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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卿卿燕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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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就算是要迴避,也是來不及了!

「錦兒!」

吳氏扶著翡翠急急的走了進來,一抬頭,卻是與仙人之姿的燕離撞了個正著。

她頓時便僵在了那。

燕離見吳氏僵在那,想了想,上前一步,揖手行禮,「見過老安人。」

「錦兒,他是……」吳氏回頭朝容錦看去。

容錦上前,扶了吳氏的另一隻手,說道:「祖母,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我有個很歷害的朋友嗎?」

「就是你說會幫你替太子殿下解毒的那個朋友?」吳氏問道。

容錦點頭,下頜微抬,朝燕離的方向說道:「就是他,他姓燕,單名一個離字reads;!」

這時候,燕離恰恰一揖到底,還沒直身。

吳氏推了容錦扶她的手,緩步走到燕離跟前,親手扶起他,一迭聲說道:「燕公了,快快免禮,該是老身向你道謝才是。」

燕離就著吳氏的手直起身。

四目相對,吳氏眼裡飛快的閃過一抹驚艷,但卻被她很好的掩飾下來。

「老安人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燕離委婉說道。

吳氏擺手,「燕公子義薄雲天,我等卻不能受之無愧,還請燕公子受老身一禮。」

話落,便要屈膝向燕離行禮。

燕離連忙一把托住了吳氏,連連道:「老安人,使不得!」

雖說被燕離托住,吳氏還是將就著蹲了個半福。

燕離便朝容錦看去。

容錦上前,重新扶了吳氏,輕聲道:「祖母,燕公子既然施恩不求報,您又何必讓他心生為難,不如就順著他的意思,假以時日,有機會再回報了他便是。」

吳氏聞言連連點頭,抓了容錦的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你記住了,若是你報不了,你的子孫後代也要記著這份恩。」

「我知道了。」

容錦把吳氏扶到一邊的椅子裡坐下,接過翡翠倒來的茶,雙手呈了上去,等吳氏接過啜了口茶後,她才問道。

「祖母你怎麼樣,沒有傷到哪吧?有沒有被嚇著?」

吳氏搖頭,「我沒事,琳琅她很歷害,那些人連我的身都近不了。」

容錦聞言,回頭朝已經站到燕離身側的琳琅笑了笑。

「琳琅,謝謝你。」

琳琅擺了擺手,使了個眼色給燕離,等容錦重新跟吳氏說話時,她也跟燕離說起了悄悄話。

「少主,可不可把屬下跟青語換一換,讓青語到容姑娘身邊來?」

燕離挑了眉頭看向琳琅,淡淡道:「你做得很好,為什麼要換青語?」

琳琅滯了滯,稍傾,垂了頭,輕聲說道:「您有危險,屬下是鳳衛隊長,職責便是護衛您安全。」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能護衛我,青語不行?南樓也不行?」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只是……」

「好了,你在容姑娘身邊好好呆著吧。」燕離打斷琳琅的話,「護衛好她的安全也是你的職責。」

琳琅張了張嘴,但對上燕離漠然的臉後,她只得咽下嘴裡的話。想了想,輕聲說道:「少主,容姑娘懂藥理,屬下想教她用毒和解毒,這樣她以後遇上個什麼事,也有自保的能力,您說怎麼樣?」

燕離想起初遇時,容錦在月色下尋藥的背影。

「可以!」

琳琅聞言臉上一喜,便又往前湊了湊,輕聲說道:「少主,您那有沒有適合容姑娘練習的輕功?」

見燕離三分疑惑七分寒意的朝自已看來,琳琅連忙擺手,急聲解釋道:「少主,屬下沒別的意思,屬下就是想著,求人不如求己,容姑娘如果有了使毒的本事,再練就一門天下無二的輕功,往後誰還能輕易傷得了她!」

耳邊驀的便響起容錦那句「謝謝你,可是我想擁有自已的力量」,燕離長眸微眯,老祖宗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漁,容錦也是這樣想的吧?

「回頭,我仔細想想,想出來了,我會通知藍姨。」燕離說道。

琳琅心裡提著的那口氣,頓時便鬆了下來。

容姑娘,你看到了沒,為了你,我可是,十幾年的面子都用光了!

燕離想著事情已了,他在這耽擱久了,若是讓有心人得知,怕是對容錦不利,這麼想著,便轉身打算跟容錦告別,只是,他一回頭,卻看到吳氏半靠容錦懷裡,臉上淌滿了冰涼了淚reads;。

這是……

燕離猶疑的看向容錦。

容錦搖了搖頭,對靠在她懷裡的吳氏輕聲說道:「難為她一片忠心,祖母您也別太難過了,讓人厚葬了吧。」

吳氏點頭,哽咽著說道:「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也讓人去叫了她男人來領他回去,棺材錢什麼的都從我的帳上走,不用他容敬德一分一毫!」

容錦點頭,對一側紅了眼眶的翡翠說道:「扶了老夫人去內室歇息吧,我跟燕公子還有點事說,說完,就來侍候祖母。」

「是,表小姐。」翡翠上前,扶了吳氏。

吳氏抬頭,淚眼朦朧的對燕離點了點頭,便由著翡翠扶了往內室走去。

雖然知道這樣很失禮,但這一天一夜,她經歷了人生最慘烈的痛,還能活著站在這喘氣,就已經是足夠堅強了,哪裡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同燕離契闊!

