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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痛嗎爽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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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驚懼,芸芷的哭聲漸漸的便由小變大,在寂靜的花園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芸芷,你怎麼了?怎麼在這哭成這樣?你家小姐呢?」

頭頂忽然便響起一道詫異的聲音reads;。

聲音明明溫婉柔約,可是聽在芸芷耳朵里,卻好似平地一聲悶雷,將她震得半響出不了聲。就連哭都忘了!

她抬頭怔怔的看著頭頂,正含笑垂眸,如明珠生暈一般朝她看來的容錦。

「錦,錦小姐……」

容錦笑吟吟的看著臉如白紙,蒼白贏弱的如同被雨水打過的花朵的芸芷,柔聲說道:「芸芷,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哭呢?」話落,抬頭向四處張望了一番後,一泓秋水似的眸子,重新落在芸芷身上,「你家小姐呢?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芸芷搖頭,為什麼會在這遇上錦小姐?

剛才的那道人影,那個聲音……芸芷驚惶如小鹿的眸子,掠過容錦,看向容錦身側眉目溫和的藍楹以及正噙了抹似笑非笑朝她看來的琳琅身上。

「哎,我家姑娘問你話呢,你又不是啞吧,怎麼不回話?」琳琅突然就沉了臉,對著怔忡的芸芷便是一歷喝。

「我……」

芸芷眼前一黑,便要一頭昏死過去。

但就在她眼睛翻起時,一道凌歷的勁風突然就拍在了她的後心上,突然而至的痛疼,使得她「啊」一聲痛呼,頓時整個人都清醒過來。還不待她細思對策,一道略顯蒼老但卻溢滿慈愛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錦兒,你這懶丫頭,不是說好了,把這候府的花園都逛上一圈嗎,這才走了十分之一都不到,你就偷懶了!」

芸芷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但她卻知道,這候府上下,除了青檀院的老候爺夫人,沒有誰會用這樣親昵的語氣同容錦說話。

而果然,下一刻,穿一身駝色鑲領秋香色底子五彩菊花紋樣緞面對襟褙子的吳氏,扶著翡翠的手自小徑處笑吟吟的走了出來。

芸芷不認識吳氏,但吳氏也曾是一品的誥命夫人,周身的雍容氣派並不是尋常人可比的,是故,她只是一現身,慣會揣度人的芸芷便猜到了她的身份。猜到吳氏的身份,芸芷便覺得整個人如同墜入了冰窯,讓她冷得上下牙齒只打顫。

容錦回頭迎著吳氏,笑吟吟的上前,伸手扶了她,「祖母,您可是冤枉死我了,我哪裡躲懶了,我只是遇上芸芷了,跟她說了幾句話罷了。」

「芸芷?」吳氏疑惑的看著容錦,「芸芷是誰?」

「芸芷啊!」容錦笑著瞥了眼癱在地上,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的芸芷,說道:「芸芷就是燕州大舅舅的掌上明珠,容思蕎的大丫鬟啊,外祖母,容思蕎,您知道嗎?」

「噢,是她啊!」吳氏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嗔笑著瞪了眼容錦,說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呢,祖母還抱過她呢,那個時候,她好像才幾個月大,小貓一樣大……」話聲一頓,擰了眉頭說道:「說起來,蕎丫頭是和你一起回京的,我還一直沒見過她呢,也不知道長什麼樣了。」話落,指了芸芷說道:「去,把你家小姐請了來,就說我要見她!」

芸芷這個時候,真恨不得眼前有個洞,讓她好躲進去。

只是,眼前不有洞,眼前只有兩個等著她自動往套里鑽的人!

