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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溶月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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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響起賀蘭氏幽幽的聲音。

報仇?!

李溶月猛的抬頭,目光腥紅的看向賀蘭氏,「她在哪?你告訴我,她在哪……」

「她在皇宮。」賀蘭氏微微傾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溶月,說道:「容錦就在皇宮,不但她在,燕離也在,噢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就是燕離幫助她,殺了你父王的!」

李溶月搖頭。

「想要報仇嗎?」

李溶月看向賀蘭氏,「我該怎麼做?」

賀蘭氏臉上綻起一抹滿意的笑。

還好,還不是蠢得無藥可救,沒有喊打喊殺,什麼都不顧的便去找容錦算帳。

「你也知道,光憑你,你是報不了仇的,是不是?」賀蘭氏說道。

李溶月抬頭朝賀蘭氏身後如山一般的燕正天看去。

是的,光憑她,她報不了這仇。

但如果,不僅僅是她呢?

她看著賀蘭氏咬牙一字一句問道:「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椒房殿。

韋皇后看著急得如熱鍋上螞蟻一般的燕軻,恨鐵不成鋼的斥道:「你別轉了,我頭都讓你轉暈了!」

「母后。」燕軻站了下來,他一臉急切的看著韋皇后,「您快去看看吧,萬一父皇他……」

「你父皇真要她的命,你覺得是我能阻止的?」韋皇后冷聲問道。

燕軻身子一僵,剎那便白了臉。

「父皇,父皇為什麼要殺阿月?阿月她……」

「他的心肝寶貝死不死活不活的,他當然要找個人出氣了!」韋皇后沒好氣的說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父皇是什麼樣的人嗎?他可是那種他痛了,別人也要跟著痛,他才痛快的人!」

燕軻本就慘白的臉,聽了韋皇后的話,越發的白了。

若是父皇懷疑大皇兄遇險的事與他有關,不好明目張胆的動他,便打阿月的主意,那阿月豈不是死定了?

想到這,燕軻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轉身往外走。

「站住!」

韋皇后疾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燕軻步子一頓reads;。

「你去哪?」韋皇后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燕軻面前,怒聲斥問道:「我在問你,你這是打算去哪?」

「兒臣,兒臣要去找父皇。」燕軻抬頭,溫潤的眉眼間難得的有了一抹毅然之色,他迎著韋皇后盛怒的目光,堅定決心的說道:「兒臣要去找父皇,救阿月!」

「你……」

氣急之下,韋皇后猛的便掄起了胳膊。

燕軻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只是,意想中的那一巴掌卻沒有打下來。心裡吁了口氣,燕軻睜開眼,不想,一睜眼卻對上韋皇后說不盡失望的臉。

「母后……」

韋皇后擺手,示意燕軻不必開口。

「軻兒,她就這樣好嗎?是不是為了她,你連這江山都不可以不要?」

燕軻身子一僵,但很快,他卻是又回過神來,急聲辯解道:「母后,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韋皇后失聲輕笑,笑聲方歇,她看了燕軻,咬牙問道:「那你告訴母后,是怎樣的?」

「兒臣……」燕軻張嘴便要為自已辯白,但在韋皇后銳利如同可以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卻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心一橫,沉聲道:「母后,兒臣想要那個位置,不過是為了能護住你,護住外祖,護住兒臣在乎的一切,可是如果,兒臣連自已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那麼,那個位置又有什麼意義?」

他說得正義凜然,越說到後面,越覺得便是這樣的道理。

「是嗎?」韋皇后冷聲一笑,滿目譏誚的看著燕軻,「你現在是確定那個位置非你莫屬了?所以,你可以不顧惹怒你父皇的後果,也可以惘顧因為你的莽撞而引出的一切後果,必將連累母后,連累你外祖,連累所有站在你背後支持你的人?」

話到最後,韋皇后已然是失望至極,她搖頭,似自嘆又似是自悲,喃喃自語道:「我怎麼就會生了你這樣的一個兒子?」

「母后……」

聽清韋皇后最後那句話的燕軻,那一剎,感覺心好似被狠狠的一劈為二reads;。

他想要為自已辯白,韋皇后卻是已經轉身,往殿走一步一步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隨你吧,那個女人那般好,能讓你為了她放棄一切,母后成全你,也放過自已!」

「母后!」

燕軻「撲通」一聲跪在了韋皇后身後的地上,伏地痛哭道:「母后,兒臣不是這樣想的,兒臣只是不捨得,真的不捨得啊!母后,你疼疼兒臣吧,兒臣求您了,您救救阿月……」

「母后不會去的。」韋皇后步子一頓,站在了那,頭也不回的說道:「母后比誰都希望,你父皇弄死她!」

「……」

大殿裡一瞬如死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道細碎的步子聲響起,緊接著,便有外殿宮人的輕聲稟告,「娘娘,安公公回來了。」

安公公,安北。是椒房殿的大太監,打理著椒房殿的一切事宜,他和韋秀堪稱是韋皇的左膀右臂。

燕軻一來椒房殿求救,韋皇后便派出安北去打探消息。

這個時候,安北回來,那肯定是已經打聽清楚了!

