人?」

那人被他拽得被迫仰高了頭,臉上全是血,喉結凸起,劇烈的滾動。

劇烈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審訊室格外的清晰。

「我……我一個人。」

季予南挑眉,手鬆了松,兩道眸光像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的刮著他的心臟。

心臟緊緊的收縮了幾下,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兩片厚厚的嘴唇也不能自制的抖個不停。

「我提醒你,你這腦袋可經不起第二下,如果你想這輩子都躺在醫院裡都植物人,我也可以成全你。」

「四……四個,」他顫著嗓音辯解,「我們……我們沒對她怎麼樣,她後來被個男人救了。」

季予南收回手,摘了手套扔進垃圾桶里。

他這幾年脾氣好,不喜歡見血。

「給你一天的時間,把那三個人給我找到,」他拿了張名片放在沾著血的審訊椅上,「找到後打這個電話,一個都不能少,如果你敢跑,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

季予南從審訊室出來,皺著眉,攏了攏稍有些凌亂的西裝。

他給徐琰打電話,「你查一下,昨天在商業廣場舉辦開業活動的那家店是哪家。」

「是。」

五分鐘後,徐琰將對方的資料完完整整的發到了他手機上。

是家連鎖服裝店。

他就著徐琰發過來的簡訊回復,「半個月,關了他。」

徐琰:「……」

剛才他調查到慕清歡昨天為這家店做開業商演,結果被搭建的舞台弄傷了。

季總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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