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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非正門不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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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要幹什麼?」

容錦步子一頓,回頭看向一臉緊張的才雀,笑盈盈的說道:「不幹什麼,這裡以後就是我的家了,進了這王府,怕是以後都難得有出門的機會,我四處看看。」

才雀腦門上頓時生起一層細密的汗。

王妃當時可是交待過的,讓她們儘量放低姿態,一定要想辦法將這位「大小姐」哄進王府。只是,王妃可沒打算,讓戰王府有位「大小姐」的事鬧得滿城皆知。

想到這,才雀只覺得胸口像是揣了只兔子一樣,砰砰亂跳的歷害。她一邊上前試著阻攔容錦,一邊頻頻對身邊的人使眼色,讓他們快些去通稟夏嬤嬤。

好在,夏嬤嬤那邊早在她和杏花爭吵時,便一臉不悅的下了馬車朝這邊走來,此刻見著才雀正攔著欲要往王府正門走去的容錦,便提了聲音問道:「才雀,你是怎麼當差的,不是讓你請了大小姐進府嗎?你怎麼反而哄著大小姐往這邊來了?」

才雀一聽到夏嬤嬤的聲音,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嬤嬤,你快來勸勸大小姐吧,大小姐她不肯進府。」

「胡說,大小姐豈是那樣不懂道理的人!」夏嬤嬤先就瞪了眼才雀,之後,才又似變臉般,一臉溫和的看著容錦,說道:「大小姐,你看,這天都快黑了,我們是不是早些進府?」

容錦對上一臉溫和的夏嬤嬤,由不得便暗自冷笑。

以為扣她一頂大帽子,她就會任人拿捏?

「嬤嬤來得正好,」容錦笑著繞過才雀,上前一步,站在夏嬤嬤跟前,笑靨如花的說道:「我有一事不明,正需要嬤嬤來解惑呢。」

「哎,有什麼話,我們邊走邊說,便是了。」夏嬤嬤眼角餘光撩了眼遠遠駐足圍觀戰王府的行人,皮笑肉不笑的對容錦說道。

「不急,我這人心思簡單,一件事弄不明白,我就做不好另一件事。」容錦謙意的對夏嬤嬤笑了笑,顧自說道:「我適才正同才雀說道,王妃出身宮庭,幼承庭訓,自是懂得什麼叫嫡庶之分,親疏之別。我母親既是原配,我作為嫡出的大小姐頭次入府,為何不開正門相迎,卻是側門小道相迎。嬤嬤,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容錦的話聲一落,夏嬤嬤一張老臉,差點便扭曲成了麻花。

她此刻腦海里一遍遍的只有王爺當日的那句「文素,你聽我的,請神容易,請神難。容錦,你還是莫要沾碰的好!」

想到自已當時同王妃一樣,頗不以為然,還想著,左右不過就是一個潑皮無賴戶捨得豁出臉弄罷了!夏嬤嬤這會子,真心恨不得打自已一耳光,為她的輕敵,為她的不以為然reads;。

只,這世間沒有後悔藥,路走到這一步,斷沒有再停下的道理。

夏嬤嬤深吸了口氣,忍住頻頻抽擅的臉頰,僵笑著對容錦說道:「容姑娘,你怕是弄錯了。」

「嗯?」容錦不解的看向夏嬤嬤。

夏嬤嬤垂了眸子,神色淡淡的說道:「我們王妃是王爺八抬大轎,三書六聘娶進門的,繼室?」嗤笑一聲,說道:「這種藐視天家威嚴的話,大小姐還是慎言的好!」

「不是繼室?」容錦看向夏嬤嬤。

夏嬤嬤一臉正色的看向容錦咬牙切齒的說道:「當然不是!」

「撲哧」一聲。

容錦笑了。

她笑了,夏嬤嬤卻是怔在了那。

她目光狐疑的看向容錦,「大小姐笑什麼?」

容錦沒有理會夏嬤嬤,而是等笑夠了,方止了笑,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說道:「噢,沒什麼,就是想笑就笑了。」話落,沒等夏嬤嬤回過神來,便招呼了杏雨和杏花說道:「我們走!」

「是,小姐!」

杏雨和杏花上即上前,一左一右護著容錦便往朝馬車走去。

夏嬤嬤怔怔的看著朝馬車走去的容錦,她還在想,容錦的那句「我們走」,走?走哪去?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般,杏花正歪了腦袋問容錦,「姑娘,我們去哪裡?」

「我們進宮找燕少主去。」容錦說道。

「不進王府了嗎?」杏花不解的問道。

「不進。」

「為什麼?」

「因為,我娘可沒告訴我她給誰做了外室,可是有人告訴我,他是以嫡妻之禮置了我娘的靈位在祠堂的。這真真假假的,我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容錦幽幽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有一點,你家姑娘我是很清楚明白的。」

杏花和杏雨齊齊看向容錦。

容錦下頜揚起一抹飛揚的弧度,輕聲說道:「姑娘我可不會上趕著去給別人做低伏小,我又不是腦子進水了,逍遙自在的日子不過,趕著去看別人眼色過日子!」

「姑娘說得對。」杏花雀躍著說道:「燕少主反正說過了,委屈誰也不能委屈了自已。我們進宮找他去,在皇宮玩個幾天,我們再回京山去!」

容錦笑著附合了幾句。

身後將容錦的話一字不落聽在耳朵里的夏嬤嬤,一顆心就好似被貓抓了,又被火里滾過,冰里鎮過一樣,當真是什麼滋味都有。

王爺!

