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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場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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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默了一默後,擺了擺手,來回話的內侍低眉垂眼的退了下去。

稍傾。

永昌帝回頭看向身側的馮壽,問道:「這事,你怎麼看?」

馮壽略略想了想,輕聲說道:「果真被皇上您言中,永寧郡主的目的是留在宮中,不過,看她這般,似是她也不知如何開啟這宮中的密道reads;。」

「那當日,她又是如何離開的呢?」永昌帝看向馮壽,眉目肅冷的說道:「朕當日可是差點就將這皇宮掘地三尺。」

馮壽神色滯了滯,待要再開口,永昌帝卻已經擺了手。

「既是人已經醒過來了,朕便去會會她吧!」

話落,起身站了起來。

馮壽才要招呼門口的內侍準備龍攆,永昌帝卻已說道:「就幾步路,走走去就行了。」

「是,皇上。」

馮壽示意殿外的小內侍提前去紫雲閣打點,他則提了燈籠,小心的走在永昌帝身後半步,手伸得長長的,替永昌帝照著腳下的路。

宮路曲折,但對於在皇宮生活了幾十年的馮壽來說,閉著眼睛他也能走到自已要去的地兒。

仲秋的夜,風寒刺骨。

馮壽亦步亦趨的行走在永昌帝身側,殿宇巍巍,宮燈瑩瑩,使得穿梭在長廊廣宇間的他們好似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輕紗。

紫雲閣里冷清的可怕,除了不時響起的幾聲鳴咽聲外,再沒有旁的聲音。

殿外侍候的宮人,原本小聲的說著閒話,等眼角餘光覷到似有燈光近前時,永昌帝已經走至了跟前。嚇得小宮人「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奴才見過皇上。」

永昌帝看也沒看跪在地上的宮人一眼,明黃袍角一掀大步邁過門檻。

走在他身面的馮壽狠狠的盯了兩個瑟瑟顫抖的小宮人,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自已領罰去。」

小宮人臉色一白,卻不敢耽擱,待得馮壽也進了大殿,兩人這才爬了起來,哭喪著臉去慎刑司領罰。

永昌帝才進大殿,杏雨和柳念夏已經先一步迎了出來,兩人齊齊行禮,「民女見過皇上。」

話落,屈膝道了一個萬福。

永昌帝冷眼打量了二人一眼,使了個眼色給身側的馮壽。

馮壽清了清喉嚨,捏著嗓子問道:「永寧郡主呢?為何不來接駕?」

「啟稟皇上,我家郡主因餘毒難清,仍舊昏迷不醒。」柳念夏說道。

「大膽!」馮壽喝斥一聲,目光陰森的盯了柳念夏,「永寧郡主明明已經醒來,你為何說她仍舊未醒?這可是欺君之罪,要砍腦袋的。」

似是被馮壽的那一聲厲喝,給嚇著了,柳念夏身子一僵,頓了頓後,才哆嗦著嗓音說道:「回公公,非是民女期君,我家郡主適才是醒過一會兒,但……」

「但什麼?」

「但郡主後來又暈了。」柳念夏說道。

又暈了?

馮壽躊躇著朝永昌帝看去。

「可請過太醫了?」

頭頂響起永昌帝肅冷的聲音。

眼前之人必竟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他與生俱來的威嚴,以及登基為帝後的殘酷和狠辣,換一個人或許沒有感覺。可是,柳念夏這種出身官家的人,卻是感受至深!

是故,永昌帝聲音一起,一時間因為心生驚懼,她竟然好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便在馮壽欲意喝斥時,一側的杏雨,急聲說道:「回皇上,民女已經跟門口當值的公公說了,只是公公有沒有去請太醫,民女也不知道。」

馮壽才欲喊了門外的內侍進來問話,內殿卻響起一聲極輕極淺的聲音。

「杏雨,誰在外面?怎麼這麼吵?」

杏雨才要回容錦的話,永昌帝卻已經抬腳大步往內殿走去reads;。

這……杏雨朝柳念夏看去。

柳念夏搖了搖頭,示意杏雨不要輕舉妄動,自家郡主若是真不願見皇上,必不會出聲,既然出聲了,那就是說她是想見皇上的。

內殿雕花黑漆大床上,容錦氣喘吁吁的歪了頭,待看清進來的人是永昌帝時,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只是,一身綿軟的厲害,幾番努力仍舊起不來後,只得謙意的抬頭朝永昌帝看去。

「皇上,請恕臣女失禮之罪。」

永昌帝冷冷睃了眼容錦,示意馮壽搬了把椅子擺放在離床榻約三步距離的位置後,擺了擺手,冷冷開口說道:「朕單獨與永寧郡主說幾句話,你們都退下吧。」

「是,皇上。」

馮壽輕聲應喏,一邊懾手懾腳的往外走,一邊將才要進來的杏雨和柳念夏攔了一道往外帶。只,杏雨和柳念夏顯然不放心容錦與永昌帝獨處,兩人頻頻向容錦張望。

她二人的樣子到是把馮壽給氣笑了。

「下去吧,洒家還不曾擔心你家郡主欲對皇上不利呢,你們又擔的哪門子閒心?」不等兩人還嘴,他乾脆說道:「放心吧,皇上真要對你家郡主不利,何必還讓陳太醫給你家郡主治毒!」

