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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場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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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化改良過的摩斯密碼,三短七長,四重六輕。

告訴燕離,她在這,她在很好,她在找他!

可是,沒有回應。

容錦那不見溫度的笑慢慢的斂了下來。

燕離沒有回應他,是因為他沒有聽到,還是因為密道不通紫雲殿?

「你在想什麼?」

耳邊響起一道幽冷的問聲。

容錦斂了思緒,霍然抬頭朝正垂眸朝她打量的永昌帝。

「我在想,皇上若是早知道傳國玉玉璽如此輕而易舉便能拿到,是不是便不會枉費諸般心思,對我趕盡殺絕,以至於,現如今……」

容錦沒有把話說完。

永昌帝卻是接了她的話,說道:「以至於,現如今追悔莫及,可是?」

容錦扯了扯嘴角,給了永昌帝一個不置可否的笑。

「容錦,」永昌帝陡然抬頭看向容錦,神色間掠過一抹嘲諷之色,淡淡問道:「你真以為朕對好傳國玉璽志在必得嗎?」

「難道不是嗎?」

永昌帝搖頭,「朕已是九五之尊,這整個天下都是朕的,區區一個玉璽,朕說它真,它就是真的,朕說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容錦笑了笑,點頭,說道:「皇上說的沒錯,這玉璽對您來說已經如同雞脅,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可是,皇上也不能否認,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它卻如神丹妙藥,食之可長生不老,更可羽化成仙!您說是也不是?」

永昌帝詭譎的眸緩緩的撩了眼容錦,默了一默,冷聲道:「什麼意思?你在威脅朕?」

「不,我是在給皇上您擺事實,講道理!」容錦搖頭,說道:「當然,如果皇上認為他是威脅,那就當是威脅吧!」

「你好大的膽子!」永昌帝冷聲一哼,沒好氣的說道:「容錦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也別忘了,你是生是死全在朕一句話。」

容錦「呵呵」一聲輕笑,笑聲微斂,她抬頭迎著永昌帝冰冷的眸子,一字一句說道:「皇上,您難道還不明白嗎?」

永昌帝挑了挑眉頭。

容錦眼底滑過一抹譏誚之色。

「我若是怕死,我又何必進宮?我若是怕死,又何必以身試毒?我若是怕死,又何必與您說這一番話?」

永昌帝目光便定定的看向容錦微微揚起的臉。

是啊,容錦若是怕死,富貴濤天的長興候府如何會分崩離析?越國公府又如何會降爵成候?辰王爺又如何會死不瞑目?

想起李逸辰的死,永昌帝淡漠的臉上,越發如同籠了一層寒霜。

他看著容錦,點頭道,「你是不怕死,可是有人怕死。」

「會是誰呢?」容錦翹了翹唇角,輕聲笑著問道:「被流放三千里外的容氏族人?還是我郡主府內那一干人等?」

永昌帝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冷冷的看向容錦。

而,容錦顯然也不想要永昌帝的回答,她搖了搖頭,好笑的說道:「皇上,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只有四個人,可是這四個人里,兩個已經死了。另外兩個生死不知,你可能不知道,若是能換得他們的一世平安,莫說區區容氏一族,便是整個天下,傾了它又如何?」

「大膽!」

永昌帝一聲厲喝,看著容錦的目光如同地獄之火般,似是要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容錦卻是淺淺一笑。

大膽?!

是啊,她容錦也許別的都沒有,可是一個膽子還是挺大的!

「話即然說到這,」容錦斂了笑,目無溫度的看向永昌帝,「那就別繞圈子了,我要的只不過是燕離的平安,你把人給我,我把玉璽留下,我可以保證,有生之年,我和他絕不再踏上京都城半步!」

「如果,朕說不呢?」

「不?」容錦笑了笑,「那很簡單,皇上把這天下除你之外的李姓皇室的人都殺了吧,對了,你那幾個兒子,最好也別留著。當然,你還得保證,你後宮的妃子也再不能替你生出一子半女來,不然……」

容錦沒往下說。

但話里的意思,已經是盡數到位。

永昌帝明白嗎?

他當然明白,不然也不至於臉漲紅如豬肝,喘氣如牛了!

「容錦,你知不知道,很多時候活著遠遠比死還更可怕?」

「當然,」容錦點頭,「不過,皇上您大可放心,我要是不想活了,就是閻王想留我到五更,我也一定會在三更死!」

永昌帝抿緊了嘴。

他長長的吁了口氣,稍傾,輕聲說道:「聽你的意思,燕離於這天下無意,可既是無意,他又為何入京?入京不說,還三番兩次出入宮庭,他打的什麼主意,容錦,你敢說你不知道嗎?」

「燕離要是真想坐你那個位置,他只要將他的身份昭告天下,再攜傳國玉璽和先帝遣詔求助宗人府便成,根本就不用像你說的那樣做。」容錦說道。

「先帝遣詔?」永昌帝眸子一緊。

容錦笑吟吟點頭,「沒錯,當年先帝除了將傳國玉璽給了燕離,其實還有一份遺詔。」

「什麼樣的遺詔?」

話一出口,永昌帝便後悔了。

既便真有這樣的一份遺詔,現如今整個天下的兵力都在他手裡,他又何懼之有?

