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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真真假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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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桐抬頭,楚楚可憐的看向李逸辰,「王爺,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是操勞過度加之一時興奮過度,血沖了頭腦,於性命無礙,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怕是這一輩子都得躺著了。」李逸辰嘆了口氣說道:「你別急,我已經跟你兄長說了,需要什麼好藥,儘管來王府拿便是。」

王雲桐點頭,將臉埋在李逸辰的胸前,輕聲的啜泣起來。

李逸辰一邊拍著她的肩,一邊輕聲安撫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末了,又問道:「我看你臉色很難看,要不要也請個太醫來府里看看?」

「不用,我沒事。」王雲桐搖頭道。

李逸辰看著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王雲桐,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委屈你了,你放心,你在容錦那受的羞辱,我總是會替你找回來的。」

「王爺千萬別!」王雲桐一把攥住了李逸辰的手,一臉急切的說道:「我算是怕她了,我只想像從前一樣過我們安安靜靜的日子,旁的都不想理會。王爺,您答應我,您不要去找她!」

李逸辰心疼的看著短短時日人便瘦了一圈的容錦reads;。

容錦當日要王雲桐磕頭謝罪才給解藥,王雲桐氣極吐血,以及李溶月在容錦跟前受羞,這一樁樁一件件,他在醒來的那一刻,便被有心人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只是清平候府王箴大婚,他不想再橫生枝節,但那並不代表他會忍受下這口氣!當日容芳華給他羞辱,他一生難忘!此刻,容錦再度羞辱他,不僅僅是他,就連王雲桐也因自已之故堂堂一個王妃,卻要朝一個未及笄的容錦下跪!這叫他情何以堪!

「雲桐,士可殺不可辱!」李逸辰沉聲道:「不是我要跟容錦過不去,是她欺人太甚!」

王雲桐還欲再說,李逸辰按了她的手,輕聲說道:「好了,你別再勸我了。這事我自有計較,你臉色這麼差,不想請宮裡的太醫,就請了府里的大夫來看看吧。」話落,轉身吩咐身後的碧玉,「去請了大夫過來,給王妃把把脈。」

「是,王爺。」

碧玉正欲轉身退下,不想一轉身對上了正從門外進來的李溶月,連忙屈膝行禮。「奴婢見過郡主。」

李溶月擺了擺手,對碧玉說道:「我母妃怎麼樣了?」

「王妃就是有些頭痛,王爺這會子在裡面陪著。」碧玉輕聲對李溶月說道:「郡主,您要進去嗎?」

李溶月點了點頭。

碧玉正要稟告,被李溶月制止了,「你下去吧,我自已進去好了。」

「是,郡主。」

碧玉退了下去。

李溶月擺了擺手,示意身後跟著的雁芙和語蝶退下,她走到內室門口後,步子一頓,略略提聲道:「父王,母妃,女兒可以進來嗎?」

「是溶月來了。」王雲桐一臉笑容的看向李逸辰,輕聲說道:「快讓她進來吧。」

李逸辰便回頭對外面候著的李溶月說道:「進來吧。」

帘子一撩,清麗雅致如一出水芙蓉的李溶月走了進來reads;。

「女兒見過父王,母妃。」李溶月屈膝行禮。

「起來吧。」王雲桐先李逸辰說道,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對李溶月說道:「過來坐,母妃好幾天沒看到你了,跟著你十一皇叔玩得開心嗎?」