「回,回老夫人話……我,我家……小姐,小姐她……」芸芷吐吐吞吞,顧左右而言它,黃豆般大的汗珠流了一臉,到得最好,已經是滴滴噠噠的直往下掉。

「芸芷,外祖母她老人家難得出來一趟,你還不快去請了你家小姐來!」容錦看著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的芸芷說道。

芸芷的身子抖得就像是風中的落葉般,上下牙齒「咔嚓,咔嚓」的響著,愣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到得最後,直接眼前一黑,「咚」一聲,對著容錦等人裁了下去。

倒下前,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幾句話。

「哎,這是怎麼了,我就是說要見見蕎丫頭,不願見,也不至就暈了吧?」

「快,快,快讓人去請大夫,之前就看到她一個人在這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讓人去她家小姐那問問,這是怎麼了!」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凌亂的步子聲。

芸芷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會是什麼,但眼下,她卻是可以放心的暈了。

……

「啊!」

撒裂的痛使得容思蕎整個人如同蝦子般弓了起來,但她身上的人卻猶不肯放手,如同野獸般攻城掠池,似是要將她剝拆入腹。

「痛,痛,好痛!」

容思蕎哭喊著,試圖推開形似瘋癲的王箴,王箴卻是根本不容她的拒絕,雙手猶如鐵掌一般勒著她的腰身。

「放開我,放開我……」

寂靜的園子裡,響起容思蕎哀求的哭聲。

「哭什麼呢,美人兒,這是世上最美妙的事兒,很快你就會捨不得,哭著喊著,讓爺好好疼你了……」

頭頂響起王箴帶著粗喘的聲音,以及下流的話語聲。

容思蕎只覺得自已被一分為二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疼痛難抑想要掙脫的自已,另一半是好似瘋魔般,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更多的另一個自已。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她不知道!

頭頂是湛藍的天,耳旁有徐徐的風,鼻端……鼻端有一股奇異的,好似栗子的花味道。她如同盪鞦韆一般,被推得高高的,重重的落下,然後又被推高,再次落下,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在她漸感疲憊,無力掙扎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尖利的驚叫。

「啊……你們在幹什麼!」

而與此同時,她似乎感覺到重愈千斤的胸口霍然一輕,耳邊只剩一聲悠悠長長的吁氣聲。緊接著,便是一陣雜亂的步子聲。

她不想管,她好累,她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

容思蕎是這樣想,她也這樣做了。

只是,她眼睛才閉上,下一刻,頭頂卻是響起一聲雷霆般的怒喝聲。

「畜生,你們幹的好事!」

才起的睡意,因這一聲怒喝去了一半,接下來的一半,卻是因為頭皮上傳來的一陣巨痛。

「啊!」

容思蕎驚叫著睜開眼,對上了一群面色各異的人。

這些人。

有臉色鐵青黑如鍋底的老長興候,容敬德,有驚詫莫名難掩怒意的長興候容宜州,有一臉嫌惡看她如同看世上最骯髒東西的長興候夫人唐氏,還有……還有唇角噙了抹似笑非笑的容錦,而容錦的身側站著的那個年約五旬,滿頭白髮,眼如寒冰一身貴氣的老夫人是誰?

「嘖嘖!」

兩聲輕嘆,打破滿園的寂靜。

容思蕎霍然回神,這是哪裡,她怎麼了?

還沒等她想明白,一道人影突然從人群里直直的向她撲了過來。

「賤人,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好好的哥兒,就這樣被你給糟蹋了!」

與此,一道略顯凌歷的聲音搶在人影撲到容思蕎之前,開了口。

「翡翠,把雲姨奶奶給我拉開,別讓她傷了大小姐。」

容思蕎便看到一抹青綠色的身影,幾步就擋住了離她只有一步之遙,鮮紅的塗著丹蔻的尖利指甲已經抓向她臉的的雲姨奶奶。

「叔祖母,我……」

容思蕎怔怔的看著猙獰瘋狂雖然被翡翠制住,但卻仍舊掙扎著試圖在她臉上留下些紀念的雲姨奶奶。

「叔祖母?」

冷凜的女聲再起。

吳氏回頭朝臉色鐵青的容敬德看去,嗤笑道:「十幾年不出青檀院,我到是不知道老候爺什麼時候扶妾為妻了!」

被眼前一幕氣得已經說不出話的容敬德乍然聽到吳氏這似嘲似譏的話,猛的便抬頭,目光狠歷的朝吳氏看去,但在對上吳氏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後,卻是目光一顫,不由自主的撇開了眼reads;。

