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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痛嗎爽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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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瀾院。

「小姐,御林軍撒走了。」芸芷惶惶的看向臉色鐵青的容思蕎,哆了嘴唇說道:「下人們都在說,錦小姐獻藥有功,怕是宮裡很快便要賜郡主府了!」

容思蕎聽了芸芷的話,臉色一白,好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想到之前御林軍圍了淑玉齋和青檀院,她因為害怕被容錦牽連以及與容錦的舊怨,她買通黃婆子給容錦下毒,不想黃婆子卻莫名奇妙死了,不但黃婆子死了,叔祖父也跟著莫名奇妙的病了的事。

自容芳華死後,容錦便好似變了個人一樣,心性暴虐不說,手段更是兇殘如惡魔,萬一,讓容錦知道,她曾經試圖謀害她,容錦她會放過自已嗎?不由自主的眼前又浮現起袁媽媽死時的那一幕,下一刻,容思蕎臉白如紙,身子也跟著瑟瑟顫抖起來。

「小姐……」芸芷慌亂的看著容思蕎發白的臉,輕聲說道:「怎麼辦?要不,我們還是回燕州吧。」

「回燕州,回燕州,你除了知道回燕州,還知道什麼!」

容思蕎對著芸芷就是一頓怒罵,芸芷嚇得腳一軟,差點就「撲通」一聲,軟在地上。她要哭不哭的看著臉色幾近扭曲的容思蕎,啞了嗓聲說道。

「那怎麼辦?黃婆子死了,萬一錦小姐知道,是我們叫黃婆子買的砒霜,她……」

「我們怎麼了,誰看到是我們讓黃婆子買砒霜了!」容思蕎喘著粗氣,恨恨的盯著眼前除了一張臉便一無是處的芸芷,「死的怎麼就會是雲香,不是你?沒用的廢物,滾出去,別在這礙我的眼。」

芸芷連忙逃命似的走了出去。

「回來!」

身後又響起容思蕎的一聲怒喝。

「小姐……」芸芷要哭不哭的看著容思蕎。

小姐到底要幹什麼啊?這是想逼死她啊!

容思蕎抬頭,對上芸芷那巴掌大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頓時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腳底直往頭頂竄,但想著,眼下這府里也就芸芷一個人能為她所用,攥了攥手,忍下了那股火,說道。

「收拾下,我們去趟雲姨奶奶那。」

還去雲姨奶奶那!

芸芷只覺得一顆心就好似要跳出來一樣。

上次小姐去了趟雲姨奶奶那,回來便讓她找黃婆子買砒霜,這回,小姐又要幹什麼啊?有心想勸幾句,可是對上容思蕎那冷得像冰渣子一樣的臉,終究是什麼都沒說,點了點頭,打了盆水收拾了下自已,便跟著容思蕎去了梨香院reads;。

「大小姐來了。」

小丫鬟遠遠的便屈膝給容思蕎行禮。

容思蕎笑了笑,示意芸芷將一個小荷苞遞給了小丫鬟。

小丫鬟接過芸芷遞來的荷包,笑眯眯的說道:「大小姐,表少爺來了。」

王箴嗎?

他怎麼來了?

