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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各方應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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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便是他沒見過容錦。

呂皇后便道:「她讓德寶捎了話,想進宮見本宮,母后已經讓德寶去傳話,讓她明天辰時進宮。你若是想看她,明天這個辰時來母后宮裡吧。」

「兒臣為什麼要見她!」李熙翹了唇角淡淡道reads;。

呂皇后看著李熙傲驕的模樣,笑道:「她娘可是當年的京都第一美人,你真不想見?」

李熙才要開口,呂皇后卻是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不想見,是母后想讓你見。」

這到是讓李熙不好開口了。

他笑著垂了眼眸,心裡卻想著,明天得打發個機靈點的宮人到宮門前盯著。

……

長興候府。

容思蕎被容錦的目光盯得頭髮根都豎起來了,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這般盯著我看做什麼?」

容錦收起盯著容思蕎肚子看的目光,改為看自已修剪得圓圓潤潤的手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著,你這肚子什麼時候能有個動靜!」

有個動靜?

肚子能有個什麼動靜!

電光火石間,容思蕎卻是念頭一閃,明白過來容錦話中的意思,她猛的站了起來,目光噴火的瞪著容錦,「容錦,你別欺人太甚!」

「切!」容錦嗤笑一聲,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容思蕎,「我欺人太甚?容思蕎,你別狗咬呂沿賓不識好人心,我可是在幫你!」

幫?幫你個大頭鬼!

你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自已。

只是這樣的話,容思蕎肯定不會說出口。

她咬咬牙,壓下心頭的那股怒氣,恨恨的盯了容錦一眼,沉聲說道:「我都按你說的去做了,接下來,你還想怎樣?我到底能不能嫁進越國公府?」

「能,當然能。」容錦嘿嘿一笑,眸中幽芒一閃,對容思蕎說道:「你看,今天你那樣鬧一鬧,我不就把你被欺負了的事說出來了嗎?寶公公是誰?他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他知道了,皇后娘娘也就知道了。有皇后娘娘替你做主,你還怕嫁不進越國公府?」

「可是……」

容錦抬手打斷容思蕎的話,「沒有什麼可是,你娘過些日子便要到京都了,到時內有皇后娘娘施壓,外有你娘幫著鬧一鬧,除非容芳菲想讓王箴去死,不然,她就只能八抬大轎的將你娶回越國公府reads;。」

容思蕎目有疑惑的看了容錦一眼,真的這樣簡單嗎?

為什麼,她總覺得容錦給她描繪的這一幕,總是讓她覺得不安呢!

「好了,一個晚上沒睡,你洗洗睡一覺吧,養足精神,安心等著做你的世子妃!」

容錦起身揚長而去,留下一臉茫然的容思蕎怔怔立在原處。

見容錦走遠了,芸芷這才小心的走了上前,對怔忡不語的容思蕎說道:「小姐,奴婢打聽清楚了,那些才清理完的死屍,是昨兒夜裡失火時想進府渾水摸魚的賊人。」

「啪!」容思蕎抬手便給了芸芷一個重重的耳光,怒聲道:「蠢貨,你什麼時候看到過入室行竊是二三十人結夥的?」

芸芷捂著半邊發麻的臉,瑟瑟立在一邊,不敢吱聲。

她怎麼知道那些人是獨行單幹,還是成群結夥!府里的下人是這麼說,她自然也就是這麼回稟的。小姐真是越來越難侍候了!就知道欺負她,到了錦小姐面前,連句大聲的話也不敢說!

搖了搖頭,容思蕎將腦子裡那些渾亂的思緒都搖散,對捂了臉無聲落淚的芸芷說道:「我讓你去勾搭箴表弟的事,怎麼樣了?」

芸芷捂了臉,泣聲道:「世子,他都不來府里了,奴婢還怎麼……」

「行了,你下去吧,真是廢物,做什麼都做不好!」

芸芷哭泣著退了下去。

容思蕎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屋子裡,目光落在容錦喝過的那隻粉彩茶盞上,她一步上前,抓起那隻茶盞狠力的砸到了地上。

「啪」一聲,茶盞摔得四分五裂,濺起的碎瓷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嚇得她飛快的抬手捂上臉,手四處摸了摸,看有沒有被擦破的地方reads;。沒有感覺到疼痛後,她大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卻又生起一股說不出的蒼涼之感。

「娘,娘你快來吧,我要瘋了,我真的要瘋了……」

容思蕎捂著臉嗚咽著哭了起來,哭到最後已經是情難自抑,抱著膝軟軟的坐在了地上。

門外,沒有走遠的芸芷聽到屋裡的細細碎碎的哭聲後,臉上綻起一抹惡毒的笑。心道:活該,你也有哭的時候,你除了命比我好點,投生成了主子,你還有什麼!