燕離對著吳氏還以一禮,目送著吳氏進去,這才看向容錦,輕聲問道:「老安人這是怎麼了?」

容錦嘆了口氣,才要開口,一邊的琳琅卻是搶在她開口前說道:「還不是容敬德那個王八蛋做出來的混帳事!」

「他?」燕離疑惑的說道:「他怎麼了?」

琳琅嘆了口氣,她其實也不明白,像容敬德這樣卑鄙無恥喪盡天良的人,是怎麼能夠封候拜爵的。

「老夫人從前有個叫玉欣的丫鬟,嫁給了容敬德身邊侍候的一個叫長富的長隨,老夫人已經有十幾年沒跟這些從前的下人來往了,可剛才玉欣卻突然找了來。」

「容敬德想通過玉欣在老夫人跟前求個情面,讓老夫人發話,把堆在院子裡外的那些死士的屍體都處理了,玉欣說容敬德敢殺妻滅孫就應該有膽承擔後果,她不叫老夫人為難,說完話,跟老夫人磕了三個響頭,就一頭撞死了reads;!」

燕離聽完,半響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不由自主的回頭朝容錦看去,容錦對上他看來的眸子,想要扯扯嘴角,只是那抹笑卻是怎樣也扯不起來。

「不想笑就別笑了。」燕離輕聲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面漸亮的天色,對燕離說道:「不早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燕離點頭。

「我送你!」

「好!」

兩人並肩朝外走去。

候在外面的青語和南樓,見著燕離出來,立刻迎了上前。

「好了,就送到這吧。」燕離回頭,對容錦說道:「天快亮了,宮裡若是要來人,應該在巳時,你一夜未睡,趁著還有點時間,睡個覺養足精神應付接下來的事吧。」

容錦依言站定,抬頭看了燕離,「謝謝你,燕離。」

燕離笑了笑,轉身,大步往外離去。

南樓和青語對容錦匆匆福了一福,隨後跟上。

容錦站在那,直至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轉身進了屋子。

屋子裡,吳氏半靠在她的床上,見容錦進來,撐著床板便要起來,被容錦上前一步攔了。

「你躺著吧,祖母。」

吳氏便也沒堅持,她略略紅腫的眸子看著容錦,稍傾,唇角翹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輕聲問道:「那位燕公子成家了嗎?」

怎麼突然就問這問題了?

容錦怔了怔後,搖頭道:「我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雖然年紀大了點,不過確實長得俊,看起來好像比你大不了多少reads;!」吳氏說道。

這是……

容錦明白了吳氏話里的意思後,臉騰的一下便如火燒雲般,連耳朵根都紅了。

吳氏看著她兩頰上兩抹好似上等胭脂擦出來的紅暈,眼裡的笑意越發的濃了,她握了容錦的手,輕聲說道:「我看他對你很不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了?」容錦搖頭,「我覺得他待我,跟待別人都一樣啊!」

吳氏搖頭,她活了這麼多年,若是連一個人眼裡的愛意都看不出來,那她真是白活了!

生怕吳氏繼續往下說,容錦連忙換了個話題。

「之前說是宮裡來了人,也不知道來的是誰?」話落,抬頭看向吳氏,輕聲道:「祖母,我想進趟宮。」

吳氏被容錦一打岔,便將之前的話題給扔到一邊,接了容錦的話說道:「進宮得遞牌子,宮裡的貴人同意了,才會遣了內侍來召見。」

這個容錦自然知道。

之前燕離也說過,太子可能會召她進宮。

若是宮裡來的人,能在天亮就來趟青檀院就好了,院子外那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屍體,一方面是為了震懾容敬德,一方面其實是做給宮裡來人看的。有沒有震懾到容敬德,她不知道,但如果不讓富里來人看到,那這一番心思還真就是白費了!

容錦愁著怎樣讓內侍看看那些死屍時,容敬德卻正愁著要怎樣才能攔住德寶去青檀院看容錦!

「老候爺,煩請讓人請了永寧郡主來,她是聖上親封的一品郡主,洒家親眼見過她無恙後,也好早些回宮交差!」德寶白淨的臉上綻著一抹笑對容敬德說道。

容敬德端在手裡的茶盞幾不可見的晃了晃,他陪了笑臉對德寶說道:「德公公,稍安勿燥,我這就讓人再去請一請。」

話落,放了手裡的茶盞,起身走到門邊,高聲喊道:「來人。」

有小丫鬟急忙上前reads;。

容敬德回頭撩了眼身後的一臉笑意的德寶,對小丫鬟說道:「你去趟青檀院,請了表小姐過來,就說宮裡來的德公公奉皇后娘娘之命,有話要與她說。」

「是,老候爺。」

小丫鬟屈膝福了福,轉身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容敬德站在門邊對一側的小廝使了個眼色,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去,把長富喊來。」