容思蕎只一怔過後,便笑著對小丫鬟說道:「那我就不進去了,等世子走了,我再來看叔祖母。」

小丫鬟笑著點頭,正欲送了容思蕎主僕二人離開,身後卻響起紅裳的聲音。

「小苗,是誰來了?」

被喚作小苗的小丫鬟腳下步子一頓,回頭對正在門裡問話的紅裳說道:「紅裳姐姐,是大小姐來了,知道表少爺在裡面,正要走呢。」

屋子裡便響起輕聲的說話聲,容思蕎這下子到不好走了,不多時,紅裳挑了帘子笑盈盈的走了出來。

「大小姐,老夫人請您進去。」

容思蕎不由便猶疑的問道:「叔祖母有客人在,我還是改天再來吧。」

男女七歲不同席,不管私下裡容思蕎與王箴有多少的接觸,但當著長輩,該避忌的還是要避忌。

「老夫人說了,你跟表少爺也算是嫡親的表姐弟,沒遇上到也罷了,遇上了,總要讓你們認個臉熟,別到時走在大街上,連親戚都不認識。」

話說到這份上,容思蕎再走便不合適了。

容思蕎對紅裳笑了笑,就著紅裳打起的帘子走了進去。

屋子裡,王箴正同雲姨奶奶有說有笑的說著話,見了容思蕎進來,兩人都停了話頭,抬頭看向容思蕎reads;。

不待雲姨奶奶開口,王箴搶在她前里,說道:「蕎表姐,你即知道我在裡面,怎的還要走?」

容思蕎臉上綻起一抹尷尬的笑,心裡道了一聲糟糕,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王箴身旁目光一瞬間冷了許多的雲姨奶奶看去,一邊屈膝行禮。

「思蕎見過叔祖母。」

雲姨奶奶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容思蕎,又看了看身邊的王箴,扯了扯嘴角,說道:「起來吧,我到是不知道,箴兒你竟是見過你蕎表姐的。」

「噢,就是上回在花園裡無意間遇上了一回,後來就一直沒見過,若不是今天在外祖母這遇上了,我都要給忘了有這麼回事。」王箴說道。

雲姨奶奶眼裡的冷意便少了幾分,她回頭嗔怪的對王箴說道:「你這孩子,怎麼也不跟祖母說一聲呢!」

「我每天見那麼多人,哪記得那麼多啊!」王箴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這不,蕎表姐進來,看到人,我才想起來,原來我是跟她見過的。」

雲姨奶奶便作勢拍了王箴一下,這才回頭對一直立著的容思蕎說道:「蕎兒,你還站著做什麼,快坐下啊。你箴表弟也不是外人,既然你們見過,我也就不用特意介紹了。」

容思蕎臉上綻起一抹溫婉的笑,心裡卻是將個雲姨奶奶給罵得狗血淋頭。

呸,你當這是個什麼好東西,好似人人都想嫁進越國公府一樣。小婦養出來的宗婦能養出什麼好貨色的兒子!

王箴素有浪名在外,包戲子逛妓院,早就不是什麼密秘了。為此,越國公王蘇差點把王箴的腿都打斷了,據說當年老越國公死的時候,下人們是在萬花樓找到王箴的。

容思蕎是藏著嫁進高門的心思,但王箴這樣的,她還真沒看上眼!

「不了,之前叔祖母有吩咐,蕎兒不敢不遵從,即是已經見過表弟,蕎兒這就告辭了,改天再來向叔祖母請安。」

雲姨奶奶撩了眼容思蕎,見她不似在作假,眼裡僅剩的那點寒意也散了。她搖著頭說道:「不用了,你箴表弟還要去看他外祖父,你留下陪我說說話吧,讓他走。」話落,回頭對王箴說道:「好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去看好你外祖,就回家去。」

王箴起身,恭敬的對雲姨奶奶應了一聲,又對容思蕎揖了一禮,「蕎表姐,下次再見。」

容思蕎連忙低眉垂眼福了一禮。

王箴這才轉身,不急不慢的往外走,經過芸芷身邊時,他眉眼微微一挑,給了芸芷一個淺淺的笑容,芸芷頓時羞得粉臉發燙,有心想低了頭,卻又怕叫屋子裡的人看出端倪,攥緊了袖籠里的手,對王箴幾不可見的挑了挑眉梢,一個俏生生的媚眼便拋了出去。

這邊廂,目送王箴離開,雲姨奶奶這才將目光落在容思蕎身上,對屋子裡侍候的人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老夫人。」

紅裳帶著小丫鬟退了出去。

芸芷得了容思蕎的眼色,也跟著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容思蕎便往雲姨奶奶跟前湊了湊,一臉急切的說道:「叔祖母,現在怎麼辦?」

雲姨奶奶端了手裡的茶盞,淡淡的撩了眼眼眶泛青的容思蕎,忖道:小門小戶出生的,果真當了不大事,就這點事,嚇成這樣!臉上卻是什麼表情也沒有,啜了口茶後,放了手裡的茶盞,笑盈盈的看著容思蕎。

「怎麼辦?你想怎麼辦?」

「我……」容思蕎欲言又止的看著雲姨奶奶,半響,咬牙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所以才來跟叔祖母討主意啊!」