之前李溶月在容錦那沒討到好,皇宮又受挫,端王見她心情不好,便提出帶她雲皇城外的皇家圍場打獵去。一去就是好幾天,直到辰王醒來王箴大婚,這才匆匆趕了回來。

李溶月聽了王雲桐的話,眉眼彎彎,笑著說道:「十一皇叔抓了一隻快滿月的小豹子回府里養著,他答應我了,我隨時可以去看。」

王雲桐抬手捏了捏李溶月粉嫩的能掐出水來的臉,輕聲說道:「小的時候可以多去看看,大了就不許去了啊!畜生就是畜生,萬一傷著了,可怎麼好!」

「可是十一皇叔說,從小開始養,養大了,他就會把我當主人,不會傷害我的。」李溶月瞪大了眼對王雲桐說道。

王雲桐不由便急了,才要開口,李逸辰按了按她的手,王雲桐便朝李逸辰看去。

李逸辰卻是目光溫和的看著李溶月,溫聲說道:「月兒,這種動物,小時候才好玩,大了就不好玩了。你若是喜歡,以後每年我都讓人去獵場抓一隻回府來養著便是。」

「真的嗎?」李溶月目光發亮的看著李逸辰,「我也可以在府里養一隻嗎?」

李逸辰不由便失笑道:「當然是真的,你是父王的女兒,這府里還有你不能做的事嗎?」

李溶月翹了唇角,吃吃笑著偎進王雲桐懷裡。

李逸辰看著相擁著的母女二人,這才覺得心裡那淡淡的酸澀的味道慢慢的被一種淡淡甜味取代。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了一會兒,外面響起碧玉的聲音。

「王爺,方大夫來了。」

李溶月不由便一臉緊張的看向王雲桐,「母妃,您怎麼了?」

「母妃不事,」王雲桐拍了李溶月的手,輕聲說道:「是你父王不放心,一定要讓方大夫來看看reads;。」

李溶月這才吁了口氣。

李逸辰便起身對李溶月說道:「好了,你自已去玩吧,讓方大夫進來給你母妃把脈。」

「那我到外面候著吧。」

李溶月說著,便起身往外走。

方大夫得了李逸辰的吩咐正由碧玉引著走了進來,迎面撞上正往外走的李溶月,連忙行了個禮,李溶月微微頜首,不想她才到外面,便看到一個小丫鬟探頭探腦的朝里張望,一副想稟報又不敢稟報的樣子。

李溶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內室,起身走了上前,輕聲問道:「什麼事?」

「顧總管前院來了幾位客人拜會王爺,想請示王爺,見還是不見。」小丫鬟說道。

李溶月默了一默,說道:「你等會兒,我去與父王說說。」

小丫鬟點頭。

李溶月返身進了內室,將小丫鬟的話轉述給李逸辰,李逸辰才要擺手說不見,榻上的王雲桐卻是出聲勸道:「方大夫也說了,妾身沒什麼事,王爺您去忙您的吧,有事,妾身會使人來請您的。」

李逸辰還在猶豫,王雲桐卻是轉身對李溶月說道:「月兒,替母妃送您父王出去。」

李逸辰沒辦法,只得叮囑道:「那你自已注意著點,有事就讓人來說一聲。」

王雲桐笑了點頭。

等李溶月送走了李逸辰返身進來,她笑了說道:「溶月,母妃累了,想睡一覺,你回自已院裡去吧。」

「女兒留下來侍候您吧,母妃。」李溶月說道。

王雲桐擺手,對一側的碧玉說道:「你送郡主出去,哪雁芙說一聲,天越來越熱,拘著她點,別冷的僅著她吃,小姑娘家的,冷的吃多了不好reads;!」

「是,王妃。」

碧玉笑著半哄半勸的將李溶月送了出去。

這邊廂方大夫已經診完脈,只說王雲桐是鬱結於心,加之天氣漸熱,一時適應不過來,開個方吃幾天調理下就行了。

王雲桐點了頭,示意碧玉接了他開的方子,回頭再去抓了藥來煎服。

方大夫行禮退下。

王雲桐使了個眼色給碧玉,碧玉將屋裡的下人都打發了出去,這才走到王雲桐身邊,「王妃。」

「是什麼人來找王爺?」王雲桐問道。

碧玉聞言,不由一怔,稍傾搖頭道:「奴婢還沒來得及打聽,王妃,要不奴婢去打聽下?」

王雲桐點了點頭。

碧玉退了下去。

王雲桐長長的嘆了口氣,等碧玉出去,屋子裡只剩下她一人時,她往後靠了靠,目光直直的落在穿過窗台落在地板上的光影。

那個人,到底是玉琴還是玉環?

她到清平候府是想幹什麼?是想找容芳菲嗎?