……

榮禧堂。

唐氏整個人像是大病一場一般,蒼白了臉靠在紫檀荷花紋床上,身邊坐著皺了眉頭,同樣臉色慘白如紙的唐媽媽。

「夫人,喝口茶吧。」

唐媽媽接過小丫鬟遞來的茶盞,揭了蓋子,吹了吹遞了過去。

唐氏低頭才要就著唐媽媽的手喝一口,可是一低頭,目光對上茶盞里那深紅的茶湯時,手一撥,便打翻了唐媽媽手裡的茶盞,喉嚨里「嘔」一聲,一旁候著的小丫鬟連忙將才撒下的痰盂又捧了上來。

唐媽媽回過神來,回頭就對奉茶的小丫鬟罵道:「沒腦子的東西,這個時候上什麼紅茶,還不快去換盞綠茶來。」

小丫鬟嚇得膝蓋一軟,連聲應是,逃命樣的退了下去。

因著跟著唐氏的幾個大丫鬟都被青檀院外的那一幕,嚇得三魂失了六魄,一個個都人不人像,連站也站不住了。唐媽媽不得已臨時換了幾個小丫鬟進來侍候。小丫鬟哪有大丫鬟用起來順手!

唐媽媽罵了幾聲,眼見得唐氏將五臟六腑都要嘔出來了,不由嘆了口氣,苦聲說道:「這表小姐,哪裡還是個姑娘家啊,這做出來的事,就是尋常的男子也不敢的啊!」

唐氏實在是吐不出什麼東西了,她擺了擺手,示意墨紫將痰盂拿了下去,拿起旁邊茶几上的甜白瓷小碗裡的白開水漱了漱嘴,眼淚汪汪的對唐媽媽說道:「她哪裡是人,那根本就是魔鬼。」

唐媽媽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難怪老候爺會被氣得吐了血,」唐媽媽接過唐氏遞來的甜白瓷碗,放到茶几上,對唐氏說道:「這要換個人,只怕活活嚇死也是有可能的!」

唐氏深吸了口氣,渾身泛力的往後靠了靠,唐媽媽連忙起身,拿了個大迎枕上前墊了墊。

「要我說,他也是活該。」唐氏恨聲說道:「都被人這樣欺負到門上了,他不是想著怎麼維護長興候府的臉面,卻是想著殺人滅口,粉飾太平,這樣的人,怎麼先帝當年就會封了他的爵位!」

「夫人!」唐媽媽不贊同的看了眼唐朝氏唐氏,對屋裡侍候,嚇得頭也不敢擔的兩股戰戰的小丫鬟說道:「下去吧,記住了,要是敢到外面亂說一個字,仔細我扒了你們的皮!」

「奴婢不敢!」

小丫鬟明明嚇得腿都軟了,可還是得像模像樣的行個禮,才能退下去。不想因為腿軟,這一蹲身「撲通」一聲便跌倒地上,立刻瞪圓了眼驚懼的看著床榻上的唐氏。

唐氏嫌惡的撇了臉,小丫鬟想也不想,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唐媽媽嘆了口氣,看著榻上的唐氏,輕聲說道:「夫人,奴婢勸過您多少回了,禍從口出,有話說三句,餘下的就藏在肚裡,您怎麼就是不聽呢!」

「我這不是氣糊塗了嗎!」唐氏訕訕的說道。

唐媽媽嘆了口氣,想著長興候府這些糟心事,忖道:若是當年老爺夫人知道老候爺是這樣的人,怕是不會將小姐嫁過來的吧?