雲姨奶奶差點就將嘴裡的一口茶噴了容思蕎一臉。

「那就什麼都不做,安靜的等著你嬸嬸或是姑母替你說門好親事。」

「可是……」

雲姨奶奶打斷容思蕎的話,「怎麼了?你改變主意,不想嫁在京都了?」

「不是的。」容思蕎連忙說道:「我,我就是怕容錦那又會鬧出什麼禍事,連累我們,您也知道的,就連叔祖父她都敢……」

前兩天容敬德在淑玉齋想要殺容錦不成,反而被神秘人暗傷的事,已經被傳成是容錦欲要弒祖。這幾天,府里的人都傳瘋了!

雲姨奶奶聽容思蕎提起這事,當下無謂的撇了撇嘴,冷冷道:「說起這事我就生氣,也不知道老候爺是怎麼想的,這樣不孝不悌的人,早就該亂棍打了出去,偏生還把她當菩薩似的好吃好喝的供著。」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容思蕎接了雲姨奶奶的話,說道:「叔祖母,您就該跟叔祖父好好說說,這樣的人留在府里遲早是要惹禍的。您是沒看到,當日她像個瘋子一樣,親手拿刀殺了我娘的管事媽媽!那樣子,就好似地獄討債的歷鬼一樣!」

想起當日容錦浴血而笑的樣子,容思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抖。她總覺得,事情不會是這樣簡單的,天曉得容錦在謀劃什麼!

雲姨奶奶嘆了口氣,容思蕎不知道,她卻是清楚,整個府里上下(除了青檀院的那位)其實早就達成一至意見,容錦留不得。可問題是,這人不是他們不想留,就能不留的。

當日容宜州接走昏迷的容敬德的時候,聽說容錦身邊的那個叫琳琅的圓臉丫鬟,將一條吐著信子的竹葉青一併交給了容宜州。

偌大的候府有蛇不奇怪,但竹葉青這樣的巨毒蛇,出現在淑玉齋,任誰也想得到這其間的蹊蹺。更別說,管著候府花園的裘嫂子突然就得暴病沒了。

容思蕎悄悄的打量雲姨奶奶的神色,見雲姨奶奶顯然沒將她的話聽在耳里,整個人怔怔忡忡的,不知道在想什麼,不由便為之氣結。想著,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趟榮禧堂。這般想著,便有些坐不住了。

恰巧雲姨奶奶回過神來,看到容思蕎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便越發的嫌棄了,淡淡道:「真要有個什麼事,你二叔和二嬸會處理的,你把心放寬了。好了,我這幾日身子乏力,就不留你了。」

容思蕎聞言,連忙站了起來,向雲姨奶奶辭行。

出了梨香院。

才走出梨香院,容思蕎正想著要不要去趟榮禧堂,卻見一個面生身材高挑的丫鬟東張西望的朝她這邊迎面走來。

等走到跟前,不待容思蕎開口,那丫鬟便屈膝一福,輕聲道:「大小姐,奴婢折柳,世子讓奴婢跟大小姐說一聲,他在後花園的紫藤花架那邊等你,他有話跟你說。」

容思蕎霍然一怔,才要仔細的打量折柳一眼,不想折柳卻是匆匆的福了個禮後,便急急的往一邊走去。

「你等等……」容思蕎想也不想的便開口喊人。

只是她話聲才落,便看到梨香院門口看門的婆子張頭探腦的朝她這邊看來。她連忙垂了頭,扯著怔忡呆頭鵝一樣的芸芷頭也不敢回的便忘前走。便也沒看到,那個叫折柳的丫鬟這時候已經站在了一棵香樟樹下,冷冷的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噙起了一抹譏誚的笑。

「小姐!」芸芷被容思蕎扯著走了一段路後,失措的問道:「你不去見表少爺嗎?」

容思蕎步子一頓,擰了眉頭,目光怔怔的看著腳下拉長的影子不語。

她當然知道雲姨奶奶不喜歡她跟王箴多接觸,她更知道王箴不是個好人!只是,王箴約她見面,又會是什麼事呢?

