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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戰王中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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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錦攥緊了雙手,目光朝吳繼富那即便是綁著厚厚一層棉布,但血水仍舊染透了棉布,變成污髒不堪的黑紫色的臉看去。

雖然不任是吳嬸還是張氏即便是吳繼富自已,都不肯將昨天發生的事說一個字,言語之間都是他們不懂事衝撞了李逸辰,才會惹惱辰王爺的意思。但容錦卻知道,難將一個人的臉砍成這樣,那絕對是存要對方命的心思reads;。

她甚至能想像到,如果昨天自已在府里,李逸辰是不是會一怒之下要了她的命?還是說,他本就是衝著她的命來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

容錦不覺得這口惡氣她要忍。

「你讓開。」容錦抬頭對上吳繼富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輕聲說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這口氣,我忍不下!」

「郡主,」吳繼富眼見得不任他怎麼勸說,容錦都是擺出一副要找李逸辰拼命的姿態,情急之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郡主,小的求您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郡主這口氣暫且忍著,咱們回頭找準備了時機再出便是,何苦這個時候……」

容錦何償不明白這個道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若是換成是別人,這口氣說不得她就忍了,但那個人偏偏是李逸辰,叫她怎麼忍?

容錦站在那,抬頭深吸了口氣,才要開口,眼角的餘光卻對上了匆匆往這邊趕來的燕離。

「你們起來吧,我答應你們,我不去找李逸辰。」容錦垂眸,對吳保興家的說道。

吳保興家的抬頭,目光驚肄不定的對上容錦,輕聲問道:「真的?」

容錦不由氣極而笑,點頭道:「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吳嬸?」

吳保興家的點了點頭,痛痛快快的站了起來,才要勸容錦幾句,恰在這時,燕離幾步已經趕到了跟前。

「錦兒,出什麼事了?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們這邊又是哭又是喊的。」話落,燕離的目光朝一側吳保興家的還有吳繼富看上去,等對上吳繼富臉時,漆黑的眸子深處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幽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抹幽芒代表著什麼。

如果說之前他打算請韓鋮來訓練杏雨幾人,還有著自已的打算,那麼這一刻,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韓鋮將杏雨幾人打造成比鳳衛還要技高一籌的侍衛reads;。

容錦扯了扯嘴角,對燕離說道:「沒什麼,我說要去找李逸辰算帳,吳嬸她們攔著,死活不同意,這不就爭執了幾句。」話落,看向燕離,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聽到這邊的吵聲,過來看看。」燕離說道。

容錦笑了笑,目光淡淡的掠了掠人群里的杏雨,點頭道:「你來了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

話落,轉身對吳保興家的說道:「吳嬸,你放心,小吳管事即便是傷了臉,但只要他日後不做為非作歹,不背主,這郡主府的大管事之職便非他莫屬。」

吳保興家的聞言便要帶著吳繼富和張氏跪下謝恩,被容錦擺手阻止了。

「好了,吳嬸,你們都下去吧,讓小吳管事好好休養,要用什麼藥,你向帳房支了銀子買就是。只要,能把傷看好,花多少銀子都行。」容錦說道。

吳保興家的紅腫著眼眶連連謝恩,張氏也跟著一迭聲的道謝,直至容錦再次發話,一行人,這才散了。

人都散了,容錦和燕離也一路無話的回了主院。

許是都知道容錦心情不好,所有人進進出出都是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就連慣常活潑好動的杏花也像是被剪了爪子的貓一樣,乖乖巧巧的站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等著容錦的吩咐。

杏雨擔心妹妹冒冒失失的性子惹到了氣頭上的容錦,但凡是屋裡的活都被她搶了下來,只是,她卻顯然想錯了,等奉了茶,容錦便擺手將她打發了下去。

「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杏雨連忙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燕離和容錦後。

容錦抬頭看向燕離,扯了扯嘴角,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也想勸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燕離聞言不由便挑了挑眉頭,「我可沒這樣想。」

容錦目光一亮,朝燕離看去。

「不過,我肯定也是不贊成,你就這樣冒冒失失的殺上門的。」燕離笑著對容錦說道。

容錦點頭,她也知道自已適才太衝動,默了一默,抬頭看向燕離,輕聲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燕離沒有回答容錦的話,而是問道:「李逸辰為什麼突然闖上門,你問過她們了嗎?」