「讓你派人送信給候爺和舒兒,你派了嗎?」唐氏忽然問道。

唐媽媽連忙點道:「派了,估計過個兩三在,候爺和世子就回來了。」

唐氏點了點頭,揉了揉漲漲的額頭,對唐媽媽說道:「你等會去跟我們的人說一聲,容錦那,能不得罪儘量別得罪,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是,夫人。」唐媽媽應道,頓了頓,輕聲說道:「夫人,錦小姐這樣鬧一出,到底為的是什麼呢?」

「為什麼?」唐氏輕哼一聲,冷冷勾了唇角,「你還看不出來嗎?她這是要替她娘報仇呢!看著吧,那些過去欺負了容芳華的,一個個的都有報應的!」

唐媽媽聞言,不由長吁了口氣,拍了胸口道:「幸好,幸好夫人您……」

唐媽媽的話嘎然而止,但唐氏明白,唐媽媽是想說,幸好她不有欺負過容芳華吧?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時候,她其實也覺得很僥倖!

「只是表小姐這樣鬧,世子的婚事,怕是越發的艱難了。」唐媽媽不無憂慮的說道。

唐氏聞言,眉目間也生起一抹郁色,但很快,她便閃了那抹郁色,而是淡淡道:「也沒什麼,真要娶了個高門大戶的姑娘回來,我還怕壓不住。現在這樣,舒兒也怪不上我,回頭我寫封信給嫂嫂,讓她帶了媛兒、玉兒幾個來京都玩玩。!」

「夫人是想跟舅老爺親上加親?」唐媽媽笑呵呵的問道。

提起兄長,唐氏臉上綻起一抹柔和的笑,輕聲說道:「我到是想,卻怕哥哥和嫂嫂還看不上舒兒!」

「夫人這是說什麼話!」唐媽媽打抱不平的說道:「我們世子長得龍璋鳳姿不說,為人更是謙謙君子,不是老奴誇口,就是附馬都當得,哪裡還能入不了舅老爺的眼!」

是人都喜歡聽好話。

唐媽媽的一番話,成功的取悅了唐氏,她靠在那,唇角綻起一抹溫婉的笑,整個顯得柔和秀麗了許多!

正想著跟唐媽媽再就容啟舒婚事說上幾句,討論討論兄長家的幾個女兒,到底哪個才合適,門外卻響起小丫鬟的聲音。

「夫人,宮裡來人了!」

唐氏聞言與唐媽媽面相覷,德公公不是才走嗎?怎麼宮裡卻又來人了?

當下由不得她多想,連忙翻身下床,唐媽媽則連連喊了小丫鬟打水侍候唐水梳洗上妝。

手忙腳亂一通,等唐氏準備就緒,去了前廳,見著來的不過是個著青衣的小公公,她也不知道自已是鬆了口氣,還是又提了一口氣。

「奴才見長興候夫人。」小太監上前給唐氏見禮。

唐氏連忙擺手道:「小公公不必多禮,勞你辛苦一趟,可是宮中貴人有何吩咐?」

「回長興候夫人,奴才是來傳皇后娘娘口諭的。」小太監說道。

聽說是皇后娘娘口諭,唐氏便要跪下接旨,卻是被小太監給攔住了,「長興候夫人不必如此大禮,口諭只是說叫永寧郡主明日辰時進宮。」

皇后娘娘要召容錦進宮?

唐氏怔在了原地,若不是身側的唐媽媽扯了她袖子,她一時還怕是醒不過神來。

「小公公,」唐氏使了眼色給唐媽媽,一邊對小太監說道:「娘娘可曾說了召永寧郡主進宮是何事?」

小太監搖頭,「是德公公讓奴才來傳話的,至於是請郡主進宮是何事,奴才也不知道。長興候夫人,奴才話已傳到,這就告辭了。」

說著揖了個禮,轉身便要走。

唐氏連忙說道:「唐媽媽你替我送送小公公。」

「是,小夫人。」

唐媽媽連忙走了上前,送了小太監往外走,一邊將臨時從手腕上擼下來約有一兩多重的金鐲子塞到了小太監的手裡。

小太監推辭了一番,但最後還是收入袖中。

唐媽媽卻是心疼的臉上的笑都帶著幾分血味,等送走了小太監,回去見唐氏的時候,心疼都還擺在臉上。

唐氏見了安慰道:「年底打頭面的時候,我讓金匠再給你打過一個,這次要個二兩重的。」

「奴婢到不是心疼那個鐲子,就是想著,這麼個小公公,何至於就這麼重的打賞,給了,也是白給,又往上遞不上話reads;。」唐媽媽說道。

唐氏聞言,輕聲道:「媽媽你糊塗了不是,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些人不得罪還好,得罪了,他們隨便找個機會說上幾句壞話,便夠我們喝一壺的。」