王爺你真是糊塗啊!

你怎麼就能告訴容錦這個小賤人,公主是以繼妻之禮進門的?

現如今……現如今,可如何是好?

夏嬤嬤眼見得容錦三人已經上了馬車,正喝令著馬車往後退,瞧這樣子,真的是打算過門不入,直奔皇宮而去!

「大小姐,且慢!」

夏嬤嬤一邊示意小廝攔了容錦的馬車,一邊對才雀低聲吩咐道:「快進去,將這裡的事告訴王妃和王爺,請他二人的示下。」

才雀不敢耽擱,轉身便急急的跑了進去。

……

戰王府分中東西三路,分別由多個四合院組成。

前半部是富麗堂皇的府邸,後半部為幽深秀麗的古典園林。

中路主院的和樂堂,住著戰王韓鋮和王妃燕文素這兩個王府的主人,東邊的前院正房福祿軒則住著小王爺韓思,西邊較為小巧精緻的錦翠院則住著榮安郡主。

才雀一路小跑,氣喘吁吁跑向和樂堂時,和樂堂里,戰王韓鋮正背著雙手在花廳里走來走去,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蚊子。

戰王妃,燕文素一張端莊秀麗的臉上,同樣凝著一抹愁色,一對細細長長的柳葉眉下,吊梢丹鳳眼微微眯著,乍一看心事重重,再細看卻分明是在算計著什麼。

「王爺,您到底在擔心什麼啊?」燕文素抬頭看向韓鋮,不解的問道。

韓鋮嘆了口氣,停了腳下的步子,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燕文素說道:「照說,這個時候陳貴應該已經接到人,人也應該進府了吧?」

燕文素點頭,「早前陳貴已經派了小廝回來回話,應該是已經快到了。怎麼了?王爺是在擔心……」

「王爺,王妃,才雀姑娘回來了。」

門外響起小丫鬟的聲音。

燕文素臉上頓時一喜,起身對仍舊沉著臉的韓鋮說道:「您看,這不就到了。」

只是,她話才落,才雀滿頭滿臉汗水的跑了進來,氣喘如牛的喊了聲「王妃」腳一軟,「撲通」一聲便倒在了門檻外的地上。

燕文素「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幾步上前,目光先是在才雀身後張望了一番,末了這才一臉凝重的看向地上正大口大口吸著氣的才雀,問道:「出什麼事了?你怎的這副樣子?夏嬤嬤呢?怎的沒有與你一道回來?還有,大小姐呢?她……」

「夫人,」才雀深吸了口氣,忍著嗓子如同刀割一樣的干痛,一口氣喊了出來:「大小姐不肯進府,嬤嬤使了奴婢來回王爺王妃一聲。」

一直擰著眉頭的韓鋮,臉上忽然就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好似他一直等待的事,終於在這一刻落實了。

燕文素,卻是一臉錯愕,細長的柳葉眉輕輕一挑,丹鳳眼裡便有了一後幾不可見的厲色,「不肯入府?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肯入府了?可是哪個下人有眼無珠,言語間有失,得罪了大小姐?」

才雀連連搖頭,「不是的,是,是大小姐要從正門!」

才雀的話聲一落,燕文素猛的便回頭朝韓鋮看去。

想來,這句話,無異於,她聽到了皇上駕崩的消息一樣駭人聽聞,一時間,她似乎連反應都沒了,只呆呆怔怔的看著韓鋮。

韓鋮因為自已料想中的事,終於變成了事實,反到是鬆了口氣。

見燕文素朝自已看來,他扯了扯嘴角,想要給燕文素一個安撫的笑臉,但在對燕文素那對微微眯著的眸子時,卻是笑意一僵,稍傾,重重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王妃,現在知道我剛才愁的是什麼了吧?」

燕文素舔了舔乾乾的嘴唇皮,啞著聲音問道:「王爺早就猜到,大小姐,她,她……」

她什麼沒說。

韓鋮自發的接了說道:「她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行事只問心意,而不問禮法,你忘了我當初自東夏回來時,是如何與你說的了?」

燕文素搖頭。

苦笑一聲後,說道:「我怎麼會忘,我只是以為你們父女多年不見,她命運多舛,心性或許難免偏頗了些。但小姑娘家,哄一哄,便也好說話了,卻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給臉不要臉!

燕文素垂在袖籠的里的攥了攥,抬頭看向韓鋮說道:「王爺,我們出去迎一迎她吧?」

「出去迎她?」韓鋮驚詫的看著燕文素,「文素,我是她父親,你是她嫡母,這世上哪有做父親母親的……」

「哎呀,王爺!」燕文素嬌嗔一聲打斷了韓鋮的話,柔聲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錦是你的女兒,你不心疼她,誰心疼她?難道你真願意看她流落在外,被人欺凌?去吧,就當是陪我走走散散心好了!」

話落,不由分說的便上前扯了韓鋮的袖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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