芸芷見容思蕎站在那抿唇不語,水汪汪的眼珠子一轉,試探的問道:「小姐,要不奴婢替您去?」

容思蕎霍然抬頭看向芸芷,「你替我去?」

芸芷被容思蕎那略帶歷色的目光看得心頭一亂,下意識的便低了頭,怯懦的說道:「奴婢,奴婢是見小姐好似拿不定主意,就想著,不如奴婢替您走一趟。」

容思蕎冷冷哼了哼,用沒有一點溫度的眼睛看著芸芷,小娼婦,以為她不知道她打得的什麼主意嗎?

「不用了,箴表弟也不是外人,許是之前有什麼話不方便當著叔祖母的面說,還是我自已去趟吧。」容思蕎說道。

芸芷雖然滿心失望,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一待容思蕎拾步,連忙跟了上前。

從梨香院到後花園也就是半柱香的功夫,折柳說的那個紫藤花架很好找,遠遠的,容思蕎便看到王箴站在花架下,一襲月白色的錦袍襯著他身後那滿地的切蔭,亮麗的如同一道風景。

容思蕎心裡忽然就生出一股深深的遺憾,一個念頭不由而然的生起。

如果……如果王箴的母親不是容芳菲那該有多好!心神恍惚的她,便沒注意到她身側的芸芷一道水汪汪的眸子滿盛著春意,正濃情蜜意的看著背身而立的王箴。

「箴表弟!」

兩人約有五步距離的時候,容思蕎頓住了步子,出聲喊道。

不想,她話聲一落,王箴霍然回頭,怔忡的問道:「怎麼會是你?」

容思蕎聞言,猛的一愣,失聲道:「不是表弟約我來的嗎?」

話聲才落,兩人同時意識到自已被人設了圈套,容思蕎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轉身便欲沿著來時的路急急離去。然為時已晚,耳邊乍然響起一道似銀玲般的笑聲。

「誰,是誰?」

容思蕎步子一頓,目光驚恐的四下張望。

另一廂,王箴也反應過來,兩人的反應不能說不慢,只是再快也快不過一道身影。

沒等容思蕎和王箴分開,二人的眼前一晃,似鬼魅般閃過一道人影,下一瞬,空氣中便多了一股芳甜的香味。

容思蕎連忙舉起袖子擋了臉,卻在這時,背心處猛的被人拍了一記,下意識的她張嘴發出了一聲「啊」,那股芳甜的香味頓時直沁肺腑。

「芸芷!」

容思蕎發出驚恐的喊聲。

芸芷拔腳才要上前,耳邊卻響起一道細細的輕語聲。

「芸芷,你想清楚哦,你家小姐要是能嫁進越國公府,你就是未來越國公的姨娘了reads;。」

芸芷腳下的步子剎時一頓,她凝眸看向身前須臾間面泛潮紅目若春水,正極力試圖控制自已神思的容思蕎。

是啊,如果小姐嫁給世子,以世子對自已的喜歡,只要,她稍施手段,她就是未來的越國公的姨娘!

芸芷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她和容思蕎的距離,眼睜睜的看著容思蕎和王箴抱在了一起,看著王箴像個瘋子一樣撕扯著容思蕎的衣裳,看著……芸芷咬緊了下唇,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現在,只要她上前阻止還來得及,只是……芸芷猶疑的看著眼前已經滾倒在紫藤花架下的容思蕎和王箴。

「傻丫頭,你還不快走。」

耳邊再次響起細細的聲音。

芸芷慌恐的抬頭四下張望,偌大的花園,除了綠樹紅花,除了那正喘息著像野獸一樣撕扯的小姐和世子,除了怔怔如木頭的自已,哪裡還有人?

「快走,再不走,我就讓你也陪那小王八蛋好好玩玩!」

聲音再起。

芸芷嚇得驚叫一聲,慌不擇路的轉身便跑。

身後再次響起銀玲似的一陣笑聲,笑聲清脆悅耳其實很動聽,但聽在芸芷耳朵里卻似歷鬼索命一般,腦袋一懵,腳下一軟,「撲通」一聲便摔倒在地。

「嗚……」

芸芷趴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

她只是一個奴婢,她的生死都掌握在小姐手裡,出了這樣的事,小姐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因為驚懼,芸芷的哭聲漸漸的便由小變大,在寂靜的花園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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