再說了,也許根本就沒什麼所謂的先帝遺詔,不過是容錦詐他罷了!

永昌帝不由便暗暗想著要怎樣彌補自已的失誤。

然,容錦卻再度開口了。

「自然是傳位遺詔!」

轟隆一聲。

眼前好似一道晴天霹靂,把個永昌帝給炸得雙眼直冒金星,他搖頭,喃喃道:「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容錦笑了說道:「先帝如果不是有意要將皇位傳給燕離,又何必將傳國玉璽給他?」

永昌帝身子猛然往後一靠,好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就在這時,一陣風自外面颳了進來。

將青色的帳縵吹得飄飄蕩蕩,如同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容錦抬手輕輕的挽了挽遮在眼前的長髮,目光微抬,睃了眼神色怔忡的永昌帝。

外殿。

馮壽眼見得青色的帳縵被風吹得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而屋內又久久的沒有聲音,不由便躊躇著上前,輕聲問道:「殿下,夜深了,明日還要早朝。」

只是,內殿卻如同死去了一般,沒有任何的聲音響起。

馮壽才要壯著膽子上前,耳邊這時響起了一道細細弱弱的聲音。

「皇上,燕離,他在哪?」

……

景祺宮。

元貴妃「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裡。

蘇芷擰了眉頭,待要開口,可是,在看到元貴妃臉上慘白毫無血色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回身擺了擺手,示意來報信的內侍退下去。

等大殿裡只剩下她和元貴妃兩人後,蘇芷才移步上前,輕聲說道:「娘娘,得趕緊想辦法。」

「對,對。」元貴妃重重點頭,「我們得趕緊想辦法,一定不能讓空錦那個賤人醒過來。」

蘇芷倒了杯水,遞到元貴妃手裡,「娘娘,您先喝口水,把心靜下來,奴婢已經讓人把消息送去睿王府了。王爺,他會密秘進宮!」

元貴妃接過蘇芷遞來的水,卻因為太緊張,手抖得不停,瓷盞發出「嗆啷,嗆啷」的聲音,這樣的聲音聽在耳朵里,無疑越發火上澆油。幾乎是想也不想,元貴妃將手裡的茶盞狠狠的擲在了地上。

「啪」茶盞四分五裂,濺起的碎瓷擦著她的耳際飛過,身體先於意識甦醒,臉頰上的刺痛,使得她發出一聲驚呼。

「啊……我的臉!」

殿外一干宮人被這兩聲嚇得越發大氣也不敢喘,她們個個屏息凝神,恨不得腳下有條縫,好讓她們躲一躲。

蘇芷在元貴妃悽厲的喊聲響起時,已經一個健步奔了上前,她一把固定住了元貴妃的臉,等看清只是一道細如牛毛的擦傷後,長長的吁了口氣,輕聲說道:「娘娘,只是破了一點皮,您別動,奴婢這就去拿藥。」

元貴妃哪裡還敢再動reads;。

便是容錦沒死的事,也沒她這會子傷了臉更重要了。

一手想捂又不敢捂的半抬在那,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而這時,得了消息扮作內侍的樣子匆匆趕來的李愷,乍然聽到元貴妃的這一聲哭,心頭一沉,三步並作兩步便趕了進去。

「母妃,出什麼事了?」

元貴妃一見到李愷,「嗷」的一聲,便站了起來,指著自已那半側如凝脂般的臉,哭道:「愷兒,你快來看看,母妃的臉要不要緊?」

李愷眼見元貴妃人好端端的,提著的心才鬆了下去。等聽到元貴妃問起她的臉,一邊上前察看,一邊輕聲問道:「怎麼好端端的就傷了臉了?」

「還不是讓容錦那個賤人給氣的!」元貴妃恨聲說道。

抬著元貴妃半側臉的李愷聞言,不由便手上一頓,他擰了眉頭看向元貴妃,「容錦沒死?」

「沒死。」元貴妃恨恨說道。話落,又想起容錦在萬獸園見的是李愷,醒過神來的她,一把攥住了李愷的手,急聲說道:「愷兒,怎麼辦?萬一容錦告訴你父皇,說是你讓人把她騙去馬獸園的,也是你對她下的毒手……那,我們不是死定了!嗚……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李愷嘆了口氣,扶了元貴妃在椅子裡坐定,接過蘇芷手裡的藥,輕聲道:「那些你都別管,我會去處理的。來,我們先把你臉上的傷口給處理下。」

一說起傷,元貴妃頓時又被轉移了注意力,她回頭對蘇芷連聲道:「蘇芷,快,快去拿鏡子來,我要看看。」

蘇芷忙不迭的拿了一面鑲珠嵌玉的靶鏡遞到元貴妃手裡。

於是,下一刻,元貴妃便對著鏡子搔首弄姿起來。

李愷使了個眼色給蘇芷,蘇芷悄然上前接過李愷手裡的藥,李愷使了個眼色給蘇芷,下一刻,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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