而這個時候,容思蕎和另一個當事人終於醒過神來,明白了究竟在自已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啊……」

容思蕎捂著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呼,眼前一黑,直挺挺的裁在了地上。

另一個當事人,王箴眼見得容思蕎就那樣衣裳不整的倒在地上後,先是愣了愣,續而卻是撇了撇嘴,幾不可聞的道了聲,「切,裝模作樣」。

「小姐!」

被「救」醒過來的芸芷從人群後走了出來,撲到容思蕎身前,一邊胡亂的扯著散落一地的衣裳替昏迷過去的容思蕎遮掩,一邊抬頭淒悽慘慘的對容敬德說道。

「老候爺,您可要為我們家小姐做主啊!」

「我呸!」

翡翠手裡的雲姨奶奶聽到芸芷的話,一蹦三尺高,怒聲罵道:「不要臉的小娼婦,你讓老候爺替誰做主呢?誰不知道,是這個沒臉沒皮的狐狸精勾搭我們箴兒,故意設下的套!我告訴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嫁進越國公府,做你的美夢去吧……」

雲姨奶奶尖利的罵聲響砌上空。

芸芷抱著容思蕎不敢還嘴,低聲抽泣起來,邊哭邊說道:「雲姨奶奶,您這麼能這樣說,我家小姐她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這樣的人,能光天化日的跟爺們胡混,我呸……」雲姨奶奶這個時候活吃了容思蕎的心都有了。

「外祖母,」王箴不耐的挑了眉頭,對跳手跳腳的雲姨奶奶說道:「說這麼多幹什麼,大不了,抬回家給她做個姨娘便是!」

王箴的話聲才落,「噗嗤」一聲,一道輕笑聲響起。

他怔了怔,不由便抬頭看去。

這一抬頭,目光頓時便直了:「錦表姐,你,你笑得好好看!」

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思說容錦笑得好笑!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落在了王箴的身上。

特別是容敬德,他看著這個他打小給予不亞於容啟舒愛的外孫,耳邊響起王箴那句打容思蕎抬回去做姨娘的話。一瞬間,只覺得心裡好似打翻了個五味瓶,什麼滋味都不有,不待她好好品嘗這滋味,容錦開口了。

「世子,你打算納容思蕎為妾嗎?你要知道,她可是容家嫡出的大小姐,容家嫡出的大小姐與人為妾,你這是把長興候府的臉當屁股打嗎?」

容錦的話無亞於一把刀,直直的戳在了除吳氏之外,長興候府一干人的心上。

是啊,容思蕎就算不是長興候所出,但她卻是嫡枝嫡出的大小姐,若是讓她嫁進越國公府為妾,長興候府在京都以後都別想抬頭做人!若是如此,容啟舒他還能說門怎樣的親事?

在所有人還沒開口時,唐氏突然就開口了。

「唐媽媽,你親自去趟越國公府,請了越國公和越國公夫人走一趟,就說我有事要與他們商議!」

聽了唐氏的話,容錦不動聲色的與吳氏交換了個眼色,唇角翹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舅母!」王箴一聽要請他爹來,頓時不敢大意,他胡亂的將身上的袍子系了系,幾步竄到唐氏跟前,大聲道:「您為何要請我爹和娘來,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是……」他突然間話聲一頓,眉眼間閃過一抹恍然大悟,轉身指著容錦,大聲道:「是你,是你陷害我和蕎表姐的!」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如利箭般落在了容錦的身上。

其間,有瞭然,有驚詫,有痛恨,有……容錦一一迎過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擰了眉頭,似恨非恨,似喜非喜的王箴身上。