「問了,」容錦點頭道:「不過,她們都說不清楚,只說李逸辰像瘋了一樣,拿著把劍就闖了進來,見人就砍。要不是被追他的人給制住了,只怕傷的就不只是小吳管事一個人了。」

燕離聽了容錦的話,臉上不由便生起一抹赧然之色。

「錦兒,對不起。」

他的話到是讓容錦愣了愣,奇怪的道:「對不起?為什麼?」

燕離對上容錦的目光,輕聲說道:「都是龍衛護衛不力,不然也不至於讓李逸辰如入無人之境喊打喊殺的。」

容錦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燕離,其實我很慶幸龍衛沒有出手。」

燕離自然明白容錦的慶幸是為了什麼。

但他和容錦想的卻是不同。

容錦可能會覺得龍衛不出手以免暴露身份,為他招來禍事,是正確的。但對他來說,龍衛不能忠心護主,那這樣的人便也沒有留著的價值。

「我聽杏雨說你罰了楚惟一和龍衛?」容錦看向垂了眉眼,不知道想什麼的燕離。

燕離點了點頭。

「是因為龍衛沒有出手對抗李逸辰?」容錦問道。

燕離再次點頭。

「燕離……」

不想,燕離卻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容錦,你想不想出氣?」

容錦點頭,她當然想出氣,這口惡氣差點就把她肚子給氣炸了!

李逸辰上她的府里殺人?!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有個法子,你要不要聽聽?」燕離眉梢染了抹壞壞的笑看向容錦。

這還是容錦第一次在燕離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她不由便怔了怔,下意識的問道:「什麼法子?」

燕離拿了桌上的茶壺替容錦面前的茶盞續滿,然後端了遞到她手裡,這才輕聲說道:「韓鋮這兩天不是要進府嗎?」

容錦點頭。

燕離唇角勾起一抹冷色,淡淡道:「你說讓韓鋮出面教訓李逸辰一頓,怎麼樣?」

「這怎麼可能?」容錦錯愕的看向燕離。

「怎麼就不可能了?」燕離笑著問道:「你是擔心韓鋮不答應?」

容錦一臉苦笑的看向燕離,說道:「當日韓鋮要我認祖歸宗,我以他將當年之事大白天下為條件,他卻沒有同意,他擔心的是什麼,你我都清楚。現在,你讓他主動去挑釁李逸辰,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燕離揚了揚眉梢,嗤笑一聲道:「以韓鋮的身份,他自然不會答應,可若是換一個身份呢?」

容錦疑惑的看向燕離,「換個身份!換個什麼身份?」

「以郡主府總護衛的身份呢?」燕離似笑非笑的睨了容錦,滿目冷色的說道:「他們二人,一個不分青紅皂的要傷你性命,一個嘴裡說著要讓你認祖歸宗的旗號,卻連一個正式的身份都不肯給你,這樣的人,死一個你身邊清淨一分。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讓他們狗咬狗!」

李逸辰人憎狗嫌的這不足為怪,可對韓鋮……容錦猶疑的看向燕離,輕聲問道:「燕離,韓鋮他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

燕離默了一默,他不確定有些事要不要讓容錦知道,但他又認為,讓容錦更清楚的認清楚身邊的人和事對她來說未償不是一件好事!

見燕離默然不語,容錦越發堅定了心中的猜想,她看向燕離,繼續問道:「韓鋮他做了什麼事?」

燕離頓了頓後,抬頭看向容錦,「錦兒,韓鋮為什麼會突然來找你,你想過嗎?」

「我想著可能跟之前的那個燕翊脫不了干係吧?」容錦笑了笑,輕聲說道:「我記得你說過,燕翊是北齊皇帝最喜愛的兒子,他娘原本應該是中宮皇后,卻因為娘家無勢被皇帝降後為妃,這樣一來,燕翊便跟儲君無緣,是不是?」

燕離點頭。

容錦便接著說道:「燕翊最初來東夏的目的,可能是為著你娘親當年帶走的傳國玉璽,但陰差陽錯的卻撞上了我。既然他是北齊皇帝最喜愛的兒子,那他一定知道韓鋮當年在東夏對我娘做的事。他如果不想當皇帝還罷,而他要是想當皇帝,就一定會拉攏韓鋮這個強有力的靠山。所以,是他告訴韓鋮,我的事的。所以,韓鋮才會偷偷從北齊來東夏,對不對?」

燕離臉上綻起一抹讚賞的笑,點頭道:「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確實是燕翊想要打你的主意,這才請了韓鋮出面的。不過……」

「嗯?」容錦看向燕離,難道還有她不知道的,或者是她說漏的事?