想到這,不由便心頭一沉,暗道了一聲「萬幸」,萬幸哥哥選在了今天的這個日子對容芳菲那個蠢貨動手,不然,讓玉琴找上了門,當年的事……王雲桐眉眼一沉,抬聲喝道:「來人!」

小丫鬟急急的走了進來,「王妃。」

「使個人去趟清平候府,請候爺來一趟。」王雲桐說道。

小丫鬟應了一聲,急急退了下去。

王雲桐再次往後靠了靠,揉了酸酸漲漲的額頭,又想著,玉琴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會不會是容錦那個小賤人使的詭計?可是,念頭才起,又想,若是容錦使的詭計,容錦不可能手裡放著這麼好的棋子不用。還是說,她上回上門興師問罪,只不過是投石問路?

越想越糾結,越想越覺得哪種都有可能!

就在她想得頭痛欲裂的時候,碧玉回來了。

「王妃。」

王雲桐以手按了額頭,抬頭看向碧玉,「打聽清楚了?」

「打聽清楚了。」碧玉輕聲說道:「來的是汝南候。」

「汝南候?」王雲桐不由失聲道:「汝南候跟王爺素不來往,怎麼這個時候來王府?」

碧玉搖頭。

王雲桐一顆心卻是驚得好似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

汝南候當年也是心儀容芳華的,但因為容芳華跟李逸辰青梅竹馬的情份,只能將那份痴戀暗藏於心。及至後來容芳華出事,她聽說汝南候原本是打算上門求娶的,但汝南候老夫人以死相逼,才使得汝南候不得不放棄。

但便是如此,汝南候的婚事卻是拖了好幾年,只至她成親後將容芳華生女的消息透露給了汝南候老夫人,汝南候迫於母命,不得不娶了老夫人的娘家侄女。

這個時候,汝南候上門來是什麼事?

王雲桐只覺得一顆心好似架在火上烤上一樣,熱得要炸開來。

「你去安排下,看能不能打聽到王爺跟汝南候說些什麼。」王雲桐說道。

碧玉一臉為難的看向王雲桐,「王妃,王爺讓瑞晉守在門外。」

王雲桐聞言臉色越發的慘白難看。

瑞晉守在門外?!

只至外面響起小丫鬟的聲音,王雲桐才醒過神來。

「王妃,候爺來了。」

「請了候爺進來reads;。」王雲桐對碧玉說道:「你去門邊守著,我跟候爺有話要說。」

「是,王妃。」

碧玉退了下去。

不多時,王蘇大步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王蘇在床前坐下,問道。

王雲桐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問道:「你這個時候離開候府,不要緊吧?」

王蘇搖頭,「賓客本就不多,再加上容芳菲突然發病,留下來吃酒的人也不多。我交待了鈺彤讓她照看下府里,不會有事的。到是你,匆匆忙忙的讓人送信來,怎麼了?」

「哥哥,我看到玉琴了!」王雲桐抬頭看向王蘇,急切的說道:「就在候府門外。」

「玉琴?!」王蘇臉上神色一僵,兩道入鬢的劍眉霍然一提,看向王雲桐,「你確定是她?」

王雲桐搖頭,「我不知道是她還是玉環,但是她兩個人中的一個,不會錯。」

王蘇聞言,眉間的郁色不由便越發的濃了。

王雲桐見了,心頭一緊,顫聲道:「怎麼了?哥哥,當年不是說已經把這兩姐妹都處死了的嗎?」

「玉環也好,玉琴也罷,我們必竟沒有親眼看到屍首。」王蘇垂眼,沉聲道:「你一直奇怪我為什麼留著容芳菲到現在,還讓她生下嫡子。現在你明白了嗎?不是我不想除掉她,而是我不能動手!」

王雲桐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哆嗦著嘴唇皮,顫聲說道:「難怪這麼多年我怎麼查都沒有她姐妹兩人的消息,原來是被容芳菲藏起來了。」頓了頓,卻又狐疑的搖頭,「不對,如果她真的在容芳菲手裡,當日她幫著容錦上門興師問罪時,就該祭出這個殺棋才是,為什麼……」

王蘇搖頭,當日他下令陸胥狙殺容芳菲,後在容錦的相助之下,容芳菲僥倖逃脫。幫著容錦指證妹妹,被他領回府,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他,難道就是因為她埋下的這個殺招嗎?既然如此,像妹妹說的,又為什麼要等到今天?

