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先去洗澡(1/2)
男人倒並未在意,長腿交疊,吩咐司機開了空調。
雲卿舔舔唇,問道,「現在我們去哪裡?」
她覺得他讓她上車,就是答應了,憑他的身份,人脈肯定也特殊,找起人來比她容易得多……
「你想去哪裡?」男人微蹙眉頭,看著她身上。
雲卿沒明白,「陸先生?」
他注視著她雨水洗得通透白皙的小臉,「路兩邊的酒店很多,你挑一家,我的秘書帶你上去洗澡。」
「什麼意思?」雲卿繃起了神經。
陸墨沉瞧著她立刻變成一隻小刺蝟的樣子,眼底閃過不悅與逗弄,深沉片刻,薄唇低語地靠近她一寸,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你說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很難理解?」
「所以,我托你找個人……還得陪你先睡一覺?」雲卿繃直脊樑,與他對視。
沒等他說話,她突然就爆發了,「陸墨沉你也是夠噁心的!」
她很失控,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根本控制不了脾氣,內心分外尖銳,抬手就拍車窗,「司機,停車,麻煩停車!」
男人倏地冷了五官,大掌一下子捏起她往外扭的下巴,嗓音低冽下來,「罵我?開個玩笑不知道進退,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有脾氣的女人,征服起來給勁。脾氣太大,有點倒胃口了。」這句話,他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嗓音溫熱地批評。
熱氣噴的她耳根泛紅,對上他深冷平靜的眼神,雲卿心裡一閃。
他剛才那句話,或許就只是讓秘書帶她去酒店洗個澡暖和一下的意思?
可之前對這個危險男人的成見已經太深,而他說話真假難辨,模稜兩可得讓人有所誤會。
雲卿不願意與他遊走在打情罵俏的邊緣,他高高在上慣了,可她也不用低微到,洗澡,酒店這類詞彙還假笑地與他迂迴。
她想起自己的婚姻狀況,會不會他也有所謂耳聞?
像那個王總一樣,就是看準了顧湛宇對她不疼不愛,婚姻里她是弱者,即便男人碰她一次,出於羞恥她也不會說出來?
這樣看來,他和王總,在目的的本質上有何區別?
惡劣!
雲卿盯著他面有冷色深邃不動的五官,「陸先生,我脾氣就是這樣,我吃過它的虧,但我不認為對待你有什麼不妥的!」
意思就是,他就值得她惡態度的對待。
陸墨沉呼吸微沉,沒說話。
看她一張小嘴咬的嫣紅髮抖,烏黑的眼睛裡隱有淚意,「憑什麼要容忍一個男人隨便對我開玩笑?抱歉,越欺負我,我越較真。不知道我今天的狼狽模樣給了你什麼錯覺,我臉上或許寫著悽慘和不幸福,但也絕不是你哄一哄,再高智商的調點情,就會心慌意亂讓你上手的女人。別人爛,不代表我要爛!」
她閉了下眼睛,有個小小美人尖的額頭,逼出了青筋。
顧湛宇爛,她不能爛!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內心變得如同刺蝟,異常自卑敏感。
男人卻認為最後那句話,百分百沖他來,大掌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我也沒時間天天對一個女人發/情。想這麼多?下車!」
那股瞬間沁出來的廣闊寒意,嚇得司機立刻將車急剎在路邊,車內詭異的寂靜。
雲卿抿緊嘴角,轉身打開車門。
隨之扔下來的還有一把傘,大雨沒停,賓利絕塵而去。
有涵養的男人發脾氣絕不表現在臉上,但是異常恐怖。
雲卿知道自己又把他得罪了個精光,但她今天沒有情緒去經營人際,他欺負她也不是假的!
莫名其妙吵了一通,心情倒是反而通透了些,沒有那麼窒息了。
……
雲卿撿起那把傘,想了想只能返回醫院,真的不行就只能申請調監控。
高健處於憤怒極點,這男孩不會控制情緒,不是他自己死,恐怕就是別人亡,她很擔心。
但云卿萬萬沒想到,深夜接到的一個電話把她嚇傻了。
是眉姨打來的,說老爸突然心臟病發,正在城南的醫院裡搶救,生死未卜!
她手裡的手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還是旁邊的醫生撿了起來,雲卿才慢慢找到自己的聲音:「哪家醫院?到底怎麼回事眉姨!」
原來高健傍晚趕到城南,就衝去了老丈人家裡大鬧。
老爸剛好在雲莎爸爸家串門,雲莎爸爸怯懦,老爸又是雲家老大,自然上前和高健這個晚輩理論。
不知怎的,高健一把怒火就遷怒到老爸身上,揪著老爸回到了大院裡,叫來街坊鄰居,大肆控訴雲莎和顧湛宇勾搭的罪行,逼迫他們雲家給一個說法,還要捆著老爸和雲莎爸爸來市中心,解決這件事,不然就要你死我亡!
街坊圍了那麼多,老爸又是清傲的人,門楣看得最重,何況知道了顧湛宇這些背地裡的勾當,突然大受打擊,心疼她之餘,種種情緒怎麼受得了。
眉姨說他八點鐘就已經不行了,高健不放人,不准眉姨打求救電話。
死撐到九點,老爸口吐了血,高健才慌了神。
雲卿怎麼都沒想到高健突然消失,會直接沖回去找老爸他們的麻煩!為難他老人家來出這口惡氣!
估計是覺得顧湛宇他對付不了,雲莎他又捨不得,自己這邊他更不抱希望。
這男孩簡直情商低到令人憤怒!
……
凌晨四點。
雲卿趕到城南的醫院,迎面就給了高健狠狠幾錘。
幾個人在森冷的走廊里,無聲無息的等待著,手術室的那盞燈卻怎麼都不滅。
第二天下午,雲卿是被護士推醒的。
「爸!……」
「0386的家屬?病人已經做完心臟手術,24小時的危險期,轉入3病房了。」
雲卿猛地舒了口氣,深深地抹了把臉,自己可能太累,居然睡著了。
眉姨遞過來一瓶水,「別嚇自己,我看著呢,就沒忍心把你叫醒,趕緊喝點水潤潤喉,等會兒去掛個普外科。」
「我先去看老爸。」
「好孩子,他睡著呢。」眉姨摸了下她的臉,「知不知道自己什麼樣?姨心疼你啊。」
雲卿從眉姨的目光里,看到了那些她這幾年受夠了的同情憐憫,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臉色平靜,或者說已經提不起任何表情。
眉姨望著那道筆挺寡瘦的背影,沉沉的嘆了口氣。
……
掛號窗口排隊的人太多,雲卿看了下手機,周一。
她揉了揉眉心,走向護士站,借了個溫度計一量,果然有些低燒。
昨晚的濕衣服穿了一晚上,感冒還是要預防一下,老爸倒了,她沒有那個時間再倒下。
託了個熟人醫生,給弄了兩瓶點滴,雲卿坐著打完,速效藥見效快。
又去食堂吃了點飯,免得眉姨說她,然後就直奔心外科辦公室。
這邊醫院的治療水平她知道,一旦老爸的病情穩定,必須轉到市里去。
副院長點點頭,「轉院都是小事,這邊的手續很好辦。你爸爸最大的問題是心臟瓣膜,一定要替換了,昨晚的手術很危險,雖然順利,但也只能拖延一點時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你得保證他環境的安靜,否則,還不如儘快轉院離開這裡。」
副院長和他們家都認識,說話很直接。
雲卿一下就聽出了言外之意,轉身,立刻朝住院樓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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