「不過,你並不是燕翊唯一的選擇。」燕離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冷冷說道:「戰王府的榮安郡主韓華對燕翊一往情深,戰王妃也樂見其成。」

容錦驀的便想起當日韓鋮的那句「娥黃女瑛」,心裡頓時便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個王八蛋!」容錦當即一拍桌子,怒聲道:「他怎麼不去死,這麼齷齪的主意,他也敢打!」

燕離臉上的笑意便又深了幾分,目光寵溺的看向容錦,說道:「錦兒,既然他們不顧你的意願而一味的只想利用你,你又何必跟他們講什麼仁慈呢?」

「我到不是跟他們講仁慈。」容錦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眼下我也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樹欲靜而風不止了!」

燕離便點了點頭,對容錦說道:「那你是同意了我的想法了?」

「同意,為什麼不同意?」容錦嗤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他韓鋮能打我的主意,我為什麼就不能打他的主意?」

燕離點頭,起身道:「好,那我現在就去同福客棧找韓鋮。」

「不用,我讓福娃跑一趟就行了。」容錦對燕離說道:「你得留下來,幫我做一場好戲。」

燕離疑惑的看向容錦,「做一場好戲?」

容錦點頭,給了燕離一個稍安勿燥的眼色,喊了門外候著的杏雨進來。

「你去趟同福客棧找地字一號間的客人,跟那客人說我受傷了,請他趕緊離開。」容錦對杏雨吩咐道。

杏雨聽得一頭霧水,但卻沒有多問,而是點頭應了一聲,便匆匆的退了下去。

燕離等杏雨離開了,一臉不解的看向容錦。

「為什麼要謊稱你受傷了?又為什麼要讓杏雨叫他走?」

容錦冷冷笑了道:「韓鋮這樣的人,我大致還是能明白點他的心思的。他這種人自以為多情,實則卻是無情至極,嘴裡講著大義,但所謂的大義卻是以他自身的利益為前提。李逸辰昨天夜闖郡主府的事,他肯定得到消息了。但他不知道我昨天不在府里,我讓杏雨告訴他,我受傷了,再叫他離開,就是給他放個煙霧彈,讓他認為李逸辰已經知道了當年玷污我娘的人就是他!」

「他自然會去想,他若是就這樣離開,往後他也就沒有臉再來認我。他若是來了,我被李逸辰傷了,他要是還想認我,就必須替我出這個頭!與其我開口相求,還不讓他自靠奮勇!」

燕離怔怔的看了容錦。

他是真的不明白,怎麼這一眨眼的功夫,容錦就能挖個坑給韓鋮跳。

頓了頓,燕離輕聲說道:「那萬一韓鋮真就這樣走了呢?」

容錦挑了挑嘴角,臉上綻起一抹嘲諷的顏色,冷冷道:「放心,他不敢走的。」

「為什麼?」燕離不解的問道。

容錦垂了眉眼,眸子裡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幽芒,一字一句道:「他怕他不來,我一氣之下便會將當年的事大白於天下,到時,別說北齊和東夏兩國怕是要交惡。便是他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名聲,也盡數沒了。所以,他一定會來!」

「可是,是你讓杏雨叫他走的啊?」

「他會想,我這是在試探他,不是真心叫他走。」容錦笑眯眯的看向了燕離,說道:「你可別忘了,我是叫杏雨將我受傷放在前面,而不是叫他離開放在前面說!」

這……這也行?

燕離想了想,覺得容錦說的在理。

算著時間,估計至多半個時辰,韓鋮就能趕到府里。

「那你要不要準備一下?」

容錦搖了搖頭,「不用。」

燕離還要再說,容錦卻是搶在他前面說道:「燕離,你讓南樓替我跑一趟辰王府。」

「去辰王府?」燕離不解的問道:「去幹什麼?」

容錦眼底閃過一抹狠戾之色,冷笑道:「讓韓鋮直接殺進辰王府,那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有將李逸辰騙出來,找個地方,讓他們倆咬去唄。」

「你準備將李逸辰約到哪裡?」燕離看向容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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