「現在怎麼辦?」王蘇看向王雲桐。

「我回頭畫了她的畫相給你,你讓手仔細候府周圍,一旦發現就儘快拿下。」王雲桐輕聲說道:「記住,動靜千萬別鬧大了。」

王蘇點了點頭,猶疑的說道:「你說會不會是玉環一直被容芳菲控制著,現在她脫離了容芳菲的控制,然後想上門來訛詐點銀兩?」

「現在都難說,只有把抓到她,才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雲桐說道。

「那你的府門外呢,要不要派了人手盯著?」王蘇問道。

「自然是要的。」王雲桐點頭道:「但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抓她固然要緊,但若是因為抓她驚動了王爺,就得不償失。」

王蘇想了想後,說道:「那這樣吧,我讓人盯著,她不敢貿然上門,肯定就是在府門外逗留,一旦發現了,我也不抓她,悄悄有跟蹤她,找到她的息身處再說。你看這樣行嗎?」

「這樣最好!」王雲桐點頭道:「但千萬記著了,一定要把人跟緊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王蘇說道。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在王蘇起身告辭時,王雲桐起身送了他出去,邊送邊小聲說道:「再過兩年,我會在宗室里慢慢尋訪一個合適的姑娘,哥哥到是將她續了弦,再生個大胖小子,我這心裡也就好過點了。」

「這事不急,我想著過兩年活動活動替鈺彤的父母平了冤,扶了她做正。」王蘇說道。

王雲桐不由便皺了眉頭。

「是我對不起她,為著一己私心害得她家破人亡。」王蘇嘆了口氣,不無自責的說道:「雖說她傷了身子,便好好養養,過幾年再生養也不是不可以的。」

王雲桐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王蘇,最終只得點頭說道:「哥哥要是覺得好,那就這樣辦吧。」

王蘇笑了笑,正欲大步往外走,身後卻又忽的響起王雲桐的聲音。

「哥哥,你要不再等等吧,汝南候突然來找王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reads;。你能不能……」

「汝南候?」王蘇詫異的看向王雲桐,「王爺跟汝南候素無往來,怎麼這個時候汝南候卻上門了?」

王雲桐搖頭。

王蘇默了一默,抬頭朝王雲桐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屋吧,我去見王爺。」

只是,王蘇還沒走出主院,就與匆匆從外面回來的李逸辰撞了個正著。

看到王蘇,李逸辰不由便怔了怔,回過神來,不由道:「你怎麼來了?」

「我怕雲桐記掛她嫂子,特意來說一聲,這不正打算趕回去,不想就遇到王爺您了。」王蘇恭聲說道。

李逸辰點了點頭,「我送你。」

王蘇笑了推辭,但盛情難卻,最終還是由著李逸辰送了出去。

「我適才聽下人說,汝南候來拜訪王爺,他怎麼來了?」王蘇問道。

李逸辰頓了頓,輕聲說道:「說是得了暗報,北齊那邊的大皇子燕翊來了東夏,你也知道的,這位大皇子最得北齊皇帝寵愛,她母妃駕蘭氏原是北齊帝燕正天的正妃,燕正天和她鶼鰈情深,卻因為現皇后韋氏之父有從龍之功,而不得廢駕蘭氏為妃,扶韋氏為後。若是來的真是燕翊,我們便得好好留心下,他突然間來東夏的目的是什麼。」

王蘇聽了點頭道,「確實如此,當年先帝和北齊護國公主雖說簽了二十年的停戰協議,但眼見得這二十年便要到期了,只怕北齊又蠢蠢欲動啊!」

「正是這個理,所以汝南候得了暗報第一時間便來告知於我,讓我與皇兄說說,拿出個章程來。」李逸辰說道。

說著話,已經到了二門外,李逸辰還要送,卻是被王蘇給謝絕了。

------題外話------

好,宣告下,不出意外,明天肯定虐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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