小廝也是撒了腳丫子往外跑。

容敬德這才轉身朝德寶走去,笑了道:「這大半夜的還勞公公跑一趟,是我的不是,廚房裡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他們做份宵夜送上來,還請公公不要嫌棄。」

德寶擺手,「給貴人辦差,是洒家理所應當的份,老候爺不必客氣。」

容敬德笑著在德寶身邊的椅子裡坐定,略作沉吟,抬頭看向德寶,「德公公,太子殿下他可是大好了?」

「大好了!」德寶臉上的笑又深了幾分,「太醫院的御醫輪番把了脈,說殿下體內殘毒已清,稍事調理,便又能龍精虎猛了!」

容敬德臉上的笑,便僵了僵。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突然被御林軍圍府,他對容錦又如何會動殺念,不動殺念,便不至於有了如今的局面。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只寄望著吳氏能念在玉欣侍候她一場的份上,勸服容錦,從今往後,大家落得個井水不犯河水!

「老候爺,小的長富有事求見!」

外面響起長富的聲音。

「沒看到有客人嗎,有什麼事,不能天亮了再說。」容敬德作勢罵道。

門外便靜了靜。

德寶笑呵呵的說道:「老候爺有事,儘管去處理,洒家再等等,若是郡主還不來,還請老候爺指個人,給洒家引引路。」

容敬德連忙恭聲應是,又陪了一番禮,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長富候在門外,見容敬德出來,連忙迎上前。

容敬德看了看身後花廳里燈光下臉白無須的德寶一眼,往角落裡走了走,壓低聲音對長富說道:「怎麼樣?事情辦妥了沒?」

「撲通」一聲,長富跪了下去,「小的無能,請老候爺責罰。」

容敬德一顆心頓時好似三九天喝了一碗涼水,冷得他直打顫,他凝聲道:「怎麼回事?」

「回老候爺,玉欣她,她……」長富哽著喉嚨,那句「她死了」在嘴裡來回滾了幾遍,終於眼一閉,泣聲道:「她死了!」

「死了?!」容敬德怔了怔,但只須臾便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的他抬腳便踢上了跪在地上的長富胸口,怒聲道:「沒用的廢物,這麼點事都辦不好,養你們有什麼用!」

長富被容敬德一腳給踢趴在地上,臉頰擦過粗硬的青石板,瞬間掉了一大塊皮,他卻猶如未覺般,一骨碌爬了起來,重新跪在容敬德腳下。

容敬德卻是嫌惡的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便往花廳走去。

德寶見了容敬德進來,笑眯眯的抬頭看向他,「老候爺,這就忙好了?」

容敬德乾笑幾聲,說道:「不是什麼大事,是因為火勢漫延,連帶著燒了旁邊人家的屋子,下人來請示賠償事宜。」

「要不,都說老候爺仁義呢,這天災人禍,長興候府都快被燒光了,還想著旁人家的事。老候爺,當真讓洒家佩服!」話落,德寶對容敬德連連翹了大拇指。

容敬德客氣了一番,頓了頓,一臉為難的對德寶說道:「德公公,有件事,我之前不方便說,可眼下,卻是不得不說,回頭皇上和娘娘那,還請你替我多多美言幾句。」

德寶聞言,斂了臉上的笑,朝容敬德看去。

「老候爺請講reads;。」

卻是並沒有應承容敬德的請求!

這個時候,容敬德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德寶不應承,他還能強逼了他答應不成?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不把話講在前面,回頭德寶親眼看到了,只怕事情越發複雜難處理!

「其實今天府里不但失火,還有賊人想要趁火打劫。」容敬德說道。

「還有這種事?!」德寶一臉震駭的看向容敬德,失色道:「老候爺,您這可是候府,咱先不說,您這是天子腳下,單說您是由先帝爺親封的候爺,賊人竟然打主意打到您這來了,洒家看,這五城兵馬司的總指揮使還有順天府伊,怕是都要挪個窩了!」

容敬德被德寶噎得半響說不出一個字。

可不是這個理嗎?

先不說燕州乃天子腳下,單說他一個正一品的候爺,家裡進了賊子,這說出去,整個燕州府怕是都要震一震吧?可不這樣說,他又如何解釋那三十八具碼放在青檀院外的屍體?

容敬德只覺得嘴裡好似吃了幾斤黃蓮,苦得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候爺,洒家還是先去看看永寧郡主吧!」德寶對容敬德揖了揖,輕聲說道:「宮裡一知道長興候府失火,娘娘便派了洒家來,就是怕永寧郡主有個好歹,這會子聽您這樣一說,洒家的心肝也顫的呦停不下來!」

容敬德唇角微翕,末了,只得對德寶拱了拱手,引著德寶往後院,青檀院的方向走去。

德寶在容敬德轉身的剎那,陰柔的眸子裡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譏誚之色。

進了賊人?

老長興候,你果真是老了!

這樣的藉口也說得出來,難道你真以為這世界上的人都像你想像的一樣,你說什麼,他們就相信什麼?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娘娘向來不搭理這些俗事,可在永寧郡主頭上,似乎卻是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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