兩人這才似乎放下心來,轉身退了下去。

眼見屋子裡便只剩下自已和永昌帝,容錦換了個姿勢坐好,這才抬眼朝永昌帝看去。

恰巧,永昌帝也正抬頭朝她看來,四目相對,容錦唇角扯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對永昌帝笑了笑,永昌帝卻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頭,稍傾,又微垂了眼睫,遮盡眸中情緒。

容錦撇了撇嘴角,才要移開目光,不想永昌帝卻在這時開口了。

「容錦,是誰給你下的毒?」

「噗嗤」一聲,一陣低低的笑聲響起。

永昌帝微擰了眉頭,目光冷冷的看向容錦。

容錦斂了臉上的笑,迎著永昌帝薄怒的目光,輕聲說道:「是誰給我下的毒,皇上不知道嗎?」

「朕在問你?」

「那我要是說我不知道,皇上你信還是不信呢?」容錦挑了眉頭,淡淡道。

永昌帝肅沉的眉宇間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譏誚之色,他目光微抬,看向輕挽了唇角,似笑非笑的容錦,「你覺得朕是信還是不信呢?」

「君心難測。」容錦輕聲一笑,說道:「臣女不敢妄自揣測聖心!」

永昌帝看著容錦的目光頓時利得就像刀刃。

容錦回以溫婉一笑。

若不是她此刻臉色實在太難看,這溫婉一笑到也叫人賞心悅目。只可惜……似是也想到了眼下自已的狀況,容錦一笑過後,便飛快的垂了眉眼。

永昌帝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頓了一頓後,才繼續開口,道:「玉璽在哪?」

要不是氣力不濟,容錦這會子真的想大笑幾聲。

是不是皇帝當得太久了,太長時間沒有被人拒絕,所以永昌帝認為他有問她必有答?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真要問問,來紫雲閣之前,皇上你吃藥了沒?

「他人在哪?」容錦斂下心頭的萬般思緒,目光直直的看向永昌帝,一字一句道:「燕離在哪?」

「燕離?!」永昌帝詭譎的眸子,瞬間風起雲湧,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帶著一種近似瘋狂的幽芒看向容錦,「你說他叫燕離?」

容錦唇角同樣噙了抹幽幽的笑,冷眼看著永昌帝,說道:「沒錯,他叫燕離,是先帝與北齊護國公主燕無暇之子!」

雖早有猜想,可事實真的被這樣揭開,永昌帝那對詭譎的眸子仍舊攸的一緊,擱在膝上的手猛的便攥得越發的緊了。

他說不清楚自已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好像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又好似是一種柳暗花明的暢快。不論是哪一種,他知道,很多一直困擾著他的疑惑,在這一刻都豁然開朗了!

「想不到,原來真是這樣。」永昌帝輕笑一聲後,搖頭,喃喃失聲道:「真的是燕無暇……呵呵……」

容錦冷眼看著永昌帝。

終於,永昌帝鎮定了下來。

他重新抬頭看向容錦,臉色不再如初見時那般肅然,但一對眸子卻仍舊幽暗深遂。

「你想拿玉璽換燕離?」

容錦點頭。

永昌帝看著容錦,忽然就默然了。

容錦垂在身側的手,不由便緊了緊,若是仔細聽,還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明顯比之前重了許多。

大殿裡一時靜了下來。

永昌帝不語,容錦也不催,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揪著的心慢慢的便鬆了下來。

如果,燕離真如太子所說,死了。

永昌帝不必猶豫這麼久!

但永昌帝一直不言語,那就證明,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樣。

燕離沒事,而是躲起來了。

容錦微微的吁了口氣,目光淡淡的在清冷幽暗的大殿裡掃了一眼。

從她在萬獸園見到李愷的那一刻起,她心裡便有了一個留在皇宮的計劃。

不管,她是要見李熙,還是要去證實李熙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是燕離。又或者,她要在這偌大的皇宮找到燕離,她都只有先留在皇宮才行。

她小心謹慎的與李愷周旋,甚至她當時已經拿定主意,若是李愷不出手,她也要自已出手把自已毒倒。

幸而,李愷出手了!

容錦唇角噙起一抹淺淺的笑,笑卻不達眼底。

她想起了昏昏沉沉間的那個夢。

都說人在死前,是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

可是,她並沒有死!

那,她看到的燕離,還有那個與燕離相隔咫尺的人又是誰?

誰都以為她瘋了,那樣瘋狂的擊打著牆壁。

可是,誰又能想到,這是她和燕離之間才有的密秘?

簡化改良過的摩斯密碼,三短七長,四重六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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