「世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這樣憑白無故的誣陷我,合適嗎?」

「是你,就是你!」王箴憤憤上前,指了容錦說道:「明明是你讓丫鬟捎信給我,說有事要跟我商量,約了我來紫藤花架下。我來了,可誰知道來的卻是蕎表姐,還……」

「荒唐!」不等容錦開口,吳氏一聲怒斥,上前一步攔在了容錦跟前,目光如淬毒的刀一般,瞪著王箴,「你自已做下的荒唐事還要帶累我的錦兒嗎?你毀了一個容思蕎不夠,還要再毀一個容錦嗎?你當真以為長興候府無人,任由你越國公府欺凌?」

話落,不等王箴開口,她歷聲喝道:「來人,派人送信微州李府,請李家派個能主事的人來。」

微州李府,是老越國公夫人李青瑤的娘家,李青瑤之父是先帝在位時的第一任內閣首輔,也是現任越國公王蘇的外家。

吳氏要讓人送信給李家,其用意不言而喻,這是要李家來主持個公道了!

王箴臉色一白,他六歲前老越國公夫人還在世,那是個嚴謹律己到幾近苛刻的人。可想而知李家又會是什麼樣!萬一李家逼著他娶容思蕎為妻呢?不,不可以,他要娶的人是月表妹,辰王府的小郡主,那才是足夠匹配他身份的妻子人選!

「你們欺負人,我沒有做,是容錦,是她陷害我的……」情急之下,王箴不管不顧的大喊出聲,「你是你們長興候府想要巴結我們越國公府,故意陷害我,我不服,我要告訴我娘……叔祖母,您說話啊,您救救箴兒……」

雲姨奶奶看著像個瘋子一樣亂喊亂叫的王箴,一時,又是痛,又是恨,她目光如刀的看向容錦,咬牙罵道:「賤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的箴兒。容芳華那個婊(和諧)子,怎麼就沒死,生下你這麼個禍害……」

「啪!」

雲姨奶奶臉上挨了一個重重的耳光,那一耳光,打得她半邊頭髮都散了下來。她卻猶自不解,而是恨恨的抬頭對上正拿了帕子慢悠悠拭著手的吳氏。

「吳儀貞,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只是她的喊聲還沒喊完,吳氏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掄在了她的臉。

瞬間,雲姨奶奶兩邊的臉上隆起了粗粗的五個手指印。

「吳……」

隨著雲姨奶奶張嘴,一股血沫噴了出來,吳氏嫌棄的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去理會雲姨奶奶近乎瘋狂的目光,而是直截了當的對上如同僵化的容敬德,一字一句道:「容敬德,不要讓我看不起你,當年,你說長興候府因華兒蒙羞,你將她逐出除族驅離,今天便讓我看看,你是如何維護長興候府的名聲的!」

話落,再也不看眾人一眼,而是回頭對容錦說道:「錦兒,我們走,再呆下去,我怕我會噁心得吃不下飯!」

「是,外祖母!」

容錦笑吟吟的上前,扶了吳氏,轉身便往青檀院的方向走。

在與容敬德擦身而過的瞬間,容敬德開口了。

「是不是你做的?」

容錦步子一頓,抬頭看向容敬德,秋水似的眸子裡綻起一抹淺淺淡淡的笑,「老候爺說什麼,請恕我聽不懂!」

「你……」容敬德瞪著容錦,好半響閉了眼,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只恨,我當年為什麼沒有一根繩子親手勒死她!」

雖然他沒說這個「她」是誰,但在場的人誰都明白,他指的是誰。

容錦手裡的吳氏身子一僵,便要轉身對上容敬德,但卻被容錦略略用力一按,給阻止了。然後,容錦鬆開扶著吳氏的手,轉身走到容敬德跟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容敬德後,唇角挑了抹笑,緩緩開口說道。

「那你現在可算是有機會了。」話落,容錦指了身後如喪考妣的王箴,又指了指地上不知道醒了沒醒的容思蕎問道:「要不要,我借你根繩子?我娘若是該死,他們不該死嗎?來,老候爺,拿出你的手段來,讓我看看,你的雄才偉略!」

容錦身側的藍楹和琳琅聽著她這譏誚的話,再也忍不住,齊齊「噗嗤、噗嗤」的笑出了聲。

------題外話------

開虐了,下一個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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