燕軻滿目希翼的朝韋皇后看去。

韋皇后默了一默後,才輕聲說道:「叫安北進來回話吧。」

「是,娘娘。」

原本跪著的燕軻不待韋皇后發話,便撩了袍角站起來,幾乎是,他才站定,安北從外面走了進來。

「奴才見過娘娘金安,殿下萬安!」安北上前行禮。

燕軻不待韋皇后發話,便搶著說道:「安公公免禮,父皇那邊怎麼樣了?」

安北沒有回答燕軻的話,而是抬頭朝韋皇后看去。

燕軻情急之下,便要開口斥罵,但卻在覷到身側韋皇后的身影時,硬生生的忍下了心頭的不滿。

韋皇后本可以不管李溶月的死活,但她卻不能不知道皇上到底為何傳召李溶月,是故,雖然滿腹鬱氣,但還是輕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了韋皇后的問話,安北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回娘娘,皇上讓人將阿月帶進南書房後,便遣了殿內服侍的人,只留下阿月姑娘和皇上自已。後來,裡面便響起了阿月姑娘的哭聲……」

「阿月的哭聲……」燕軻猛的抬頭看向韋皇后,目光驚疑不定的問道:「母后,父皇他,他……難道父皇他,他……」

「閉嘴!」韋皇后怒聲喝道。

燕軻想說什麼,她自然知道。

心裡一瞬間閃過的念頭,其實與燕軻不謀而合。但夫妻多年,燕正天為人狹隘自私,卻不是色中惡鬼!明知阿月是軻兒的人,他又如何會做出這種公然奪人的事來?!

是故,燕軻話還沒說完,便被她厲聲打斷。

燕軻卻是一張溫潤如玉的臉憋得青紫漲紅不堪,袖籠里的手攥得青筋糾結。有那麼一剎那,他恨不得提刀闖進南書房,將燕正天砍成幾段!

總算是韋皇后的一聲厲斥,讓他幡然醒悟。

如果,不是他所想的那樣,那父皇尋了阿月去南書房,到底為的是什麼?

燕軻只覺得一顆心好似被貓抓了一般,卻在這進,頭頂響起韋皇后厲喝聲。

「來人,本宮要去南書房見駕。」

燕軻頓時吁了口氣,不由分說的便跟在韋皇后身後。

「娘娘留步。」

韋皇后步子一頓,抬頭朝安北看去,「什麼事?」

「娘娘,阿月姑娘已經離了南書房,皇上適才召見了兵部尚書崔大人在南書房議事。」安北說道。

「阿月已經離了南書房?」燕軻看向安北,猶自不信的問道。

安北點頭,輕聲說道:「回殿下的話,是的,奴才是在阿月姑娘離開後,才趕回來向娘娘回話的。」

「你不早說!」燕軻恨恨遙瞪了眼安北,回頭便對韋皇后說道:「母后,兒臣告退!」

不待,韋皇后發話,他已經大步如風的離開,一路疾行,回他的明勤殿。

身後韋皇后氣得好半響說不出話,再開口時,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逆子!」

安北和一干宮人連忙低頭,屏息斂神,生怕觸怒了氣頭上的韋皇后。

不說韋皇后之後如何的細細相問安北,南書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且說,燕軻一路緊趕慢趕,終於用一刻鐘的功夫走完了平常兩刻鐘也走不完的路程。

遠遠的便看到偏殿外,侍候阿月的宮人,知春愁眉苦臉的半坐在廊檐下,而她的身後,阿月的寢殿房門輕掩,沒有一絲聲響。

燕軻沒來由的就覺得一陣心慌,以至於他雙腳一軟,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他身後服侍的宮人,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住他。

坐著發呆的知春,被這一聲驚呼驚醒,抬頭見是燕軻來了,慌慌張張的起身,急忙上前行禮,「奴婢見過殿下。」

燕軻擺手,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問道:「你家主子呢?」

「回殿下的話,主子才回來,說是累了,想要睡一覺,讓奴婢不要吵她,奴婢便守在了門外。」知春回道。

燕軻步子一頓,回頭看向知春,「你家主子回來就睡下了?」

知春點頭。

「蠢貨!」

燕軻一腳便將身側的知春踹倒在一側,三步並作兩步匆匆趕上前,緊跟著一腳踢開了輕掩的房門。

「阿……」

一個「月」字在看清眼前的一幕後,生生的停在了嘴裡。緊接著身子一軟「通」一聲,倒在了身側的門上。

「殿下!」

宮人連忙上前,卻在這時,覷見了屋內的情形。

而等看清屋內一身白衣懸掛在橫樑之上的李溶月後,宮人大驚之下,連忙吆喝著上前,抱腳的抱腳,爬登解繩子的解繩子的。有機靈的宮人,更是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大聲疾呼。

「傳太醫,快傳太醫……」

而燕軻似是這個時個,才醒過神來。

醒過神來的燕軻一把推開身側的宮人,步子綿軟的撲上前抱住了頸間一條深紅勒痕,雙目緊閉昏死過去的李溶月,淒聲喊了起來,「阿月,阿月,阿月你醒醒啊!」

燕軻抱著李溶月喊得撕心裂肺,似是要將她鉗進骨頭裡一般,那種悽厲的喊聲以及剎那奪眶而出的淚水,一瞬間使得屋內,所有的宮人都忘了反應。

明勤殿上下,都知道阿月姑娘深得二殿下歡喜,可是誰會想到,這份歡喜竟然已經到了這般的地步?

一時間,眾人心有戚戚時,卻又惶惶不安。

若是阿月姑娘無事則罷,若是有事,他們這些人只怕性命危矣!

一時間,大殿內氣氛沉鬱的好似壓了塊大石頭,誰也不敢輕易發出一丁點聲音。

直至耳邊響起小宮人尖厲的喊聲「快,快,太醫來了……」,眾人這才似乎長長的吁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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