唐媽媽想想也是,便道:「是我糊塗了。」

唐氏笑了笑,輕聲說道:「皇后娘娘要見容錦,也不知道這其間有個什麼講究?」

唐媽媽搖頭,「許是因為表小姐救治太子殿下有功吧!」

「我總覺得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唐氏搖頭道,末了,哂笑一聲,冷冷道:「不過這是她容錦的事,該擔心的人不是我,應該是別人才是!」

話落,對唐媽媽說道:「你去趟青檀院,告訴容錦,皇后娘娘宣她明天辰時入宮,另外,別忘了把消息遞給梨香院的那位。」

「是,夫人。」唐媽媽應了一聲,轉身便退了下去。

不多時,皇后娘娘要召見容錦的消息,便傳遍了長興候府上下。

松鶴居。

雲姨奶奶正端了煎得濃稠的藥汁餵容敬德,她身邊的大丫鬟,素錦則站在床前,將皇后娘娘召見容錦的事,娓娓說來。

「老候爺!」

雲姨奶奶臉色發白的看著靠坐在床榻上的容敬德。

容敬德抬手揉了揉額頭,對素錦擺手道:「你下去吧。」

「是,老候爺。」素錦腰肢款款的扭身退了下去。

屋子裡,容敬德目光沉沉的盯著雲姨奶奶手裡的那碗藥,目光猙獰的連雲姨奶奶都害怕的往邊上挪了挪。

「你害怕什麼?」

怕什麼來什麼!

雲姨奶奶才一動,容敬德便抬頭,目光銳利的朝她看過來。

「老候爺,妾,妾沒有reads;。」雲姨奶奶哆著聲音說道。

「你沒有?你沒有什麼?」

容敬德怒喝一聲,抬手便將雲姨奶奶手裡的藥碗掀翻,溫熱的藥汁盡數澆在雲姨奶奶的臉上,嚇得她當即閉了眼,嘶聲喊了起來。

「老候爺,妾身冤枉啊,妾……」

「冤枉!賤人,都是你生的好女兒,若不是她,我的芳兒怎麼會死,儀貞怎麼會跟我反目,芳兒的女兒又何至於恨我入骨!」

容敬德扯住雲姨奶奶的頭髮便是狠狠的一摔。

猝不及防的雲姨奶奶只覺得半個腦袋都麻了,她卻是動也不敢動,任由容敬德把她按著她的腦袋一下又一下的往床榻上撞。她知道,不讓容敬德將心裡這股邪火發出來,等待她的,怕是比這還要殘酷百倍的折罰。

「賤人,都是你養的好女兒,若不是她,我的芳兒就是辰王妃,長興候府也不至於就成了滿京都的笑柄!」

容敬德怒聲罵著。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恨不得將雲姨奶奶的腦袋就這樣擰下來!

但當心裡那股邪火漸漸平息後,他慢慢的鬆開了手,目光怔忡的看著披頭散髮鼻青臉腫,哪裡還有半點昔日風韻的雲姨奶奶。

雲姨奶奶偷偷覷了眼容敬德,見容敬德目光死灰瞪著她,知道他心裡的那股邪火是發出來了,她哭泣著爬了起來,挪到容敬德跟前,抱著他的膝蓋,嗚嗚哭道。

「老候爺,要妾身說多少遍,您才相信,當年的事,真的跟菲兒無關。您既然不相信妾身,不相信菲兒,乾脆就殺了我們娘倆吧,殺了我們,讓我們到地底下去跟大小姐說個清楚明白……」

一邊哭著,一邊手悄然往前伸。

容敬德似是渾然未覺,他坐在那喘著粗氣,等他回過神來時,雲姨娘的手已經隔著一層薄衫,正慢慢的撩動著他積壓了不知多少日子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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